「看來我們還來得挺早的?」
與其說是來得早,不如說是livehoe「space」的謝幕比較早。
伊地知虹夏端了四杯橙汁過來,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不心疼。
「那麼,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結束樂隊第一次會議,現在開始!」
虹夏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隊長應該坐的位置上。
「哦~」
珠手誠雖然跟著起鬨表示自己融入了這個團體,但是實際上嘴裡麵的烤串還沒有停下來。
而且很顯然,跟著鼓掌的山田涼並沒有什麼熱情。
而且旁邊還有一個社恐不敢說話,就僅僅是在那裡看著。
這樂隊怎麼看怎麼完犢子。
「那麼從哪裡開始話題比較好呢?讓我想想」
短暫詭異的沉默,除了不斷咀嚼食物的聲音以外,倒是沒有其他聲音了。
「誒嘿~仔細一想好像我們完全都不是很熟悉才拉起來的樂隊好像也找不到什麼特彆好的切入問題」
【情緒值 511】
伊地知虹夏扶著自己的腦袋試圖萌混過關,實際上效果還算是不錯。
畢竟在場的有一個人是隻有虹夏一個朋友,自然不會在意。
更有甚者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的,也隻有在內心感歎:「啊是不是過於直白了?」
最後這裡看起來最成熟穩重的一位正在看進賬。
不說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是牛鬼蛇神群魔亂舞了。
於是珠手誠做出了這裡最正確或者說是最正常的決定。
從已經放在了一旁的琴包裡麵取出了另外的烤串。
「虹夏說得對,我們還處於相對陌生的狀態,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一起做點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說——」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在波奇醬反應過來之前,手上就已經出現了一串看起來就十分讓人有食慾的五花肉。
「你們還是在長身體的時候,記得多吃一點,敞開吃,都算我的。」
燒烤不一定是什麼高檔貨,但是在重櫻這一塊也不是什麼平價的食譜。
能夠讓人敞開肚皮吃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哦~謝謝誠醬,那我就不客氣了?」
虹夏還是一如既往的陽光開朗,反正都有人請客了,這麼開心的事情要怎麼拒絕?
山田涼稍微無言一點,但是也沒有客氣,畢竟餓了不少時間了。
「多謝款待。」
波奇醬看著兩位很自然的開始吃烤串,然後看著自己手上的這一份。
如果吃下去的話,是不是多少也融入了現在的氛圍呢?
雖然之前是沒有什麼話題的,但是現在因為在吃的東西是一樣的,所以說很自然而然的。
「這牛肉不是紅柳簽簽穿的果然還是少點意思,鹽味感覺放重了。」
「鹽味重的話就不要在意,多喝點飲料就是了,隻要不浪費不帶走太多的話。」
說到這裡虹夏瞟了一眼山田涼,本來飲料是可以無限續杯的。
但是自從這家夥拿著桶過來續之後就有了新的規定。
「好吃。」
山田涼的表情都軟下來了,沒有人比起一個餓了有一些時間的人更加的珍惜食物。
至於波奇醬?
已經陷入了內心的天人交戰。
「我是不是應該也發表一下感言比較好?」
「但是像我這樣打斷他們的話會不會很不禮貌?」
「還是說單純就在旁邊吃不發一言?」
「好像都不怎麼好啊?」
波奇醬就在觀察大家的表情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比較驚悚的事情。
那就是好像自己在這裡吃東西也好,不吃東西也好,好像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吃的上麵,沒有人在意自己這裡。
這被人忽略的安心感屬實是一腳踢進了波奇醬內心的舒適區了。
但是真的這樣就可以滿足了嗎?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香味直接將旁邊躺在音響裝置旁邊休息的pa桑從下午的一個白日夢之中驚醒。
隨即就發現了在自己小桌子上麵的用袋子封著的燒烤,整個人都清醒了。
「好香啊~這是誰給我買的呀~」
對上了珠手誠的視線還有微笑的表情的時候,不用說話,也不用停下在嘴裡麵咀嚼的動作。
就可以傳達簡單的意思,波奇醬看著這場麵,也不得不有些驚訝。
不說話原來還可以這樣交流資訊的嗎?
這個技能她學定了!
「愛你呦~」
pa桑比了一個小小的愛心,然後開始加入戰場之中。
給伊地知星歌的都已經放在了桌麵之上了,隻不過老闆現在還沒有來就是了。
人類有三大**,x欲,睡眠慾,食慾。
而為了滿足自己的**,可以采取的行動是能夠不斷更換的。
看著乾飯而誕生的單純的笑容,不也挺好嗎?
「啊,已經被填滿了。」
伊地知虹夏放下了手中還剩下的半串。
「已經塞不下了,完全塞不下了,誠醬你不要再給我了。(指烤串)」
「說了多少遍了,不是誠醬,是誠。」
山田涼看著虹夏向後靠在椅背之上開始有點不好意思的撓頭,視線看向了虹夏手上的食物。
「那給我?我還能再塞一點。」
「這倒是沒有問題啦。」
虹夏不介意剩下的給山田涼吃,但是——
「你要不要先把嘴裡麵的吞下去?你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像倉鼠了。」
從某種意義上虹夏的吐槽沒有什麼問題。
酒足飯飽,不對,這三位不能喝酒。
「果然吃飽了之後就很滿足,接下來來聊聊其他的吧?」
山田涼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來了一個骰子,這是破冰行動比較傳統的道具。
隻不過山田涼珠手誠還有波奇醬熱情都不是很高。
「來,波奇醬也一起來丟吧?」
在虹夏期待的眼神之中,這一個骰子上又多了一隻小手。
這樣纔算是一個樂隊吧?
波奇醬融入世界,僅僅需要一點的契機。
也許是因為現在在結束樂隊裡麵就她看起來最可憐,所以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她的身上。
虹夏:「好,丟到了學校的話題,來讓我們開始講校(笑)話吧!」
伴隨著虹夏開始話題,聽出了冷笑話諧音梗的珠手誠也是第一時間跟上吐槽。
「諧音梗扣錢。」
但是一旦提到有關錢的話題的時候,山田涼的反應就是最大的了。
「哪裡有錢?請務必扣瞭然後給我!」
看起來這裡聊天還是其樂融融的,隻不過旁邊有人如同墜入冰窟一樣。
為什麼要談學校的話題啊。
波奇醬打算先引火到彆人身上,這樣的話自己會好一點。
「說起來你們好像是一個學校的?」
虹夏還有山田涼都算是很會傾聽的,而且今天好像這是波奇醬說的第一句有意義的話語。
「對啊,都是下北澤學院。」
「我們兩個選這裡都是因為離家近。」
「啊,你倆都住在下北澤啊。」
「你不是在秀華上學嗎?難道家很遠?」
「我家住在縣外,每天單程兩個小時通勤。」
「啊?」
山田涼和虹夏臉上都滿是不解。
不是,姐們!?
「畢竟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句說明瞭自己沒有朋友也沒有社交的話對於現在的樂隊來說要是一個沒有處理好的話——
結束樂隊就真的結束了。
「好!!不講了!!!」
虹夏打斷了波奇醬的說話,在這樣下去怕是要觸及一些不應該觸及的東西了。
「抱歉開心的話題什麼的一個也提供不了。」
「沒事,比起我們學校出現的一些特立獨行的人來說也隻能說是普普通通而已。」
「彆介意彆介意,涼也沒有什麼朋友的。」
「我的朋友就兩個半,一個是虹夏,一個是誠醬。」
還有半個是誰啊?
「算了,聊下一個話題吧?應該就不會這麼尷尬了。」
虹夏拉著波奇繼續開始丟骰子了。
至於珠手誠沒有說有關於學校的事情?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看,下一個是關於喜歡的音樂的話題,簡稱音語!!」
「都說了多少次,諧音梗扣錢。」
「好了誠醬不要介意嘛。」
「不是誠醬,是誠!我要說多少次。」
在揭過去了這樣的事情之後,虹夏開始講述。
為了避免波奇醬再次出現一點其他的問題,所以說還是有人引導來講話比較好。
雖然波奇醬很社恐,但是這裡的所有人無疑都是關懷著她的。
「我的話比較喜歡硬一點的。」
於是虹夏就直接開口說自己喜歡硬一點的旋律。
「偏向日式朋克又硬又持久的感覺對於我來說是十分的舒適。」
「我更喜歡電搖,最近我在關注阿拉伯唱片的排行榜」
山田涼正想要分享一些最近聽到的歌曲。
但是虹夏很明顯不相信,用(???)的表情看著涼。
「這位不要張口就來啊」
「我說的是真的。」
「誠醬呢?」
「我的話,喜歡術力口,至於風格的話,除了噪音音牆和極端核之外基本都能接受。」
「噪音音牆也不是什麼正常人會聽的吧?」
所有人的視線現在都注視到了波奇醬這裡。
「啊那個我啊我不挑的隻要不會刺激到青春自卑就行了。」
波奇醬腦海的劇場和說明都開始了,整個人都處於一個走神的狀態。
大概能夠理解到所謂的刺激青春自卑是什麼的虹夏試圖把她喚回來。
波奇醬在自言自語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在意了。
「要是發現喜歡的樂隊成員其實是超級現充的話」
「搖滾什麼的就是要現實不如意的家夥唱出來纔有味道啊」
「要是成功人士唱出來就不搖滾了」
波奇醬就在快要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到極限的時候,
「喂——出來!」
「彆躲進一個人的世界裡麵啊!」
在安撫好了波奇的情緒之後,骰子丟到了下一個事件了。
「雖然之前是沒有主唱的,不過我倒是希望下次上場的時候能有主唱。」
波奇在觀察了足足十幾分鐘大家的交流之後學會瞭如何附和。
「我也一樣。」
「原本應該由跑掉的吉他手來唱歌的來著那孩子跑哪裡去了呢?」
波奇醬一聽,這吉他手是逃跑了,是不是因為要上台所以和自己一樣的是社恐呢?
就在短暫的幻想之中,波奇醬似乎發現了自己不敢跑這樣的事實——
真正的社恐連跑都不敢!!!
「看起來得找主唱了,我唱歌的實力不太行,波奇醬呢?」
睜開眼睛看著波奇醬的虹夏似乎發現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你呢,誠醬?」
「略懂,但是不是很能上的了台麵。」
珠手誠看著自己職業級的聲樂技能,也選擇說謊,半真半假的。
要是和自己的便宜父母一起上場的話,自己的水準還是不夠看,雖然可以瞬間讓係統加到大師級。
這樣的話倒是能夠跟上,但是如果自己要是去當主唱的話。
喜多鬱代就真的鬱代鬱代不會回來了。
「對了,找到了主唱之後,我們自己來作曲吧,正好涼會作曲,歌詞由波奇醬來寫的話,就不會出現因為歌詞寄掉的情況了!」
「我?」
「怎麼樣?這個提案不錯吧?」
波奇醬雖然很躲閃,不過這個任務倒是接下來了。
一方麵是自己真的在長蕩熟練的圖書館孤獨的生涯之中練習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在作詞和作曲分配好了之後,山田涼發出了疑問。
「那誠醬和虹夏乾什麼?」
「你看著旁邊的木簽還有你沒有擦乾淨的嘴角再說一遍??」
珠手誠直接發動一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讓山田涼閉嘴了。
虹夏也跟著就跳過這個話題,至於為什麼波奇醬不追問,給社恐十個膽子也許會有吧?
「接下來是指標的問題啊。」
在給波奇解釋了一下什麼是指標之後,每個人都分到了四張票的定額。
「昨天過來看演出的同學倒是到了數量,隻不過那個演奏的質量」
「估計下次不一定會來了吧?」
「涼又沒有朋友,攬客估計也是波奇醬的話」
突然被cue的波奇醬低下了自己本來也沒有多高的頭。
「波奇醬那邊倒是好辦啊,畢竟吉他英雄的賬號可是有三萬粉,比我們這個livehoe粉還多。」
珠手誠給出瞭解決方案,但是波奇醬開始不斷的搖頭。
要是被人開盒的話,她
「就是這樣,短期內一次演出就得幾萬日元,為了賺到指標錢,開始打工吧!!」
波奇醬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用今天學到的技巧附和了一下「好」
「臥槽!打工!!!」
【情緒值 】
然後發出了尖銳的爆鳴!是今天最響亮的一次!!!
「絕對不乾!我不想工作!我害怕!!我不想麵對社會!」
麻利的從吉他包裡麵翻出了一隻存錢罐——
「這是我媽媽給我攢的結婚用的錢,用這個吧,我不想打工。」
波奇醬為了不去打工都快要哭出來了。
山田涼想要收下來的時候就被製止了。
「彆給我這樣隨意的用彆人重要的東西啊。」
「但是我不想打工,這輩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沒事,來這裡打工就行了。」
「這裡?」
「我和涼也在這裡呢,不用怕。」
「這裡的氛圍還是很輕鬆的,畢竟老闆就是她姐姐嘛。」
山田涼和虹夏一左一右開始勸誘。
波奇醬大腦之中不斷的想要告誡自己是時候拒絕了,要是不想打工的話就趕快拒絕啊!
但是作為社恐,要是有勇氣拒絕的話就不是什麼社恐了。
「然後關於樂隊的經費這一塊就由我來負責了,避免涼那邊出現什麼情況。」
「彆看這高冷的樣子,碰到喜歡的樂器的時候花費真的很大手大腳的。」
「那誠醬?」
波奇醬現在隻想再拖一個人下水。
「喂喂說了多少遍不是誠醬,是誠!」
「我沒關係的,雖然有本業,但是再兼職也沒有問題,畢竟這可是我們樂隊很不錯的團建活動一樣的存在了。」
有一棟樓可以放出去收租怎麼不算是本職工作呢?網上寫歌發出去然後賣點唱片也算本職。
還有就是在有些樂隊缺人的時候過去支援怎麼也不能夠算是本職呢?
波奇醬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但是同時也感覺自己完犢子了。
「那麼記得從下週過來打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