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吧。”廖亭源遲疑地答道。
“另外一個人,我確實記不起來,他有沒有說過關於噩夢的事情了。”廖亭源指尖兒輕叩著沙發麵兒,神色間有因為回憶無法理清的憋悶。
“想不起來的事兒你就是把頭想破也沒有用。”陸梨阮拍拍他的胳膊:“你記憶力夠好的了,像我這種記憶力不好的人,每三天就得鬧心一次,鬧心多了就習慣了,記不住就彆強求了。”
陸梨阮發自肺腑。
家裡麵東西的擺放她都記不清楚,前幾天用過的剪子,自己都記不清擺在哪裡,想找的時候都得大喊一聲廖老師。
更別提小學時候的同學了,陸梨阮連他們臉,和名字都記不清,更別說,記住他們什麼時候說的什麼話了。
“我覺得我應該記得。”廖亭源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年紀小的孩子,總會把一些小事,因為群體的討論而放大。”
“當時做噩夢這件事情,在一段時間內 大家都神神秘秘的。每個人都在說這件事,現在想想,簡直像是福利院裡的……都市怪談?”
陸梨阮懂他的意思。
“嗯,我上小學的時候,大家也都在說,放學之後,教學樓裡會有怪物出現。說好多留下來值日的孩子,都看到過呢,傳的有模有樣的。”
“但當時究竟有誰說,過誰沒說過,我也記不清了。”陸梨阮覺得自己一回憶,隻能迷迷糊糊回憶起有這麼件事兒。
“這麼多孩子都說這件事兒,那當時,沒有工作人員在意嗎?”陸梨阮想起小時候上學的時候,老師總是讓孩子們不要討論亂七八糟的。
“有的。”廖亭源點點頭:“的確有人來跟孩子們說,讓大家不許講恐怖故事,我印象裡還懲罰過幾個嚇唬人的小孩子。”
“那不就……”陸梨阮一拍手,但說到一半兒,又自己停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意思:所以到底這棵樹存在不存在,還是沒有人回答啊。
“對,就是這樣。”廖亭源點頭:“我記得工作人員不許孩子們,隨便講關於噩夢的事情。但同樣,我也不記得工作人員,對那棵樹存在與否是什麼態度……好像……從來沒有人正麵回答過這個問題。”
這真的很奇怪。
陸梨阮並不覺得是廖亭源的記憶出現問題了。
他如果記不住的,或者在他印象中沒有的事情,極大概率,是就沒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也不能是故意迴避這個問題吧?對一群小孩,也沒有撒謊的必要吧?再說,工作人員不都是普通招聘進去嗎?就像王姐那樣。”陸梨阮質疑。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很多都聯絡不上呢?”廖亭源淡淡的開口。
所有奇怪的現象,好像之間都有聯絡,可聯絡的節點是什麼呢?是怎麼把它們串在一起的呢?
這個謎題像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
就是無規律,散落的存在著。
可分明,它們又應該是一起的……
就像一團亂糟糟的線,直至現在,他們也找不到這根線的起點是哪兒。
也不知道,這上麵有沒有串聯著其他,更加讓人覺得莫名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又是因為什麼產生的,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是什麼在影響著,是什麼樣的力量在推動?目的又是什麼?
全都沒有答案……
如憑空冒出來的一團黑霧,籠罩在陸梨阮和廖亭源現在的生活之上。
看得見,摸不著。
也不知道,調查這些問題,是否是必要?這些東西,究竟對他們以後的生活會不會有影響?
什麼都沒有定論,一切都是虛無的……會讓人陷入毫無依據的思考,感覺虛無與現實的不安定。
陸梨阮此時也徹底明白了。
當時不止廖亭源,還有其他人對自己說的,他們這樣的人,在無知的時候,反而是最接近普通人的時候。
一旦開始瞭解的越深,就會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這是一種很大的心理壓力……
而現在這份屬於廖亭源的心理壓力,陸梨阮甘願陪他一起去承擔。
比起在無知踏實的生活中,覺得廖亭源是不可捉摸,費解又讓人難以接近的。
陸梨阮更願意,將廖亭源視作生活中最踏實的支點,隻要廖老師對自己老說是觸手可得的,是穩穩存在於身邊的 ,那即便生活變得虛幻古怪,陸梨阮也覺得無所謂。
二選一的選項中,陸梨阮不用思考,百分百會選擇廖亭源。
“好了!”陸梨阮猛地一拍手!
把還陷在思緒裡麵的廖亭源嚇了一跳:“嗯?”
“咱們倆現在光坐在這兒,想也想不出來任何答案,走吧,現在就出發!”陸梨阮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結果昨天爬山抻著的腿,再一次給予她重擊。
陸梨阮瘸著向自己屋子裡走去,企圖留給廖亭源一個瀟灑的背影:“我去換衣服,咱們倆收拾收拾就出發!”
陸梨阮一直不知道福利院的具體地址,上了車,陸梨阮看著導航感慨道:“這麼遠啊?”
雖然還在城市裡麵,但已經非常靠近邊緣位置。
那個地方曾經流動人口非常多,說是要開發建設,但好些年過去了,也沒有真正發展起來。
倒是有幾個大學的新校區,建在了那邊,可跟福利院的地址,看起來也相距挺遠。
“可能是因為地便宜吧?”
車子開下高架橋後,駛入一條窄車道。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沒有那麼熱鬧起來。
目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有沒拆掉的彩鋼房,大概是曾經在這裡搞建設的工人住的地方。
“嗯……快到了吧?”陸梨阮看著導航頁麵有些卡頓。
“再往前麵一點就是了。”
然後,車子停在了,一處空地上……
昨天安棠臨走前,廖亭源麻煩她把車留下來,安棠也沒有多問,隻當兩個人爬山爬的,這幾天都想開車出門。
兩個人開啟車門,陸梨阮站在車門口,麵朝著這處空地。
雖然說是一塊空地,可地麵上都不是柏油路鋪成的,反而看起來,就像是雜草堆中刨出來的一片一樣。
陸梨阮踮了踮腳,朝著遠處看去,竟然還看到了荒蕪的玉米地。
“原來前麵那兒有人住嗎?”陸梨阮看不太清楚。
“原來前麵是有一個村子的,後來拆遷,整個地方就已經拆掉了。”廖亭源回答著,帶著陸梨阮,朝著那片空地的中央走去。
“這裡,原來就是福利院?”陸梨阮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要不是廖亭源說起,而且他確認,就是這個地方沒出問題,陸梨阮根本不相信,這裡曾經會有過福利院這種,不止一棟建築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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