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梨阮為了不惹人煩,找了個收發室的角落等著。
屋子裡的氣氛實在是很壓抑,有種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但光是呆在這裡就很難正常呼吸。
可能……學校對於我這種文盲來說,就是這樣的吧。
安棠一邊重新整理著包,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字轉過來給陸梨阮看。
“你看收發室監控器的螢幕。”
陸梨阮不解,順著安棠的眼神,往保安座位前方的桌子上看。
顯示器螢幕上,分割成一個一個的小塊兒,每一個小塊兒對應著一個監控傳遞迴來的畫麵。
“……”
陸梨阮隻看了幾眼,就明白安棠覺得奇怪的是什麼了。
監視器的螢幕上,是黑的。
不全都是黑的,但至少有一半是黑的,裡麵不僅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連拍的是哪裡也不清楚,就是一整個黑色的小方框。
陸梨阮往顯示器旁邊挪了挪,眯起眼睛試圖看得再仔細一些,是不是那些監控的位置沒有燈光,所以才黑下來?
可也不對啊……
現在這個時間,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可還遠遠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再說,學校的監控按在沒有亮度的地方幹什麼啊?
陸梨阮開啟自己的手機。
“壞了?”
“哪兒能一下子壞這麼多?”
“為什麼保安根本沒在意監視器?”
陸梨阮觀察著兩個保安的神情,他們一個負責登記表格,一個負責檢查家長送來的東西。
用電腦登記表格的那個,以陸梨阮的觀察,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瞟上幾眼顯示器,可神情卻很平淡。
好似根本沒看到那麼多黑屏。
來送東西的家長並不算太多,排了一會兒,隊伍就見尾了。
陸梨阮正抬頭透過窗戶往操場看時,忽然:
“噹噹噹噹——”
突兀的一聲下課鈴音樂,彷彿穿透了充滿壓抑渾濁的空氣,直直灌進了陸梨阮的耳朵裡。
陸梨阮正扶著窗戶的指尖兒猛地攥緊,她猛地僵住不敢動,因為腦袋裡突然如電流擊穿版,劇痛了一瞬。
安棠本沒有注意陸梨阮,可卻被陸梨阮一踉蹌,靠在肩膀上,頓時嚇了一跳,急忙焦急地觀察陸梨阮的麵色。
隻見陸梨阮唇色發白,慌忙詢問,用手托住陸梨阮的下巴:“怎麼了?不舒服嗎?”
“棠姐……”剛剛那一瞬間都疼痛來的太猝不及防,陸梨阮眼角都逼出絲淚光來,眉頭緊蹙,身子微弓起,謹慎防禦著是否還會有下一波痛感。
安棠擔憂地上下順撫她的後背,也不顧保安的態度了,將陸梨阮扶到椅子上坐下來,感覺到陸梨阮身子都繃緊著。
“頭疼。”陸梨阮鬆開牙關,試探著晃晃頭。
“但現在又不疼了,隻有那麼一下子。”陸梨阮心有餘悸,剛才那種尖銳的疼痛是她之前未感受過的。
“怎麼回事兒?昨天沒休息好嗎?”安棠發愁,她讓陸梨阮把身體重量依在自己身上,指腹在陸梨阮太陽穴上慢慢揉著。
“不是……”陸梨阮緩過勁兒來,抬手拍拍安棠的胳膊,拉她的袖子輕聲道:“沒事兒了,現在又不疼了,可能是突然神經疼了吧……”
“等會兒回去,我和亭源陪你去醫院看看。”安棠安排。
“不……”陸梨阮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原來自己生活的時候,陸梨阮生病時,總是擔心錢不夠用,能省則省。躺在床上一個人忍著不舒服的時候,難免委屈。
又擔心自己會不會得了什麼重病,心一直提著,那種感覺陸梨阮記憶猶新。
現在自己過得好多了。
既然身體不舒服,能檢查一下讓自己安心,陸梨阮決定還是去醫院看看。
就算打完下課鈴,從教學樓出來的學生也零零散散沒有幾個。
保安接了個電話,扭頭看著陸梨阮她們:“孩子馬上就出來了,你們去外麵等著吧。”
陸梨阮站起身,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疼痛彷彿是錯覺一般,沒留下任何後遺症。
真奇了怪了……
等了大概有三分鐘,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身影,穿過操場朝門口走來。
等走到麵前時,才借著收發室的光線,看清楚女孩子的模樣。
陸梨阮覺得她瘦的厲害。
高中特有的寬大的校服都掩藏不住她的瘦小,整個人彷彿細細的要斷掉的枝丫版,陸梨阮看著她袖口裡露出的手腕,都覺得心驚。
女孩兒腳步著急,匆匆到她們麵前,左右打量了沒看到別人,才遲疑地小聲問:“請問……你們是找我的嗎?”
“程程是嗎?”安棠揚起親切的笑容:“我沒認錯吧?”
“嗯。是的。”
聽見叫自己小名,女孩鬆了口氣,又往前走了些:“你們是誰啊?剛才老師說我父母……我父母讓人來給我送東西。”
提到父母時,她語氣遲疑的停頓了下。
“小齊讓我們來看看你的。”
“小齊?”
聽到這個名字,陸梨阮注意到她疲倦到獃滯的麵龐上,有了一絲笑意:“她還好嗎?你們是她什麼人啊?”
“我是她姐姐,小齊現在在大學過得挺不錯的,就是擔心你。”安棠把書包和零食往前推了推:“她已經好多天聯絡不上你了,特意讓我們來看看。”
“我……”女孩兒抿了抿唇,露出抱歉的神色:“我手機被老師收走了,誰都聯絡不上。”
陸梨阮恍悟,說是收走了,其實就是被老師沒收了。
怪不得呢……
“啊,這樣啊。”安棠沒有細究女孩兒的話:“看到你沒事兒我們就放心了,對了,小齊讓我把她以前的學習資料給你送過來,還挺沉的……”
安棠頗為擔心地看了眼女孩兒瘦弱單薄的身子骨,有些猶豫自己能不能幫忙送到教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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