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棠又忍不住想催的時候,趙臨川顫抖著聲音,幾乎是喊出聲來。
安棠渾身一震,向著周圍看去。
這間屋子裡麵還是一成不變,其實用肉眼,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區別,依然是昏暗的燈光,陳設也一丁點都沒有移動。
但他們體感上來感覺、就是沒有能量輻射了……
不像是安棠剛進來的時候,雖然感覺並不是非常強烈,但的確是,充斥在這個空間裡,而現在,的的確確是一點兒都沒有了,就跟普通平常的地方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差別。
安棠怔愣了一瞬,然後腳步朝著外麵走去。
趙臨川看著他焦急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卻見安棠過了,大概兩分鐘,又重新回來。
“你幹嘛去了?”趙臨川還沒敢鬆開廖亭源的手,有些焦急的問。
“我走樓梯上去了,又重新下了一次,上麵跟下麵的感覺,現在是完全一樣的。”
安棠我為了去驗證自己的感覺沒錯。
“我都說了已經結束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趙臨川挺了挺胸膛,一副自己的能力被質疑的樣子。
安棠搖搖頭,聲音有些飄忽:“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覺得,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趙臨川被她這麼一想,神智突然回籠,剛剛他全心全意,都集中精力在轉化能量輻射進廖亭源的身體上。
如今被安棠這麼一說,頓時腦神經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嗡”的一下,甚至都感覺到疼痛。
對呀,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剛剛將能量輻射,全都轉移進廖亭源的身體裡了。
趙臨川猛的扭過頭,差點兒把自己的頸骨,都給甩脫節了。
因為在地上盤腿坐的時間太長了,現在腿已經麻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了兩步。
手搭在廖亭源的膝蓋上,仰臉朝上麵看,嘴裡麵發出,非常緊張又悲切的叫喊:“廖哥,廖哥,廖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說說話呀!”
“你現在怎麼樣?是不是非常難受?”
見廖亭源沒有反應,趙臨川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轉。
過頭看向安棠:“棠姐,廖哥不會是……不會是變成植物人了吧?”
然後隨即被安棠一腳,又掀翻,重新坐在地上了。
“你能不能別按著他了?你又要把他拽到地上了!”安棠又重新把廖亭源拉回到椅子上。
廖亭源此時依然渾身無力,這種無力感,不是說生病之後,那種用不上勁兒,移動的非常緩慢的感覺。
他現在就,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大腦發出指令,想要移動一下手指,這個指令到指尖的時候,就好像過去了好幾秒,並且也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
廖亭源甚至覺得,除了自己的思維,他已經感受不到一些其他的存在了。
彷彿剛才那一會兒,隻有他的思維存在於這個世界。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又荒謬的感覺,就連廖亭源自己,也從來沒有感受過。
隻剩下了自己的思維在感受著一切,而自己的肉體已經變得虛無般。
他能聽到一旁安棠和趙臨川的聲音,明明離他很近,可他卻覺得難以回應,彷彿已經被分割開來。
連結他與其他人或者是和現在發生的一切的感知都非常虛無,他的思維也是混沌的。
彷彿精神與肉體變成兩個獨立的存在,廖亭源無法控製地浮現出唯一的想法:究竟這些能力可以做什麼,或者說……可以通過自己的身體做什麼,為什麼可以進入到自己的身體。
這些無法解釋的謎團充斥在廖亭源的頭腦中,讓他無法喘息。
直到他視野中出現了趙臨川的大臉。
趙臨川已經撲到他的麵前,神色慌張而擔憂地越靠越近,直到佔據了廖亭源的全部視野:“廖哥!廖哥!你還聽得見嗎?”
空靈的一切突然宛如潮水般褪去,廖亭源感覺自己從手指開始,漸漸能動了。
控製力又回到自己的身體裡,精神與肉體重新建立了聯絡,他咳嗽起來,好似氣體驟然湧入剛剛閉塞的咽喉中。
“亭源!”安棠急忙扶住他的身子,讓他呼吸得更順暢,她用自己的身體抵住廖亭源的後背,給他堅實可靠的倚靠。
“廖哥!謝天謝地,剛才我還以為你不喘氣兒了!”趙臨川長長鬆了口氣,然後被安棠在腿上踹了一腳。
結果這一下,把本來就緊繃焦慮的趙臨川踹了一個趔趄,他順勢就跌坐在了廖亭源的腿邊兒,手撐著有著灰塵的地麵兒。
“趕緊起來啊你!”安棠不知道他鬧得哪一齣,還想上腳再踹,現在最重要的是檢視廖亭源的情況,不管怎麼樣,得先帶著他離開這裡,這裡昏昏暗暗的也看不真切,還是得帶他回去仔細檢查。
雖然廖亭源有反應了讓安棠也鬆了口氣,但她也沒有掉以輕心,這事兒破天荒頭一次,誰知道究竟會有怎樣的發展,現在看起來還完完整整的人,到底會不會留下什麼無法挽回的後遺症……這些都令人無比焦心。
廖亭源現在看起來沒事兒,隻是表麵的沒事兒。
安棠此時心中千萬種思緒,無法理出個所以然來都纏在一起,她對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還沒有完全的理解分明,但現在這些都往後放一放。
安棠皺著眉,正想催趙臨川,卻見他肩膀一垮,微微抖動起來。
安棠:……
隨即她也沒說出來什麼,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她理解趙臨川突然的情緒失控。
他本來就並非如何堅強的性格,給他以這麼大的壓力,無論是今天,還是這一段時間,即使沒有人要求他一定要怎麼樣,但對於趙臨川來說,隻有他能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而他能力有限,一次一次的失敗,一次次麵對其他人期待的目光,都讓他壓力倍增。
這種感受到達頂點的時候,又逼迫著他用廖亭源的生命為賭注,來完成這種完全瘋狂的嘗試,怎麼能不另他無法承受。
其他人也沒辦法給他分擔一點兒……
“別哭了。”廖亭源的聲音突然響起,即使他精神還是渙散,但卻依然很敏銳,聲音虛弱無力,可卻聽起來還是那樣的淡然沉穩。
“我沒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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