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出去給別人畫畫,別人真的給他錢嗎?”陸梨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高詩怡:??
“我沒有不好的意思……”陸梨阮實在是很好奇,到底是不是高詩怡在哄他。
“其實,老程還算是……小有名氣的藝術家,喜歡他風格的人還真的……不少,大概是感受不到別的東西,隻能看到視覺上的衝擊和傳達吧。”高詩怡認真答道。
然後看陸梨阮好奇的目光,她偷偷地比劃了一個數字給陸梨阮。
陸梨阮:!!
這麼值錢嗎?
那他當時非得騙過廖亭源,也要在這兒偷偷地畫是為了什麼?享受偷偷摸摸,還要讓廖老師不爽的快樂嗎?
高詩怡和陸梨阮兩個人一上午吃完了一袋子點心,等到中午安棠問要吃什麼的時候,兩個人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棠白了他倆一眼,自己去準備了。
廖亭源去幫忙,安棠見客廳裡陸梨阮的注意力不在這兒,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我說實話,小宇和方姐……”
要說誰不能撒謊,那那個人選一定是廖亭源。
“嗯。”廖亭源點點頭:“應該是沒有關係。”
“我昨天下班後去看方姐的時候,總覺得方姐好像瞞著我點兒什麼,但我又沒法再繼續問。”安棠嘆了口氣。
“梨阮年紀太小了,這種沒有結果定論的事情,隻能讓她不停地擔心……”安棠也算很瞭解陸梨阮的性格了。
陸梨阮的確會因為一件事情沒有結果,或者一直沒有定論,而每當想起來,都會覺得焦躁。
比如以前找工作的時候,應聘的地方一直都沒有迴音,即使陸梨阮又去別的地方麵試了,也還是會一直在意。
直到最後的結果出來。
安棠難得神色嚴肅。
其實這裡……雖然看著哪哪兒都很好,大家看起來也都很開心明媚,但卻掩蓋不了的是。
這的確是存在未知風險的工作,而且風險的係數並不低,甚至沒有人能夠預測會發生什麼,未來的走向是什麼。
即使是明天大家會麵對什麼,也沒有人說得清。
就像在一團迷霧中行走,但這些事情又不能沒有人去做,當你存在著和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便會下意識去尋找同伴。
沒有人會完全不需要同伴的,這樣子就會和普通的世界,有著或多或少,或輕或重的脫節感。
這種感覺祖可能會給人帶來壓力,空虛,不安等等……一係列的情緒,安棠已經見過很多人,心理出現或多或少的問題了。
好多人剛察覺到自己的不同時,也像陸梨阮這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種種的問題才顯現出來。
廖亭源知道安棠在說什麼,他轉頭看向客廳裡,還在對著手機裡什麼東西笑的前仰後合的陸梨阮。
“我會保護她的。”
“嗯?”安棠一愣。
她從來沒想過會從廖亭源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不是說廖亭源這人沒有責任感,他是很可靠的人。
但他隻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一起工作的人可以信任依靠他,但也僅此而已,隻是很好的工作夥伴。
安棠覺得廖亭源這人,這輩子也不會對什麼人產生更有交集的感情了,卻聽見他此時,突然說出這種……感覺甚至是有點大包大攬英雄主義的話來,這根本就不應該是他的性格說出來的啊!
因為太驚訝了,安棠忍不住笑了出來。
廖亭源平靜地注視著她,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笑,因為廖亭源自己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說出這話也不是衝動。
他不會將這話原封不動地講給陸梨阮聽。
因為他要讓小姑娘學著成長,學著獨當一麵,即使有一天他沒有辦法在她的身邊,她也能積極地主動而聰明熟練地保護自己。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雖然這句話用在這裡,似乎並不怎麼合適,也不是很恰當,但廖亭源不能讓小姑娘完全地依賴自己。
不是他不想或者不願意,而是不能。
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表達對小姑孃的感情,而那麼不負責任地阻礙她的成長,那樣子有一天小姑娘會覺得失望的。
廖亭源並不是第一次想這個問題。
從他第一次對陸梨阮說:“這要你自己來決定,一切要由你來主導,我會贊同你的結論,跟著你的腳步。”
就已經在想著了。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對小姑娘究竟是什麼感情。
但現在他知道了,卻依然會這麼做。
並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他自己內心的情感變化,都不是他在工作上,在這種事情上對小姑娘放鬆的理由。
但他會盡自己所能,一直保護著她。
如果可以的話……
廖亭源靜靜地看著安棠笑完,輕聲道:“我是很認真地在說的。”
安棠心說,原來可從來沒想過,會聽到廖亭源這般為自己的心意辯解,就像一般的被感情所裹挾的正常人一樣。
“我又沒懷疑。”安棠從咖啡機裡接了兩杯咖啡,將其中一個杯子遞到廖亭源的手裡,然後用自己手裡的杯子和他輕輕一碰。
“恭喜你啊。”
“恭喜什麼?”
“恭喜你進入人類世界,從現在開始為了感情受苦。”安棠開著玩笑,然後她見到廖亭源微微蹙起眉。
“哦,我說錯了,不能受苦,是感受感情的甘甜。”安棠迅速察覺到廖亭源的情緒,馬上改口道。
“你……”廖亭源欲言又止,他沒有安棠那麼會說話,於是隻能閉上嘴不去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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