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陸梨阮隻覺得自己今天接受了太多莫名其妙,和自己沒關係,但卻聽到了會被影響的訊息。
“沒有。”廖亭源也走到窗邊,順著窗戶往院子門口的方向看去。雖然從這角度看不到那幅塗鴉,但完全可以想象。
狂野的程度,屬於是有些精神汙染的成分在了。
陸梨阮剛開始那幾天,很理解為什麼這裡其他一些住戶,覺得他們這兒不像是正經行當的原因了。
正常人是想象不到,從這院子裡麵出來的,會是廖亭源這樣穿著西裝,文質彬彬的上班族。
感覺應該是滿身紋身,穿著狂野的那啥成員……
“那我是理解了……”
陸梨阮心說,這得是啥人啊?
來了後,不會在老闆新買的魚竿上作畫吧?
陸梨阮連樊震響這樣的人都躲著走呢,更別提那樣的人了。
“詩怡姐怎麼和他處物件啊?”陸梨阮發出了發自內心的疑問。
然後看到廖亭源沒說話,但臉上的神色寫著:“我哪兒知道啊?”
兩個人相對無言,最後陸梨阮緩緩吐出來一句:“人的審美……真是千奇百怪哈。”
廖亭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陸梨阮這句話。
安棠剛進到辦公室,就聽見兩個人的這句話,被逗得無聲狂笑。關鍵是兩個人挨著站在窗邊,像擠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兩隻動物一樣,小聲又平淡的蛐蛐別人的樣子,實在是很好笑又很可愛。
在陸梨阮來之前,安棠從來沒覺得廖亭源可愛過。
這位就和可愛兩個字根本沾不上邊兒,甚至有些冷冰冰的沒什麼人味兒,但和陸梨阮在一起時,卻突然變得有人氣兒了,不僅如此,好像還沾染了些小姑娘奇奇怪怪又可愛的地方。
看著也開心多了。
估計這裡以前沒有人會用高興來形容廖亭源。
他情緒穩定得像永遠也不會波動。
曾經高詩怡還私下分析過廖亭源,說他是否是在情感上……不一定在什麼年紀,有沒有遭受過重大的創傷,或者是生活環境有無發生過劇變,總之可能是出現了重大的變故。
更有可能是年紀小一些的時候,導致他在情緒上接受的範圍與閾值和正常人不同,但也不是說他不是正常人……
安棠就是在那個時候相信了,高詩怡以前真的是做心理諮詢了,並且還是這個專業領域的學術高材生。
“你看著像想用他為題材寫一篇論文。”安棠拍了拍高詩怡的胳膊,神色間非常敬佩:“你還真挺熱愛這一行的嗎……為什麼後來不做了?”
“就是因為很喜歡……但大多數時候,我沒辦法解決別人的問題,也可能隻是暫時配合著藥物的作用解決了問題,但很多時候也是治不了不治本。”高詩怡爽快的回答道。
“存在於人們心中的問題,並沒有治療的定數,有太多關聯的問題了,我對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有些不甘心。”
她認真道:“比起這種不確定性,我給人做紋身,隻要前期工作準備得好,認真工作,客人就會滿意,我就會做出很好的作品,這種工作可能更適合我吧……”
“學習的時候沒有察覺到我也許並不適合這條路,這個職業,等真的從業後,才慢慢地發覺,但也無所謂了,什麼時候去尋找自己真正適合的道路,去做自己想做,覺得快樂擅長的事情都不晚。”
高詩怡說著話的時候,正和安棠在大排檔裡喝酒。
兩個人幹了一杯,安棠笑道:“你這也算是對我的心流療愈嗎?”
“要是能對你有點幫助那就太好了,就更證明瞭我上學的時候沒白學!”高詩怡笑笑,已經喝了挺久了,可她卻一點兒醉意也沒有,酒量屬實是非常不錯。
“那你要不要去問問廖亭源?”安棠拿起個烤串兒咬了口,頗為認真問道:“你不是專門負責他的嗎?”
“我負責的方向和這個可不一樣啊……再說,我和他接觸這些次看下來,他情緒穩定得都奇怪……按道理來說,受到過創傷的人,都會在不同的地方,留下創傷後遺症,或重或輕有的時候被激發之前,自己都沒有感覺到過,但他好像真的什麼也沒有。”
高詩怡又被自己倒了杯啤酒:“我倒不是不能問,亭源也不是那種聽不得這種問題的人,他八成會一板一眼地回答我,然後結果是什麼也問不出來。”
高詩怡跟她碰了下杯:“不然你跟我打賭?”
“不賭,我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贏。”安棠搖搖頭。
廖亭源不會介意別人問他問題,甚至根本就不會在乎她們兩個現在一邊兒吃著夜宵,一邊兒在講究他的。
但現在安棠決定,收回一些自己曾經對廖亭源的評價。
可能隻是沒遇到對的人吧……
就像高詩怡……
晚上吃飯的時候,安棠看著高詩怡嘆了口氣:“真的就,一定要來嗎?”
“其實,他真是個挺好的人的。”高詩怡笑眯眯 ,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辯解的話,非常的熟練順暢了。
“你這叫醫者不自醫嗎?”安棠吐出口氣來。
“亭源和梨阮呢?”高詩怡轉移話題問道。
“人家兩個晚上不在這裡吃外賣的。”
“那去哪兒吃啊?”
“回家自己做飯!”安棠確通道,她從陸梨阮嘴裡麵問出來的,發現這兩個年齡差距很大的人,生活習慣現在卻統一了起來。
“啊?”高詩怡的確是吃驚了一瞬:“梨阮會做飯啊?”
那前幾天中午在辦公室煮個速食麵,煮到鍋冒黑煙。
“她應該不會吧。”安棠搖搖頭。
“那……”
“亭源會做。”安棠這個比較肯定,她有次看見廖亭源在查菜譜來著。
顯然是為了給小姑娘做飯,花了不少心思。
“哈……他還會做飯呢,我以為他這種人回家不吃不喝呢……”高詩怡開了個玩笑。
“你是不是還以為他家裡連傢具都沒有!”
“哈哈哈哈,你怎麼知道?”
兩個人又開始講究起來同事。
但其實今天回家後,廖亭源沒有做飯。
雖然說陸梨阮已經適應了廖亭源的生活方式,但家常菜吃多了,還是想吃點外賣。
於是兩個人慢慢地就約定俗成地,一週裡有兩天回家後點外賣,其他的時間自己做飯。
今天陸梨阮又點了鹹蛋黃披薩。
“廖老師,你知道什麼時候這個披薩最好吃嗎?”
“什麼時候?”
“咱們倆馬上要從空間裡出來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吃的特別感動,現在就覺得沒有那麼好吃了。”陸梨阮歪了歪頭。
廖亭源想起當時陸梨阮吃撐的樣子,抿了抿唇角:“那下次換一家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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