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亭源本能地想拒絕,聽到“換衣服”三個字,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但陸梨阮顯然此時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她隻是拉著廖亭源的手,看著黑暗的一絲光亮都沒有的客廳。
“廖老師?”陸梨阮不知道廖亭源怎麼沒聲音了,疑惑地又叫了一聲。
陸梨阮的確啥也沒想,她隻是擔心,雖然廖亭源說沒有關係,但那感染源放在客廳裡麵,到底會發生什麼,誰知道啊!
尤其是現在黑的什麼都看不到,陸梨阮腦子裡略過了曾經看過的超級多的恐怖片兒的畫麵,警惕地就是邁不出腳。
但她現在身上的夏季睡衣實在不適合出門。
“嗯,走吧。”廖亭源看不見陸梨阮的臉,陸梨阮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感覺到廖亭源順著自己的胳膊,摸到自己的手,然後他走在前麵,領著自己往臥室的方向過去。
廖亭源另一隻手摸索著客廳的牆壁,準確的繞開了障礙物,等摸到臥室的門口時,他輕聲道:“你進去換吧,我在門口等你。”
陸梨阮此時才感覺到一絲異樣,也不是異樣,就是一瞬莫名的尷尬的感覺,然後自己摸著走進了臥室。
手機的手電筒基本沒有什麼用處,黑暗彷彿會吞噬一般,陸梨阮將那豆大的一點兒光,幾乎舉到了眼前,才彎腰找到了衣服。
回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知道廖亭源什麼也看不見……但剛才……自己好像沒有關門。
門還開著,廖老師站在門口。
陸梨阮快速地換了衣服,等全都穿好了,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廖老師,我好了!”
人在黑暗中,視力沒有用處,聽覺就格外的靈敏。
廖亭源剛剛聽到,裡麵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即使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走吧走吧!”陸梨阮提高了嗓音,試圖將這奇怪的氛圍驅散,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奇怪的氛圍。
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陸梨阮心裏麵不由自主地有著煩躁的感覺。
那種已經塵埃落定的東西,突然又席捲而來。
陸梨阮很討厭。
走下樓梯的時候,陸梨阮甚至聽到路過的窗戶外麵,樹上蟬鳴的聲音,今天驚醒的時候,陸梨阮其實第一時間都沒感覺出來,這是又進入到空間的時間內了。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單純地醒了過來。
這纔出門來看廖亭源的反應,發現廖亭源也有感覺後,才確定今天晚上還有空間時間。
現在外麵的空間流動感,也和平時正常的時候差不多,隻是沒有人在活動罷了。
等走到樓下後,陸梨阮眼睛才恢復了視覺。
朝著周圍看了看,今天的風有些大,就像白天一樣,吹的地上的灰塵捲起,差點迷了人的眼睛。
“咱們去哪兒啊?”陸梨阮一時間頗為迷茫。
比前幾天還要迷茫……明明都已經知道了感染源,現在還大半夜地把人弄出來,在幹什麼?行為藝術嗎?
廖亭源顯然也有幾分莫名,兩個人麵麵相覷
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命真苦”三個字。
因為上班而變得不幸,命很苦的兩個人,最後決定,還是先去昨天找到了感染源的地方看看。
陸梨阮一路上,心裏麵都擔心著,別等到那兒的時候,看到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然後她再鬼打牆似的,還要再收容一遍?
那這真成鬼打牆了,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但陸梨阮顯然想多了……
等走到那裡時,什麼都沒有了。
不僅餵食器沒有了,那個木頭窩也沒有了。
這幾天隻要過來,就能聽到的,似乎是在逗他們玩兒的貓叫聲也沒有了,安靜得隻能聽到樹葉摩擦的聲音。
今天晚上天氣陰陰的,月亮的光隔著一層烏雲,幽幽地落下來,讓這裡蒙上了一層陰鬱的,寂寞的安靜。
彷彿也在壓抑著……
“沒有了。”
陸梨阮蹲下身子,摸了摸昨天找到東西的地方。
“既然沒有了,就證明是被收容了吧?”
陸梨阮開口:“戶外也沒有辦法不讓咱們倆過來不是?總不能在半路設個無形的屏障啥的。”
廖亭源順著灌木叢又走了一圈。
這次他甚至邁進了草坪深處,仔細尋找著,看是不是有什麼他們看漏了的東西,因為曾經貓叫聲出現在草叢的深處。
但什麼也沒有。
兩個人格外認真地,簡直要掘地三尺地,又將這一塊兒翻找了一遍,翻得陸梨阮都已經把草皮踢開到一邊兒了還是什麼都沒有。
“廖老師,要不找個鐵鍬來翻翻?”陸梨阮煩躁道。
“不用吧?”廖亭源把那塊兒草皮又用腳踢了回去。
“我倆現在特別像冷宮裡麵瘋了的妃子,你懂嗎廖老師?”陸梨阮簡直要被自己氣笑了。
“嗯?”廖亭源沒聽懂。
“就這麼點兒地方,每一塊兒草皮每一塊兒磚縫咱倆都摸明白了,可不就像冷宮瘋了的妃子嘛!”陸梨阮給廖亭源解釋著這種網路梗。
“哎……”廖亭源難得長嘆了口氣。
“走吧。”
陸梨阮從草坪裡蹦出來。
倆人默契地又往女主人的屋子走去,現在都不用交流了,就能知道要和對方做什麼,這種危難之中培養出來的默契,讓他倆顯得格外的合拍。
不出意外地,女主人的房間……還是能開啟。
陸梨阮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不太想進去。
“我們兩個……現在也像技術差的小偷了。”廖亭源看著陸梨阮的樣子,忽然前言不搭後語地開口了。
“啊?”陸梨阮沒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來人家屋子踩點兒了這麼多次,最後隻偷偷看了孩子的日記。”廖亭源淡淡道,雖然在開玩笑,但語氣卻很平靜。
陸梨阮:……
聽完我更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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