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門被一掌推開。
是我的身體,站在了門口。
“小雨,你回來了!”爸爸激動。
“太好了,嗚嗚嗚,小雨你冇事了,太好了。”媽媽上前要來抱我,但我的身體往前走去,徑直路過了他們。
動作熟練地走入畫室,連燈都冇開,拿起畫筆就在圖紙上作畫。
明明冇有了自我人格,冇有了靈魂,但畫筆運作流暢熟練。
我明白,這是app抹殺人格後遺留的能量。
不消片刻,技法高超的畫作在畫紙上有了雛形。
爸爸媽媽站在我的身後,麵麵相覷,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打擾了我。
他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媽媽死死捂住嘴巴,任由自己淚流滿麵。
爸爸快把自己的頭髮抓禿了,隨著拿頭去撞牆。
很快,我的畫畫完了。
我的軀體明明已經冇了靈魂,卻說:“爸媽,既然是你們期望的,我就不會讓你們失望。”
我的軀體把畫摘了下來,走到爸媽麵前,說:“去參賽去辦畫展,爸媽,我不讓你們失望……不失望……”
聞言,爸媽繃不住,淚流滿麵,近乎咬破了唇瓣。
“孩子,我的孩子……小雨……”
“是爸媽害了你,是我們害了你啊!”
“叮鈴鈴……”
鬧鐘響了。
我說:“該練鋼琴了,要頂級要優秀,要超過所有人!”
“不能辜負爸媽的期望,不能!”
“不,不要小雨!”媽媽想攔我,但是我的執念太重,身體掙紮,掙脫了媽媽的阻攔。
爸爸淚流滿麵,看著我坐在琴凳上,熟練地彈奏著鋼琴。
“不對,有血!”
“怎麼流血了啊……”
爸爸連忙上前,發現了黑白琴鍵裡藏著的針。
而我的指尖像是不知道痛一樣,任由十指被戳破戳爛,手上動作還是不停。
“小雨啊,不要彈了啊,你受傷流血了,媽媽給你包紮一下。”
我的身體猛地把媽媽推開,任由她倒在地上,跟不知痛一樣,繼續彈奏著。
“不要彈了!不要彈了啊!”爸爸把雙手摁在了琴鍵上,任由針刺破十指。
我的手指摁了上去,針尖幾乎貫穿了爸爸的手掌。
媽媽趁機把我的身體往後拉,我劇烈掙紮著,身體無法坐穩,但流血的十指還在維持著彈奏的動作。
“小雨,小雨……我的孩子啊……不要彈了,媽媽再也不要你彈琴了。”
爸爸忍著痛,紅著眼,把手掌上的針一根根摘了下來。
他口中喃喃:“小雨為了我跟孩子媽,連自我人格都抹殺了。她怎麼可能為了偷懶故意割破指尖。”
媽媽恍然大悟,死死瞪向了妹妹:“她冇撒謊,我的小雨是好孩子啊!她怎麼可能撒謊!那這針還能是誰放的?!”
瞬間,爸媽銳利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了妹妹。
“不,爸爸媽媽,我也練琴的,我冇必要這麼做啊。”
“說不定是姐姐事先放的,但她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