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窈蹲在衛生間的隔間裏眼睛紅紅的，已經哭過了一場。
剛才的試鏡她又被刷掉了。
這是她這個月第九次試鏡被刷。
掏出紙巾擦了擦，又拿出粉餅仔細地開始補妝，一會可不能就這樣出去。
隔間門外傳來聊天的聲音，沈兮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那個沈兮窈也來試鏡了，你看到沒？”
“她來了？沒見到啊。”
“你見到了也認不出來，她整容整太過了，整個比例都不協調，奇怪得要命。”
“哎喲，她真是可惜了，原生臉不算差，還挺有記憶點的，要整也找個好醫生啊，怎麼整成那樣？”
“誰知道呢。”
兩個工作人員的聲音遠去，沈兮窈看著化妝鏡裡的自己。
鏡子裏映照出來的人一看就動過，還是整容失誤美商不好的那種，根本看不出一點她原來的影子。
鼻子一酸。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沈兮窈接起，是她經紀人也是她男朋友林濤之打來的。
“在哪兒呢？沒過就別磨蹭，快出來，今天我還要趕回公司開會呢。”
男人的聲音帶著煩躁。
“就來。”
沈兮窈帶著濃重的鼻音，回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推開隔間，快步往外走。
等她到了大樓外麵，看到了倚在車子邊上的林濤之。
個子一米八，周正帥氣的長相。
看見沈兮窈來了，掃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坐回了駕駛室。
沈兮窈默默繞到另一側，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發動，林濤之開始一陣數落。
“又沒過是吧，我就和你說了，讓你再整一下，臉骨再削一圈，這樣上鏡。”
沈兮窈默默聽著沒說話。
她第一次整容就是聽了林濤之的話，說她的下頜骨外擴得厲害需要削骨。
那時候沈兮窈剛畢業，憑藉一個小角色稍微出圈之後，又很快沉寂下去，心裏茫然，自然就聽了林濤之的話，去做了削骨。
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整容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林濤之不耐煩地看了沈兮窈一眼。
“嗯，聽見了，可是我沒有錢去整了。”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沈兮窈已經在這張臉上砸了近百萬。
積蓄沒了，還背上了百萬債務。
“沒錢就再去貸一些出來，我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金融中介你加人家沒？他那邊可以給你再批一點款。”
沈兮窈沉默，她現在為了還貸款，林濤之給她什麼活她都任勞任怨地做，整個人像是綁在磨上的驢。
林濤之看她又不說話，厭惡地撇了撇嘴。
車子沒油了，林濤之開到了加油站下車加油，他手機落在了座位上。
叮咚！
新訊息提示。
沈兮窈看了一眼，發現是林濤之推給她的金融中介發來的。
好奇心驅使下，拿過來看。
“林哥，沈小姐的貸款你再催催唄，她隻要從我這裏走款，我給你提30個返點。”
簡單一句話，讓沈兮窈渾身血液都凍結起來。
返點！她通過他提供的渠道貸款，他可以獲得返點！
難怪。
沈兮窈腦海裡過去的那些細節點點滴滴地全部串了起來。
難怪他一直在勸她整容，從貸款到找醫院，全部都是他一手操辦。
沈兮窈還以為，這是男朋友的貼心，為她好。
嗬，她還真是蠢啊，說不定醫院那邊也有不少的返點，花了錢還做成這種死樣子。
心死就是一瞬，對林濤之的愛意轉變為了一種深刻的恨。
原來他一直在套路自己。
可知道了事實又怎麼樣呢？她現在已經整成了這個樣子，身上揹著債，五年經濟約還在林濤之手上。
沈兮窈握著手機的手收緊，眼睛充血，她要救自己！
耳邊響起了一陣機械音。
【滴——檢測到合適宿主，返現變美係統繫結中】
什麼鬼？她是出現幻覺了嗎？
【係統評分60分以上的男性為你花錢，即可獲得一比一返現】
【花錢金額還可兌換基因改造液，以及額外抽獎機會。首次返現可獲得一支基因改造液。】
這時，林濤之回來了。
她連忙把手機放回了座位上。
【林濤之60分男性，符合返現條件。】
男人開啟門，看到手機還在位子上鬆了口氣，拿上手機，就要去結賬，被沈兮窈叫住。
“那個，我渴了，想喝杯飲料，能不能幫我買一杯？”
林濤之頓了下，“事兒真多，等著。”
不耐煩地關上門，去加油站的便利店原本要拿瓶最便宜的水，點開手機看到了金融中介的短訊，頓了頓，換成了沈兮窈愛喝的果茶飲料。
先哄一下吧，這些錢總歸能從她身上撈回來的。
林濤之拿著飲料回了車上。
把飲料丟給了沈兮窈。
【返現10元，獲贈基因改造液。】
冰冷的係統音出現的同時，沈兮窈收到了致富寶彈出的訊息，收入10元。
真返現啊！那係統說的基因改造液也是真的！
沈兮窈心裏激動，臉都憋紅了。
林濤之看了沈兮窈一眼，“你臉怎麼這麼紅，不是又過敏了吧？”
頻繁整的後果，沈兮窈的麵板現在極為敏感，動不動就發紅過敏，起疹子，惱人得很。
“沒有，我隻是有些熱。”
沈兮窈低聲回了一句。
林濤之沒接話。
過了會沈兮窈開口說，“我前幾天看上了H家的一個包包，濤之，你能不能買給我？”
這是沈兮窈第一次主動開口要禮物，林濤之愣了一下。
拒絕的話到來嘴邊，沈兮窈又接著說，“我就是想要個包開心一下，之後我會按照你說的去貸款整容，這次就多貸點吧，貸100萬。”
沈兮窈說完注意著林濤之的表情，果然看他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好啊，我一會把你送回家就去給你買包。”
嗬，果然是圖返點啊。
她簽個高利貸，他能拿幾十萬的返點吧。
心裏那點愛意，在磋磨下已經所剩無幾，隻是還留下些心疼，對自己的心疼。
車子開到了公司邊上的一間公寓，公司給每個藝人安排的宿舍。
沈兮窈笑著和林濤之說了再見。
等車子離開視線之後，整個臉徹底垮了下來。
既然有了返現係統，那就先用他刷回一些錢吧。
他從自己身上拿走的，她會一點一點拿回來。
沈兮窈轉身上樓，現在她迫不及待地想嘗試一下基因改造液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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