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身強力壯的黑皮腱子肉林博和身高壓製的陸仁鑫。
最終小雞仔體型的王敬堯還是慫了。
他轉頭回去盯著螢幕裝作無事發生。
陸仁鑫看他不說話,也懶得再搭理他,自顧自地繼續工作。
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速度加快幾分。
完成醫囑後便匆匆忙忙穿過走廊,走上樓梯,來到位於五樓的手術室。
冰冷厚重的金屬門隔絕了外界家屬們的喧鬨。
刷卡開啟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率先鑽入鼻腔。
陸仁鑫熟門熟路地跟阿姨搭話:
「阿姨,給我拿套洗手服,要XL的。」
頻繁出入手術室,阿姨早就跟他熟絡。
五十歲左右,頭髮被一次性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阿姨不等他說完就遞過來一把儲物間的鑰匙:
「喏,上層角落,你常用的52號櫃子。」
「謝謝阿姨。」
陸仁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開始脫鞋。
在拖鞋桶裡試圖扒拉出一雙能夠配對的醜陋綠色洞洞鞋。
同時阿姨也在乾淨衣櫃裡進行翻找:
「哎呦,小陸,你來得真不巧。」
「乾淨衣服冇了,師傅纔剛去洗衣房,估計還得半個小時。」
「咦,這裡還有一套,就是尺碼不太合適,你先將就著穿吧。」
「那……好吧。」
手術都要開始了,也不能因為冇衣服就不進去。
尺碼不合適就不合適吧,影響不大。
但當他把衣服接過來的時候,還是感到一陣無語。
這是單純就尺碼不合適麼?
衣服麵料輕薄如紙,本來深綠色的衣服邊緣已經發白,仔細一看還能瞅見兩三個破洞。
怎麼看都像乞丐裝,穿上去不會爆衣吧?
陸仁鑫心裡持懷疑態度。
他苦笑一聲,詢問阿姨道:
「阿姨,這……穿不了,真冇別的衣服了麼?」
阿姨眉毛一挑,雙手插腰,嗔怪道:
「你這話說得跟阿姨騙你一樣。」
「真就剩這一套了,別看它破了點,小了點,但肯定能穿。」
「你相信阿姨,我乾了這麼多年,說你能穿就能穿,我的眼睛就是尺。」
「趕緊去吧,手術馬上開始了。」
陸仁鑫隻得作罷,帶著衣服進入換衣間。
想要進入手術室的核心區域,步驟很複雜。
從外界的汙染區到清潔區,最後到無菌區。
這樣是為了控製手術區域的衛生程度,減少各個區域的相互乾擾,防止感染。
換衣間就是其中的中轉站。
一層層的鐵皮櫃子中,陸仁鑫找到52號,把自己脫得精光後開始穿洗手服。
先穿褲子,得虧他體型偏瘦,要不然都提不上來。
但穿好後褲腳仍舊短了一大截,從長褲變成了尷尬的七分褲。
頓時渾身的「精神」屬性得到飛速提升。
他感覺褲縫處的線頭已經搖搖欲墜,走起路來張不開腿。
再穿上衣,更是災難。
陸仁鑫套頭從衣領伸進去往下拉,稍微用力就聽到「刺啦」一聲輕響。
顯然這件衣服已經經歷過太多的暴力清洗和高溫消毒,纖維早就脆弱不堪。
他到處翻找問題出在哪裡,最後發現右胳肢窩裂開了道小孩嘴巴大小的縫。
隱約能看見幾撮腋毛,稱得上「為有腋香來」。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緊緊貼在身上,稍微抬手都能露出肚臍。
怎麼能這麼小。
陸仁鑫翻開衣角找出標籤一看,上麵清晰寫著——女款L碼。
我這也算是穿上女裝了!
衣服這麼脆弱,手術過程不會出什麼麼蛾子吧!
他安慰自己:應該……大概……冇問題吧?
辣雞醫院,就不能多買幾件洗手服麼?
懷著忐忑的心情,陸仁鑫小心翼翼地洗好手後進入6號手術室。
他來的時間剛剛好,剛站定就看見師傅推著病人進入手術室。
等看清床上躺的病人時,他隻覺得鴨梨山大。
身為一助,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用力扒開全麻後側臥著的病人臀部,將視野充分暴露給主刀。
這可是個體力活,對手指和手臂力量要求很高。
所以他最害怕遇見兩種患者。
一種是體重非常大的,他們的肌肉含量不高,但堆積的脂肪層厚,需要大力出奇蹟。
另一種則是健身人士,尤其是練臀的患者。
健身人士嘛,經過鍛鏈,各個肌肉發達十分緊實。
尤其是練臀的,難度呈指數上升。
脂肪層厚陸仁鑫還能努努力。
但肌肉含量高的,就會像橡膠一樣有韌勁和彈性,拉開之後還會復原。
而眼前這個病人,剛巧是兩者的結合,又高又壯。
目測他的身高在一米九以上,是運動相關的從業人員。
整個人躺在床上像小山般填滿了轉運床。
完蛋,手術本身對體力就是個大挑戰。
還屋漏偏逢連夜雨,咱這衣服真的能撐住麼?
站在病人身旁被襯得更加瘦小的麻醉醫生裴姐例行術前詢問:
「叫什麼名字?」
「身高、體重都是多少?」
……
麵對一係列問題,患者甕聲甕氣回答道:
「我叫王新宇。」
「1米95,體重220斤。」
裴姐咂了咂嘴:
「好傢夥,你這體格子,麻藥都比別人用的多。」
作為麻醉醫生,裴姐的職責就是通過藥物使病人一直處在「睡眠狀態」,不會感到疼痛,受到刺激。
還要根據情況及時調整藥量,維持患者生命體徵。
最重要的是——讓「睡著」的患者成功醒過來,不至於一睡不醒。
「不止呢,醫生,我平時酒量很大的。」
「你還得多加點麻藥,別摳摳搜搜的,最後麻不倒我。」
雖然冇體驗過全麻,但王新宇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裴姐非常淡定,她手腳麻利,已經給患者建立好靜脈通路,準備給他安上氧氣麵罩。
「是嗎,那咱倆打個賭,你一會兒倒數三二一,看第幾個數睡著的,到一冇睡著算我輸。」
王新宇自信:「好!」
於是裴姐開始給藥:
「深呼吸——」
「3…………」
冇聲音了?
陸仁鑫湊過去一看,他的上下眼皮子已經死死閉上。
還冇堅持到「2」呢,就已經睡過去了。
裴姐帥氣地一撩洗手服坐回角落:
「什麼酒量大,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
陸仁鑫、朱浩然紛紛舉起右手點讚:
「裴姐——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