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暴漲的瞬間，葉凡感到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四肢像是被撕開又重組。他下意識抓住倪月的手，耳邊風聲呼嘯，意識短暫模糊。
落地時腳下一滑，膝蓋撞在硬地上。他咬牙撐起身子，四周全是濃霧，白茫茫一片，視線隻能看清前方幾步。空氣潮濕，帶著腐葉的氣息。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傳送時的灼熱感，但那道綠色紋路已經沉下去了。
“我們沒到祖地。”倪月站穩後立刻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顯然還在恢復中。她抬起手腕，白玉係統浮現介麵，光紋閃了幾下後彈出紅字：“坐標偏移，定位失敗。”
葉凡皺眉。他記得輸入的是倪氏祖地核心藥園的坐標，不可能出錯。除非……那個晶石有問題。
他從懷裏取出那枚有裂痕的晶石，表麵符文微微發亮，像是還在運作。剛才傳送時，這東西就在他掌心貼著係統介麵，很可能乾擾了訊號。
“是它動了手腳。”他說。
倪月接過晶石看了一眼，沒有多言。她閉眼啟動視野共享，將自己的畫麵同步進葉凡的係統裡。兩人眼前的景象重疊，資料流開始交叉分析。
霧氣中忽然傳來一聲鳴叫。
尖銳，穿透力極強。
葉凡耳膜一震，胸口悶痛，舊傷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抬手按住肋骨，冷汗冒了出來。
第二聲響起時，三道影子從上方撲下。
巨鳥雙翼展開足有三丈寬，羽毛漆黑泛紫，落下來時地麵震動。它有三個頭，中間那個眼神清明，左右兩首分別露出憤怒與哀傷的表情。
風火雷音同時爆發。
葉凡橫臂擋在麵前，混沌靈力湧出形成屏障。衝擊波撞上來，他腳底打滑，退了五步才停下。體內經脈一陣抽搐，差點跪倒。
倪月站在原地沒動。她盯著玄鳥的雙眼，發現它的瞳孔深處映出一條山道——蜿蜒穿過石林，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
那是祖地後山秘道。
她立刻明白這不是襲擊，而是試探。
“別攻擊。”她低聲說，“它在看我們是不是敵人。”
葉凡喘著氣點頭。他知道現在動手隻會讓情況更糟。他緩緩收力，將金色經脈中的能量調至最低，釋放出平穩波動。
倪月則開始吟唱一段古調。音節短促，節奏穩定，是靈犀係統記錄的遠古契約頻率。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霧中傳得很遠。
玄鳥的動作慢了下來。
三顆頭顱轉動，彼此對視片刻，隨後齊齊發出一聲低鳴。
危機暫時解除。
可還沒等他們放鬆，係統提示響起。
【考驗未完。證明實力與意誌。】
話音剛落，玄鳥三首齊嘯。
狂風憑空而起，捲起地麵碎石，像刀子一樣刮向麵板。葉凡抬手護臉，感覺到臉頰被劃破。這是風蝕之力，專攻肉身防禦。
緊接著，火焰從四麵八方圍攏，不是普通火焰，而是神識之火，燒得人頭痛欲裂。他眼前閃過無數畫麵：戰敗、死亡、族人慘叫。心魔又要來了。
最後一道是雷霆，直接劈向識海。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強行運轉大道共鳴，把地火殘留在體內的能量引出來，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劍影。
這一擊不為殺敵，隻為表明態度——他不怕戰。
劍影直衝玄鳥中首。
那隻智慧之首微微側頭，避開了正麵撞擊，但任由劍氣擦過肩羽。
一根黑色羽毛飄落。
倪月趁機施展神識共感，捕捉到羽毛上的記憶片段。
畫麵一閃：遠古時期，一名老者手持青銅鑰匙，將一隻幼鳥封入森林深處。他說：“待血脈與靈犀交匯之人到來，你方可交出鑰匙。”
然後是漫長的守望。
千年，萬年。
直到今天。
她睜眼，聲音清晰：“吾承靈犀記憶，攜玄鳥之緣而來！”
話落剎那，玄鳥低頭，猛然撞向地麵。
轟！
大地裂開，泥土翻飛，一枚青銅古鑰從中彈出，落在兩人之間。
鑰匙表麵刻滿符文，握柄是一隻展翅的鳥形。
葉凡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玄鳥全身爆開，化作一團精純血光，直衝倪月眉心。
她悶哼一聲，仰頭倒下。
葉凡轉身接住她，發現她渾身顫抖，額頭滲血，雙眼緊閉。係統提示不斷跳出：
【禦獸天賦覺醒】
【獲得玄鳥血脈（初級）】
【接收傳承記憶碎片】
過了十幾息，倪月睜開眼。
她的眼神變了，多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像是能看透表象。
“我看到了。”她說，聲音還有些抖，“秘道入口在東北方向，穿過三座石峰，有一塊傾斜的巨岩擋住去路。隻要敲擊特定位置，機關就會開啟。”
葉凡扶她站起來，“你還好嗎？”
“沒事。”她搖頭，“隻是資訊太多，需要時間消化。但我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他點頭，將祖地鑰匙收好。鑰匙入手沉重，溫度偏低，像是吸收了某種寒氣。
兩人朝東北方向走。
霧漸漸稀薄，地麵由泥濘轉為堅硬岩石。遠處山影隱約可見，輪廓熟悉。
那是倪氏祖地的外山脈。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三座並列的石峰，正如倪月所說。中間那座峰下壓著一塊巨大斜岩，縫隙窄得僅容一人通過。
“就是這裏。”她說。
葉凡上前檢視岩石表麵。苔蘚覆蓋，看不出異常。他用手抹去一層濕泥，露出下麵一組凹陷的紋路。
三角、圓環、螺旋。
他回憶青山係統的任務日誌，曾在某個支線裡見過類似符號。那是開啟隱秘通道的通用密紋，需以特定順序啟用。
他深吸一口氣，用指尖依次點過三個圖案。
第一下，無反應。
第二下，岩石輕微震動。
第三下，整塊巨岩發出低沉轟鳴，緩緩向內縮排，露出一條幽深通道。
冷風從裏麵吹出，帶著陳年塵土的味道。
通道壁上鑲嵌著幾顆暗淡的夜明珠，勉強照亮前路。地麵平整，明顯有人工修築痕跡。
“可以進去了。”他說。
倪月站在入口前沒有立刻動。她抬手摸了摸眉心，那裏還在發熱。血脈帶來的記憶碎片尚未完全融合，但她已經知道一件事——這條路上不止有葯。
還有線索。
關於量劫的真正起源。
她看向葉凡，“準備好了嗎？”
他看著她，點頭。
兩人邁步走入通道。
就在他們進入的瞬間，係統同時彈出提示：
【祖地鑰匙已啟用】
【檢測到深層封印波動】
【建議儘快查明真相】
通道盡頭微弱的光線下，一道刻在石壁上的血字逐漸顯現。
字跡鮮紅，如同剛剛寫下。
“祖地內有量劫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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