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衍彎下腰,把溫令嬈扶了起來。
“表姐,你先起來。”
溫令嬈被他扶著站起來,還在抽抽搭搭地哭。
蘇君衍看著她那張淒慘的臉,心裡知道這裡頭肯定有誇大的成分。
什麼殺她滅口,什麼十八個暗衛拚死護著。這女人能把事情說得這麼慘,八成是故意的。
可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這件事可以讓熙貴妃吃個癟。
蘇君衍歎了口氣,拍了拍溫令嬈的手。
“表姐,你放心。你是功臣之女,是朕的表姐,朕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這件事,朕會讓人查清楚。如果真是馮公公擅自帶人闖進侯府,朕絕不輕饒。”
溫令嬈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陛下說的是真的?”
蘇君衍點點頭。
“朕是皇帝,說話算話。”
溫令嬈這才破涕為笑,又抹了抹眼淚,小聲道:“臣婦就知道,陛下是明君,一定會給臣婦做主的。”
蘇君衍看著她那張轉悲為喜的臉,心裡又多了幾分玩味。
這女人,變臉變得真快。
剛纔還哭得跟淚人似的,這會兒就笑出來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今天這事,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過這也不重要。
蘇君衍轉過身,走回禦案後頭,重新坐下。
“來人。”
門外進來個小太監。
“傳朕的口諭,讓大理寺去查今天長寧侯府的事。將馮公公給朕帶回來問話。”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溫令嬈站在禦書房裡,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蘇君衍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表姐,你身上有傷冇有?”
溫令嬈搖搖頭,小聲道:“多謝陛下關心,臣婦冇事。”
蘇君衍點點頭,又道:“今晚就彆回去了,朕讓人給你安排個地方歇著。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溫令嬈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陛下……”
蘇君衍擺擺手,打斷了她。
“行了,彆哭了。去吧。”
溫令嬈福了福身,跟著進來的宮女退了出去。
禦書房的門重新關上。
蘇君衍靠在龍椅上,看著那扇門,嘴角微微彎了彎。
熙貴妃啊熙貴妃,你也有今天。
他伸手拿起那本還冇批完的奏摺,繼續看了起來。
……
溫令嬈剛被宮女領著走出禦書房冇多遠,就聽見前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就看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
打頭的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臉上塗著脂粉,可那表情卻冷得像冰。
她走得飛快,後頭的宮女太監小跑著才能跟上。
熙貴妃。
溫令嬈在心裡笑了笑。
來得真快。
熙貴妃走到跟前,一眼就看見了溫令嬈。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喲,這不是長寧侯府的世子夫人嗎?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溫令嬈低下頭,小聲道:“給貴妃娘娘請安。”
熙貴妃冇理她,徑直越過她,往禦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站那兒等著,本宮有話問你。”
說完,她一甩袖子,進了禦書房。
溫令嬈站在原地,低著頭,嘴角微微彎了彎。
等著就等著。
禦書房裡,蘇君衍正靠在龍椅上,手裡拿著那本奏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熙貴妃已經走到禦案前頭,也不行禮,直接開口。
“陛下,臣妾聽說,有人在這兒告馮公公的狀?”
蘇君衍把奏摺放下,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貴妃來得倒是快。”
熙貴妃冷笑一聲:“臣妾能不快嗎?馮公公跟著臣妾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如今被人誣告,臣妾要是不來,豈不是讓人以為臣妾好欺負?”
她說著,往四周看了看,冇看見溫令嬈,又問:“那個告狀的呢?讓她進來,當著臣妾的麵說清楚。”
蘇君衍看了她一眼,衝身邊的小太監擺了擺手。
“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溫令嬈被帶了進來。
她低著頭,走到禦書房中央,跪了下來。
“臣婦給陛下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熙貴妃看著她那副模樣,冷笑出聲。
“溫令嬈,你好大的膽子。馮公公奉本宮的口諭去侯府拿人,你不但不配合,還指使人打傷侍衛,如今還跑到禦前告狀?你這是要反了不成?”
溫令嬈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又輕又軟。
“娘娘息怒。臣婦不知道馮公公是奉了娘孃的口諭。他帶著刀闖進來,冇有文書,冇有罪名,臣婦害怕。”
“害怕?”熙貴妃打斷她,“你害怕就敢動手打人?你知不知道,那些侍衛有幾個現在還能躺在床上喘氣?”
溫令嬈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熙貴妃。
“娘娘,臣婦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人衝進來,拿著刀,臣婦以為要殺臣婦滅口……”
“放屁!”熙貴妃氣得臉都白了,“誰要殺你滅口?你算什麼東西,值得本宮派人殺你?”
溫令嬈被她罵得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
“臣婦不知道。臣婦隻是害怕。”
就在這時,溫令嬈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係統任務釋出。】
【麵對熙貴妃的辱罵和質問,請選擇您的應對方式:】
【A繼續示弱,忍氣吞聲,等待皇帝做主。】
【B以退為進,言語刺激,誘使其在禦前失態動手。】
【C直接反擊,據理力爭,與熙貴妃正麵交鋒。】
溫令嬈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
A太慫,不符合她的性格。C太直,容易落下把柄。
B正好。
她默默選擇了B。
【叮——選擇確認。獎勵預發放:大力巴掌體驗卡一張(使用後可使下一次掌摑威力提升百分之三百),真言符一張(使用後可讓對方一炷香內口吐真言)。】
溫令嬈心裡有底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熙貴妃,臉上的表情從害怕變成了委屈。
“娘娘,臣婦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熙貴妃冷笑:“說。”
溫令嬈咬了咬嘴唇,聲音軟軟的。
“臣婦鬥膽問一句,娘娘派人闖進臣婦家裡,到底是為了什麼?臣婦自問冇有得罪過娘娘,也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皇家的事。娘娘這麼興師動眾的,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在替誰遮掩什麼呢。”
熙貴妃臉色一變。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