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獸世第一課：彆小看動物係小學生------------------------------------------，林晚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人”，其實更接近直立行走的鬣狗。兩個獸人都披著灰褐色短毛，吻部突出，滿口黃牙，個子比林晚高出一個頭，手臂粗壯得能把他的腦袋當核桃捏。其中一個左眼有道舊疤，另一個缺了半隻耳朵。，踩得積雪咯吱作響，目光鎖定在林晚身上——準確地說，是他那條炸成棉花糖的銀白色大尾巴上。“喲。”疤眼獸人咧嘴笑了，口水從犬齒縫隙裡滴下來，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狐族的。還是隻冇獸魂的小崽子。”，皺了皺眉：“真的冇獸魂味。廢物一個，賣去礦場能值幾個錢？”“總比空手回去強。”疤眼搓了搓手指，朝林晚揚了揚下巴，“小子，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皮肉之苦。”，雙腿在發抖，但那兩隻豎起的狐耳正在瘋狂轉動——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的大腦在以每秒一萬轉的速度運轉。：敵對單位：鬣狗族·流浪獸人×2，D級建議：立即逃跑倒計時：23:47:12。說得輕巧。他一個動物科學專業的大四學酥，體測剛及格的水平，在雪地裡跑得過兩個犬科獸人？那不是逃跑，那是送外賣。，壓下嗓子眼裡那口氣，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是那種“我是廢物我怕誰”的、破罐子破摔的笑。
“兩位大哥，”他舉起雙手，狐耳耷拉下來，尾巴縮在腿間，做出一個徹底認慫的姿態，“我連獸魂都冇有，跑也跑不掉。你們是要把我賣去礦場對吧？那能不能讓我自己走？我怕疼。”
疤眼和缺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輕蔑。果然是個廢物，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行啊，自己走。”疤眼大手一揮，朝林晚走來，伸手要去抓他的後頸——就像拎一隻小雞。
就在他手指快要觸到林晚衣領的瞬間，林晚動了。
他的身體猛地蹲下，不是往前，而是往側邊——他剛纔一邊說話一邊用腳尖在雪地下刨出了一個小坑，坑裡埋著他借轉身時悄悄撿起的一根斷枝。那段樹枝大約成人小臂長，一端在石頭上蹭過，有一截不規則的尖銳茬口。
疤眼的手抓了個空，重心前移，腳踩上了雪下被林晚用腳後跟偷偷蹬鬆的暗冰。
一個趔趄。
隻有零點幾秒的失衡。
夠了。
林晚從下往上，把那根尖銳的斷枝，精準地捅進了疤眼伸過來的那隻手的手臂內側——這裡是犬科動物前腿的薄弱區，皮薄，神經密集，痛覺極度敏感。他在實驗室裡給狗做過無數次靜脈注射，對這個位置爛熟於心。
“嗷——”疤眼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整條手臂像觸電一樣縮回去，血珠從破口滲出來，滴在雪地上，紅得刺目。
缺耳還冇反應過來，林晚已經藉著蹲下的慣性掃出了一條腿。目標是缺耳的膝蓋外側——犬科動物的膝關節和人類的構造不同，但側副韌帶的位置類似，橫向受力極易扭傷。
這一腳用了他吃奶的力氣。
缺耳的膝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整個人向側麵栽倒，腦袋撞上一棵樹乾，悶哼一聲，暫時冇爬起來。
兩招。不到三秒。
係統麵板的紅字閃了一下，變成了黃色：
敵方狀態：一人輕傷，一人短暫眩暈。存活概率：從4.7%升至12.3%。
林晚冇有慶祝。他甚至冇有喘氣的時間。
他轉身就跑。
他知道那點傷對獸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像人被蚊子咬了一口，疼歸疼，不影響戰鬥力。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爭取這幾秒鐘的逃跑視窗。
雪很深，跑起來像在泥裡掙紮，他的狐耳被風吹得向後倒，尾巴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白色軌跡。身後的樹林傳來憤怒的咆哮——疤眼甩著流血的手臂，衝著林晚的背影發出一聲低沉的、震得空氣都在抖的吼叫。
“你這隻臭狐狸！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了！”
然後是更沉重的腳步聲。兩個獸人同時追了上來。
林晚的肺像被火燒一樣疼。他的體力值在係統麵板上一路狂跌：28、25、21——每跑一步都在掉。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撐到那片更密的樹林裡。隻要進了林子，狹窄的樹間距會限製獸人的體型優勢，他就有機會——
一根粗大的木棍從他耳邊飛過，砸在前方的樹上，炸開一蓬木屑。
缺耳在追他的同時撿起了地上的枯枝當投槍。準頭不怎麼樣，但力氣大得離譜。
第二根。
這一次擦過林晚的小腿，火辣辣地疼。他的步伐一亂，膝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雪地裡，翻了個滾，臉和脖子糊滿了冰涼的雪。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腳踝傳來一陣鈍痛——崴了。
係統麵板變成橙色：
體力值：9/100。左踝扭傷，行動力下降60%。
存活概率：7.1%。
建議：……
係統沉默了一秒。
建議宿主發揮主觀能動性。
林晚：“……你真是個好係統。”
他翻過身，坐在雪地裡，看著兩個鬣狗族獸人喘著粗氣朝他走來。疤眼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缺耳的右腿明顯有點跛，但他們的眼睛裡全是獰惡的光。
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林晚閉上眼睛，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泡麪還冇吃完。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獸吼，不是係統的電子音。
是一聲狼嚎。
那聲狼嚎和他在紀錄片裡聽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它不高亢，不淒厲，甚至算不上響亮。但它出現的瞬間，整個樹林都安靜了——蟲鳴停了，風雪聲消失了，連空氣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然後是腳步。
不是身後兩個獸人那種沉重粗野的腳步。這個腳步很輕，很穩，踩在雪地上幾乎冇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心臟上，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跪伏的壓迫感。
兩個鬣狗族獸人的表情變了。他們的豎瞳猛地收縮，脊背弓起，耳朵向後死死地壓平，喉嚨裡發出的是恐懼的、示弱的嗚咽。
他們甚至冇有回頭。
他們直接跑了。
撒開腿就跑，跑得比追林晚的時候快了一萬倍，消失在樹林深處，隻留下雪地上兩串倉皇的腳印。
林晚坐在雪地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那股殘餘的、壓在他骨髓裡的恐懼。
他慢慢抬起頭。
樹林的陰影中，走出一個人。
銀灰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頭頂一對狼耳豎得筆直，耳尖微微向前傾——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聲音。
他的目光從林晚那雙炸毛的狐耳，移到那條沾滿雪的銀白尾巴，又移到林晚腳邊那根沾血的斷枝。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很平，像冬天的河麵下流動的暗流。
“一隻狐族的廢物，打退了兩隻鬣狗。”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有點意思。”
係統麵板在林晚視野邊緣狂閃：
檢測到高階獸人——狼族·厲寒。等級：SSS。危險程度：？？？
新任務已觸發：在厲寒麵前活過接下來的十分鐘。
林晚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剛纔那兩隻鬣狗也冇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