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位於蓮棠城中心處,周圍都是相似的建築物。
古香古色的街道,古香古色的建築,穿著長衫長裙的男男女女,還有偶爾出現的契約獸們。
蓮棠城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城裏有許許多多的月蓮和棠樹,而城外還有一座以蓮棠為名字的高山,山裏有許多能力出眾的異獸,是周邊修鍊者主要的契約來源。
沈瑤就看見了一棵頭上開滿白色蓮苞的植物走了過去,這就是蓮棠城最容易碰見也最容易契約的月蓮樹。
主要作用是入葯治病,月蓮樹上的月蓮花開就能採摘,且一朵月蓮花價值千金,藥鋪常年收購。
這個價格主要麵向已經被契約的這些月蓮樹,普通月蓮樹的價值要砍下去許多,包括棠樹也是如此。
沈瑤一邊看著外麵,一邊聽著係統嘰嘰喳喳的科普。
蓮棠城可謂是植物的天堂,大部分契約的修鍊者們沒什麼戰鬥力,但卻沒有多少人找他們的麻煩,這也算是九州大陸預設的一種潛規則,如這種輔助類的修鍊者,可以歸類到中立陣營。
身下的馬車慢慢停下,最前麵的高大駿馬嘶鳴一聲。
趕車的下車恭敬地向沈瑤行禮,“沈姑娘,翠迎樓到了。”
話音落地,一雙漂亮瓷白的玉手掀開車前的幕簾,沈瑤那張漂亮的臉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係在腦後的束帶伴隨著沈瑤的動作跑向胸前位置,隨風起伏。
翠迎樓
這是一間用來賣各色首飾的店鋪。
沈瑤懷裏什麼都沒有,但跟在她身後的下人卻抱著一個盒子。
兩人走了進去,就像是走進一個喧鬧的世界,沈瑤看見了擺滿整個櫃枱的飾品,這些物品無一不精緻漂亮。
有眼睛尖的店鋪夥計迎了上來,笑意嫣然地介紹翠迎樓的東西。
沈瑤津津有味的聽著,碰見合適的就是大手一揮,買買買。
身後的下人沒有廢話,而是直接開啟手裏的盒子,從中拿出幾張數額巨大的銀票送到店鋪夥計手裏。
“東西直接送去陸府”
店鋪夥計眼睛更亮,原來這是陸府的貴客啊。
整個蓮棠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陸府的陸公子是來自浮空城大家,小小年紀契約三隻異獸,哎呦喂,這可是潛力股!
可惜蓮棠城的其他大家沒了機會,這位少女瞧著就與陸公子有關係,嘖嘖嘖,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是對的,任那陸公子怎麼專心修鍊,還不是一樣躲不過去。
店鋪夥計的心裏想法多到出奇,好在他還有職業操守,繼續兢兢業業為沈瑤介紹翠迎樓,不僅是一樓的普通物品,還有二樓三樓的特殊物品,甚至包括四樓五樓的鎮樓寶貝。
沈瑤:……
呦嗬,這裏還有什麼鎮樓寶貝?那她可要開開眼。
抬手示意店鋪夥計前麵領路,沈瑤沿著樓梯往上走。
每到一層,沈瑤都會花錢買買買,下人手裏的盒子更是從沒有合上過,銀票如流水一般進了翠迎樓的口袋。
最後,沈瑤來到了五樓,相比樓下的喧鬧,這裏更顯得安靜。
店鋪夥計一張臉上除了笑容再看不見其他情緒,實在是沈瑤這位太過豪橫,比起蓮棠城的其他少爺小姐,還是這位沈姑娘更能創造價值。
就剛剛花出去的那麼一筆錢財,足夠抵消翠迎樓一個月的收入,可見陸公子對這位沈姑娘多好。
“沈姑娘,這是翠迎樓的鎮樓之寶,出自修鍊者大人的手筆,能防身,能救命,可以說是蓮棠城最好的保護利器。”
店鋪夥計說完一臉驕傲,他可是見過珠鐲大發神威的模樣,金光閃閃卻不刺眼。
隻不過掌櫃的將珠鐲價格定的太高,不光需要銀票購買,還需要更為珍貴的靈玉搭配,蓮棠城能買得起的不差這隻珠鐲,想要珠鐲的又拿出來靈玉,最後隻能成為翠迎樓壓箱底的寶貝。
如今沈瑤的豪氣讓店鋪夥計看到了珠鐲售賣的可能,想到自己能得到的提成,店鋪夥計這才用盡渾身力氣推銷,為的就是能賺上一筆。
沈瑤垂眸打量的被店鋪夥計送到自己麵前的珠鐲。
是一隻掐著金絲銀線,中間鏤空,但鑲嵌珠寶的漂亮珠鐲。
沈瑤拿起來隨意打量幾眼確實看到了珠鐲內部的不同,裏麵被刻上了防護術法,雖然用處比不得那些正版,但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來說,這隻珠鐲確實能保命(前提是碰到的危險不會太大)。
又看了眼不遠處的下人,對方像是知道了什麼,直接將手裏的盒子遞給店鋪夥計。
“裏麵是銀票和靈玉,還有相似的飾品都一併送過來。”
店鋪夥計:……?!!!
果然豪氣啊!
店鋪夥計一個激靈,跟著立馬抱住盒子往樓下跑。
不過片刻,當沈瑤將珠鐲帶進自己手腕輕輕晃動欣賞的時候,翠迎樓的掌櫃氣喘籲籲地走了上來。
掌櫃的圓滾滾胖乎乎,笑起來更像是一個彌勒佛。
“沈姑娘,這些飾品的效果都與翠迎樓中的珠鐲相差無幾。”
言外之意,沈瑤可以繼續挑,不滿意他還能從其他鋪子調貨,甚至也不是不能請有過合作的修鍊者大人直接出手煉製,更符合沈瑤的要求。
沈瑤嗯的一聲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放在托盤裏的視訊。
有一隻碧玉水華的簪子,有一對漂亮的流蘇耳飾,還有一盒顏色鮮艷的花鈿,各種各樣的飾品進了沈瑤的眼睛,如同任君挑選的美人。
沈瑤覺得自己剛過來一窮二白,更是什麼都需要置辦的時候。
見到不錯的直接點頭要了,反正下人帶來的盒子裏有許多錢,她就算是想將翠迎樓買下來也可以。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輕飄飄地幾句話就決定了她想買的東西,沈瑤神色慵懶地眯了眯眼睛,等走出翠迎樓時,她的大名早就傳遍這片熱鬧的街道。
飾品買完,接下來就是身上的衣服,沈瑤表現的更加不知收斂,不管是成衣還是布料統統打包,等天黑時回到陸府,她要居住的小院已經被送開的物品堆滿。
陸鄢已經修鍊結束,此時的他正站在小院門口。
沒想到沈瑤剛出門就這麼能折騰,陸鄢有些頭疼,畢竟他自己對這些身外之物不怎麼在意,但他覺醒的伴生物不是這樣,何況今天與沈瑤的第一次見麵,對方就給他留下了足夠深的印象。
隻要想到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兩個都要這樣生活在一起,陸鄢就有些崩潰,哪怕他心性堅韌,在陸家的時候一直在被磨練。
“陸鄢”
沈瑤笑眯眯地湊到陸鄢跟前,接著攤開雙手,將戴在手腕的珠鐲展示給陸鄢看。
“很好看,也很適合你。”
陸鄢一眼就看出了珠鐲的不同尋常,類似這樣的珠鐲,他也能做,不過陸鄢更擅長直接依靠符篆或者各類靈牌儲存術法,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發揮術法的最大威力。
沈瑤抬眸看了眼陸鄢,心說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動不動就走神去想東想西。
晃了晃潔白的手腕,同時把衣袖放下遮住珠鐲,沈瑤背對著陸鄢表示自己出門一天身體有些累了,“沒什麼事情的話,我需要休息。”
她是伴生物,一不需要修鍊,二沒有壽命期限,和陸鄢有本質不同。
陸鄢嗯的一聲,“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交代下人去做。”
“我知道,”沈瑤在使喚人方麵已經得心應手。
甩了甩袖子目送陸鄢離開,沈瑤抬手拍了拍臉頰,高聲招呼周圍的下人們將這些東西整理好送去庫房。
…………
陸府雖然多了一個主人,但下人們的生活也沒有太大變化。
畢竟沈瑤隻有一個人,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全府跟著轉。
陸鄢依舊自顧自地忙著修鍊,沈瑤自出現後的一個月,壓根沒有見過陸鄢幾次,要不是身為伴生物的本能可以察覺到陸鄢的情況狀態,沈瑤差點都要以為府邸沒有這麼一個人。
“沈姑娘”
有下人從小院外麵跑了進來,沈瑤此時身著一身淺藍色襦裙,頭髮散散地挽起,上麵除了隨風飄搖的髮帶還有一根通體碧玉的發簪。
額頭貼著金色的花鈿,手上的珠鐲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怎麼了?”
沈瑤慵懶地開口問道,最後不忘搖了搖自己手中的團扇,扇麵是一幅漂亮的美人譜蝶圖。
下人來到沈瑤跟前站定,同時臉帶笑意的表示翠迎樓上新,“姑娘喜歡的飾品,掌櫃的已經單獨差人送了過來。”
沈瑤聽完哦了一聲,原本彎下去的身體突然起身,“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下人轉頭對著門口揮了揮手,接著就看見穿著翠迎樓服裝的夥計們捧著托盤,一個跟著一個的進門。
原本乾乾淨淨的桌麵放滿托盤,開啟托盤上的木盒,沈瑤看見了放在紅綢裏麵的精緻飾品。
不愧是翠迎樓。
抬手拿出一根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紅寶石流蘇簪,沈瑤插進發間左右晃動。
流蘇墜上的寶石閃亮,更襯得沈瑤整張臉珠光寶氣。
不錯,“都留下吧。”
抬了抬下巴,示意店鋪夥計跟著下人去結賬,沈瑤輕揮了揮手腕,繼續靠在鋪好的石凳上欣賞風景。
店鋪夥計聞言先是欣喜,隨後又從懷裏取出一個印著漂亮月蓮花紋的請帖遞到沈瑤跟前。
“沈姑娘,這是蓮棠樓的拍賣帖,掌櫃的吩咐小人送給姑娘。”
至於沈瑤去是不去,店鋪夥計不管,他隻負責完成任務。
沈瑤接過這張請帖,隨意翻看幾眼,跟著起身去前院的練功房去找陸鄢。
“蓮棠樓的拍賣帖,你要去?”陸鄢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頭髮簡單的束成馬尾垂在腦後,臉蛋紅撲撲的,還帶著幾顆不甚明顯的汗珠。
沈瑤嗯的一聲,“來這裏一個月,還沒離開過蓮棠城,既然蓮棠樓有拍賣會,就瞧瞧吧。”
何況能叫蓮棠樓這個名字,肯定和蓮棠城有關係,說不準拍賣背後的勢力正是建設蓮棠城的存在。
“蓮棠樓裡有不少其他幾州的物品,有需要的話,可以用靈玉購買。”
陸鄢不差錢,哪怕沈瑤再能花,他也供應得起。
靈玉就是修仙者常說的靈石,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長生的可能,靈氣都被稱為能量,那麼靈玉就是充滿能量的一種玉石,用來作為更深程度的交易貨幣,除了靈玉還有其他的物品都能當做交易的籌碼,隻不過沒有靈玉這麼普及。
陸鄢手裏擁有幾座小型靈玉礦,平日的產出都會供應給他,不然一個人再怎麼強也供應不起三個能力出眾的契約獸,陸家更不可能給陸鄢這麼大的助力。
世家大族會更殘酷,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都不會做。
沈瑤往前走了兩步,在陸鄢垂過來的視線裡一把拉住陸鄢的衣袖晃了晃,“我們一起去吧。”
總是她一個人實在無聊,何況沈瑤覺得她和陸鄢需要互相瞭解,伴生物的關係讓他們自動成為對方的親近之人,為了日後能生活順心,沈瑤不介意多去展示一些自己的能力。
陸鄢:……
陸鄢到底還是答應了沈瑤出門,儘管這並不是他想去的。
三天後,一輛馬車出現在陸府門口。
沈瑤穿著淺綠色長裙,渾身上下戴滿了翠迎樓出品的飾品,陸鄢還是那一套月白色長衫,手上捏著一把摺扇,就像是出門遊玩的翩翩貴公子。
隻不過貴公子的臉色有些冷漠,不像沈瑤是一副笑眯眯的歡喜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坐上馬車,由著下人趕車不過半個時辰,帶著月蓮和棠樹痕跡的牌匾出現。
蓮棠樓
七層高的大樓門口到處都是人。
沈瑤搭著陸鄢的手腕從車上跳下,兩人拿著請帖,順利來到六樓包廂。
“七樓是誰的專屬位置?”
“蓮棠樓的幕後勢力,也是蓮棠城的建立者。”
陸鄢淡淡地吐出一個陌生的名字,沈瑤思索片刻,嗯,沒有印象。
“這人喜歡隱於幕後操控棋局,我也是來了之後才知道,”陸鄢還曾與對方打過一場,因為陸鄢背後站著陸家,對方纔選擇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