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沈瑤眼睛亮了又亮，快步走到維蘭跟前站定，“我們要回去聖蒂安娜學校了嗎？”
似乎隻有回去這裏，維蘭才會跑來接自己吧。
維蘭點了點頭，“這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沒什麼其他安排的話，聖蒂安娜那邊還需要我去處理。”
畢竟聖蒂安娜是否安全全靠維蘭，如今維蘭不在，聖蒂安娜就是某些人的肆無忌憚來去自如的後花園。
維蘭表示還沒有在他地盤撒野後能平安而退的，之前是因為某些事情絆住了他的手腳，不代表維蘭真的好脾氣。
就像沈瑤早就不知死去多長時間的便宜表姐，維蘭做事向來心狠手辣無所顧忌，網開一麵？根本不在維蘭的字典存在。
沈瑤聽完，抬頭點了點自己下巴，“西澤爾那邊”
維蘭抬手摸了摸沈瑤腦袋，“他已經得償所願，不過最終結局好壞，還是要看他自己會怎麼想。”
事情一體兩麵，有的人喜歡看優點，有的人喜歡看缺點。
西澤爾和維蘭合作是為了能讓自己在家族爭端中佔據上風，維蘭說到做到，答應什麼做什麼，類似這種隻看結果，不看過程的安排，西澤爾真的能滿意？維蘭對此不置可否。
沈瑤：……
怎麼回事？聽著維蘭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有些和她想像中的不同。
難不成維蘭和西澤爾有隔閡，隻能做到表麵上的融洽，背地裏還是在互相防備著或者隨時準備背刺對方？
嗯
那真是很符合貴族做派，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
心裏暗自蛐蛐兩句維蘭，不想被心有靈犀的維蘭直接抓包。
“學妹，並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一切都是西澤爾的意思，”當然，壞事辦砸也是西澤爾一力承擔。
維蘭抬手揉了揉腦袋，順便開啟車門示意沈瑤上車。
至於位於莊園的行李，已經有僕人負責整理收拾，早在沈瑤回來之前就已經將這些東西全部規整放置。
沈瑤揚了揚眉，略顯不好意思地拽了拽維蘭衣袖。
維蘭沒有阻攔也沒有多言，而是小聲解釋他們在回聖蒂安娜的路上可能還會在辛斯帝國的某些地方停留幾日。
“我都可以，”她沒關係的，正好還能藉此機會多瞭解辛斯帝國。
順利上車，前麵的黑色擋板慢悠悠地升了起來。
維蘭坐在沈瑤旁邊，抬手將沈瑤摟進自己懷裏拍了拍。
其實是有些神奇，維蘭和沈瑤好似沒怎麼相處過，但每次見到沈瑤，維蘭都心滿意足。
這就是感情嗎？
曾經被她嗤之以鼻的東西，眼下卻成了溫暖他的珍寶。
沈瑤靠在維蘭懷裏，小聲說起自己在莊園的這些日子，都吃了什麼幹了什麼，“風景確實不錯，有機會的話，學長可以來這邊多住一段時間。”
沈瑤真心推薦，畢竟吸血鬼擁有很長的生命，如果不多找點事情做，最後的結局就是陷入永恆的沉睡。
要知道那些早前非常出名的純種吸血鬼們都是這種，誰讓純種永生呢。
維蘭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懷裏的沈瑤，直到沈瑤神色有些睏倦，躺在維蘭懷裏睡了過去。
是真的睡了過去，她一覺睡醒，外麵天都黑了下來。身下的汽車還在向前開著，停車的目的地暫時未知。
維蘭正側著身體看手上的筆記，旁邊點著一盞不算刺眼的暖光。
揉了揉眼睛，沈瑤湊到維蘭跟前，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維蘭手臂。
“醒了？感覺怎麼樣？”維蘭已經空出一隻手摸到沈瑤臉上，幫忙整理髮絲的同時還不忘解釋他們目前還在路上，再有幾十分鐘就能到達一處莊園，他們需要在莊園短暫生活幾天。
沈瑤像是一隻剛睡醒的小貓咪，抬頭蹭了蹭臉旁的手心，“還好，學長這麼長時間沒休息嗎？”
“我是吸血鬼，不睡也沒問題，”吸血鬼在這方麵真的得天獨厚，甚至隻要基本的食物保證充足，他們就能像永動機那樣堅持到死亡。
嘖
維蘭很少提及自己的身份，但和沈瑤在一起後卻也不再避諱，甚至他還拿自己舉例驗證，讓沈瑤知道如何能以最快最直接的手段解決一隻吸血鬼。
沈瑤：……
沈瑤有的時候非常懷疑維蘭本人的精神狀態，畢竟這種活人微死的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
身下的汽車慢慢降速，不等沈瑤開口詢問怎麼了，上升的擋板突然降了下來，保鏢開口，“少爺，前麵有人。”
有人？
誰能攔著他們？
沈瑤還躺在維蘭身上，透過一旁的窗戶看向外麵。
嗯，前方確實有幾個人影。
身上帶著的嗜血薔薇沒有任何反應，沈瑤知道，這些都是人。
人類啊！
更奇怪了好不好？
抬手撓了撓腦袋，沈瑤起身，一旁的維蘭讓沈瑤稍等，自己推開車門。
‘宿主，不去湊這個熱鬧嗎？’係統開始鼓動自家宿主積極參與。
沈瑤：……
‘有你在，我會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係統這個大漏勺有啥不能說的，不管講還是不講，都嘀嘀咕咕地說一個乾乾淨淨。
係統：……就當宿主是在誇自己！
維蘭走下車，身邊跟著諸位保鏢，一排排的黑衣肌肉男很有壓迫感，更何況這些保鏢身上還帶著血腥味。
最前麵的幾個人對著維蘭神色恭敬地彎了彎腰。
“維蘭少爺，好久不見。”
“原來是夜翼老師，好久不見。”
維蘭笑著和中年男人打了聲招呼，隨後問起這位平日十分繁忙的大忙人，不去到處獵殺吸血鬼，跑來他這邊又有何貴幹。
“聽聞維蘭少爺回了辛斯帝國，這纔想著見上一麵。”
夜翼沒有解釋自己跑來這邊攔截維蘭的具體原因，隻是表示目前有空，何況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不管因為什麼都不能當做不知情。
維蘭聞言笑著挑了挑眉，夜翼身後跟著的是同樣出身獵人協會的幾位獵人，都是夜翼看重的物件，也是獵人協會傾力培養的明日新星。
“夜翼老師辛苦，帶這麼多人，一定很累吧。”
獵人可不好培養，畢竟吸血鬼們也不會等著自己的對手成長起來要自己的命，故而獵人協會的獵人死亡率頗高，除了碰見維蘭這種明確站在人類一邊的吸血鬼，任何一隻吸血鬼撞見獵人，都會忍不住將其撕碎。
夜翼笑笑沒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藉著和維蘭說的機會，進一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跟在維蘭身後的幾位保鏢有了行動，他們明確拒絕夜翼的靠近，最後被維蘭笑著擺手攔了下來。
“我與夜翼老師關係匪淺，沒事，”維蘭揮了揮手，隨意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先一步於夜翼抵達。
夜翼：……
夜翼在心裏嘆了口氣，有些可惜，看來隻能實話實說。
維蘭：……
“夜翼老師，出於對老師的尊重，我還是奉勸您不要多管閑事，西澤爾的脾氣並不怎麼樣，您培養的這些獵人，可抵擋不住西澤爾。”
何況西澤爾正愁不知道找誰立威，他又不是站在人類一方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對獵人留手。
夜翼無奈，表示這件事是獵人協會的命令，他哪怕在獵人協會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也不能不去聽從獵人協會的命令。
維蘭聞言隻能聳了聳肩膀，“那真是萬分可惜。”
他隻能在心裏替夜翼老師暗自祈禱，西澤爾這次玩的別那麼瘋，讓獵人協會的新鮮血液們多活下來幾個。
事實上，維蘭的祈禱沒有用，但獵人協會確實活下了不少人，蓋因為屬於西澤爾的女主就在裏麵。
‘是那個女生嗎？’
沈瑤躲在車裏，一邊盯著係統轉播的畫麵，一邊從中找出最為出色的女孩。
嗯
一頭漂亮的金色頭髮，配著天使一般的麵孔，沈瑤很容易就發現了女主的存在。
係統這次頭點的飛快，表示女主就是在這次與西澤爾相遇，兩個人從此互相糾纏相愛相殺。
‘哦，那還真是不意外，確實是西澤爾能做出來的事情。’
從自己被西澤爾綁架來辛斯帝國，並用來威脅維蘭的事情裡，沈瑤就知道西澤爾是個什麼型別。
‘吸血鬼貴族和吸血鬼獵人嗎？’還真是天道地設的一對，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譜寫出一曲驚天動地的佳話。
維蘭回到車裏，隨著身下汽車起步，一行人很快離開。
外麵的那些獵人已經離開，他們也不是普通人，在身手上麵和普通吸血鬼無異，頂多就是沒有吸血鬼結實耐造，畢竟人類的身體還是血肉之軀，完全不像吸血鬼那種冷血動物，根本沒有任何理智，全靠本能支配身體。
“他們獵人協會的人，過來目的是為了試探。”
維蘭將外麵的情況告訴沈瑤，順便解釋自己沒有偏幫任何人，但以西澤爾和獵人協會的能力，大概率獵人協會吃虧。
“獵人和吸血鬼不死不休，學長，”沈瑤話未說完，但維蘭理解，這是在擔心他。
“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哪怕是選擇站在人類這方麵的托維爾家族，依舊懷揣著不能與外人道也的小九九。
伸手握住沈瑤手心，溫熱的觸感讓維蘭忍不住露出笑容。
“自純種吸血鬼選擇沉睡，吸血鬼世界的貴族內鬥嚴重，眼下所剩的貴族不多。
吸血鬼貴族主要分佈在幾個帝國，辛斯帝國內裡的貴族不過三個，”托維爾家族早早就站在人類一方，是三個裏麵最有勢力的一個。
西澤爾因為家族過於強勢，一直有吞併另外一個的打算，這次綁架沈瑤所求與維蘭合作，就是前戲開場而已。
“托維爾家族與辛斯帝國繫結，輕易不會出事，”當然，真要出事，也是雙方一同坍塌。
這個概率隻比辛斯帝國被滅大一點，可是辛斯帝國已是整片大陸最有實力的帝國之一，從小說故事之一被安排在辛斯帝國上演就可見一斑。
這也是維蘭如此有底氣的原因，讓西澤爾和獵人協會鬧吧，反正元氣大傷之後，獲益的也是他們托維爾家族。
沈瑤：……
有些理解，這不就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偏偏西澤爾和獵人協會知道如此，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往前沖，因為他們要解決的麻煩遠比便宜給托維爾家族更嚴重。
嘖
兩害相權取其輕嗎？總覺得說出來有些怪怪的。
身下的黑色汽車繼續往前，最後停在一處位於山腳下的莊園。
比起沈瑤之前住的那座莊園，早前這個很有些陰鬱偏僻，放在鬼故事裏麵就是案發地點。
沈瑤下車時還有些小心翼翼，好在維蘭就在身邊，手直接放在維蘭手臂的位置，沈瑤抬著頭左顧右盼，生怕這裏會突然出現一個鬼影什麼的。
維蘭：……
隨著莊園裏的風光被開啟，陰鬱的環境瞬間退卻。
“這是一處沒什麼人來的莊園，日常會有人收拾，”但不會安排僕人在這裏守著。
維蘭能想到暫時停在這裏，原因在於西澤爾那邊。
“西澤爾要來？”
“大概吧，隨他心意。”
畢竟誰都不能猜到西澤爾怎麼想，這人做事全憑喜好，像早年和另外一家吸血鬼貴族別苗頭，西澤爾親自出馬，直接獵殺了對方兩個嫡係子嗣，鬧得自己差點喪命。
那個時候維蘭就知道西澤爾是瘋子，瘋子向來都是不能用常理來推算的。
兩人走進莊園，來到二樓臥室留宿。
沈瑤因為在車上的時候睡的夠久，眼下不怎麼困，便想著左右沒事，乾脆在莊園裏麵上下探索起來。
維蘭已經洗漱好去了書房，帶過來的保鏢們分散在莊園周圍，儘可能地護住兩位主人的安全。
沈瑤一路走走停停，好訊息，莊園什麼都沒有，那些存在於沈瑤想像中的東西都隻是想像而已；壞訊息，莊園又大又無聊，沈瑤睡又睡不著，隻能去找維蘭消遣接下來的時光。
維蘭：……？
維蘭隨手遞給沈瑤一本書，兩人麵對麵坐著，直到沈瑤翻開書頁，看見了扉頁處的暗紅色名字。
《非人物種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