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這種賽道,常見於各種活躍的短視訊平台。
不過裏麵的直播人員和藍莓台的這檔綜藝完全不同,沒了礙眼的存在,接下來的綜藝拍攝比導演組預想中還要順利的多,這讓鄭導等人都有些驚訝。
啊?
為什麼?
難不成是那人真的存在感特別低?不應該啊,瞧著願意為對方真金白銀砸錢的粉絲們並不少啊。
起碼在鄭導看來,已經的塌房的流量明星都缺乏價值,畢竟他們不是那種靠作品說話的人,更多還是通過販賣自身的人設和容貌為自己賺錢。
女粉們大部分都是佔有欲特彆強,一看就假的宣告怎麼能讓她們信服?
“不信服的已經離開,留下的這些也不在乎事實真相如何,隻要這人願意繼續販賣人設,她們就肯為他花錢。”
沈瑤點了點網路上的這幾天熱搜,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說綜藝的事,觀眾們熱情討論綜藝的直播效果,小部分則是圈裏的那些流量明星,像是拍個劇的劇透圖片啦,拍個雜誌的封麵啦,還有穿一件奢侈品大牌出席活動啦,不管有沒有正事,都能牢牢霸佔其中一個熱搜。
有的時候沈瑤也不理解,就那種奇葩的照片和P到看不清人物五官的濾鏡磨皮,還有一件醜不拉幾沒有體現出任何美感卻貴到要死的衣服,憑什麼佔據網路上那些娛樂榜熱搜?
難不成真像其他人說的那樣,這些人都花錢買了包年熱搜?每年賺到手裏的一大部分支出就是進行網路營銷?
後來沈瑤算是半理解半接受,並且慶幸他們公司的主業不是這些在熱搜詞條上常年轟炸的演員明星,而是能靠故事和畫麵賺錢的影視劇。
不然
沈瑤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接著又問起鄭導接下來的安排。
接下來的安排?
“籌備第二季吧,第一季的反響和收穫非常好,尤其是這些節目嘉賓,都獲得了不同程度的流量。”
眼下流量是什麼?那就是送他們升咖的橋樑。
隻要有流量,就擁有了一切,什麼劇組什麼綜藝,他們才能上桌。
因為這種直播型別的綜藝屬於嘗鮮,不管日後會不會爛大街,眼下瞧著確實能調動起觀眾的熱情。
鄭導已經聽說節目嘉賓有幾個已經收到劇組邀請,要知道這個時候,有流量的年輕明星都不一定能進組,更何況這些年紀已經來到中年的藝人,不演配角,有一個適合他們的主角影響多不容易。
“鄭導可以在這一季的基礎上完善第二季的內容。”
就像這一季出現的公費戀愛事件,打死都不能出現在第二季。
“當然,已經有不少經紀公司遞來他們的藝人,這次在時間上來得及,我們又有絕對的主動權,必須要在嘉賓的人選上多多把關。”
鄭導纔不想繼續吃啞巴虧,與此同時那位的經紀公司也眼熱地想再將丟失的流量賺回來。
聽說那位原本的計劃被全盤打亂,經紀公司有讓他去賺快錢,而不是將人捧起來走細水長流路線。
畢竟娛樂圈的人最忌諱賺快錢,因為那無異於殺雞取卵,對本人和經紀公司而言都不是好事。
但誰讓這人自己主意大,喜歡和經紀公司唱反調,並且還瞞著經紀公司呢。
經紀公司也怕自己將人捧起來再反手將自己甩掉,培養一個小火併且能定期定點割粉絲韭菜的流量明星不容易,也是對方將經紀公司徹底惹火,不然他們分明是雙贏的局麵。
沈瑤贊同鄭導的言論,並且還給予對方支援。
將她認為的幾家名聲不錯的經紀公司介紹給鄭導,雖說不能代表裏麵的藝人都是乖乖仔,但底子在那,從中選人的話,也不似大海撈針。
又和鄭導私下聚了一場,藍莓台的其他領導和導演都在,沈瑤這人給平台帶來了不少經濟效益,大傢夥兒都不想和沈瑤的關係變淡,這個時候能有一個穩定且賺錢的合作夥伴不容易,藍莓台也擔心其他平台打沈瑤的主意。
沈瑤在這邊和幾位導演吃好喝好,轉頭就坐飛機回了京市。
好幾個月沒回來,身為親閨女的江晟有點不認親媽,見人還有些獃獃的。
不過好在江晟是一個貼心小棉襖,不過半天就忍不住膩在親媽身邊撒嬌,比起已經陪伴自己幾個月的爸爸,還是媽媽更讓她高興。
江寒州:……
江寒州心裏暗自低估一嘴小沒良心,之前他們父女兩個相依為命時可不是這樣。
沈瑤忍不住捂嘴偷笑,她揮了揮手,讓江寒州別留,抓緊時間出差賺錢吧。
“這麼想讓我走?”
江寒州抓住沈瑤手腕微微用力,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委屈。
沈瑤眨了眨眼睛,“上有老下有小,江先生,養家之事刻不容緩。”
“好吧,家裏就辛苦沈夫人,我盡量去去就回。”
江寒州故作矜持地嘆氣,轉頭又將江晟抱進懷裏叮囑。
好歹小棉襖屬性還達不到漏風程度,江晟抬手摸臉撒嬌,好話說盡才讓江寒州心裏滿意。
江晟:……
爸爸媽媽真幼稚,自己都長了半歲,結果他們還要哄。
唉
誰讓自己是爸爸媽媽的好大女呢?乖孩子就是貼心。
臭屁地在心裏誇了句自己,江晟噠噠噠地跑到沈瑤跟前靠過去,一家三口難得溫馨地吃了頓團圓飯,又跑去和江家父母相處幾天,隨後江寒州乘坐飛機離開京市,接替沈瑤出差賺錢。
天冷了下來,身上的衣服變得厚實。
沈瑤在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又恢復了每天上班下班的日常。
江晟在幼兒園如魚得水,完全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還會耍脾氣,可見時間真的能改變人的想法,哪怕隻是小孩子。
江寒州趕在年節之前返回京市,這個時間段正值影視熱潮,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熱鬧的很。
公司新出品的幾部劇都還不錯,公司也在爭取幾個比較好的檔期,尤其是電影排期方麵,差的一點半點,耽誤的都是到手的真金白銀。
檔期還是需要江寒州出麵聯絡,尤其是給院線的安排,資本賺錢,但也不是沒有人情世故。
除非是殺出來的黑馬,不然資本肯定是先可著自己賺錢,畢竟每一部電影上映都需要分給院線一部分錢,誰給的多誰就能多排到檔期,資本就是這麼現實。
江寒州每天基本上都喝的醉醺醺地跑回家,沈瑤一邊嫌棄一邊心疼,有心說不用這般拚命,他們的電影質量還算不錯,就算沒有特殊安排也能爭取到檔期,何必將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江寒州搖頭失笑,他也不是真的喜歡喝酒應酬,拉過沈瑤悄咪咪地湊到對方耳邊簡單唸叨兩句,江寒州身體向後仰躺,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沈瑤:……
沈瑤抬手拍了拍江寒州的手臂,“你是認真的?”
院線可不好經營,尤其是江寒州想入局的話,投資的錢不像影視方麵,那可是動輒幾億十幾億的往裏丟,就算這樣也不一定能聽響。
畢竟院線是一個長期的工作,就是短時間內很難看到收益,並且院線想要賺錢就需要源源不斷地上新電影還要有觀眾看,眼下網路發達,不少觀眾都不願意走進電影院看那些不著調兒的內容,除非碰見非常不錯的電影。
可這種事有多難呢,基本上一年也碰不到幾部。但光靠幾部劇也不一定能賺錢,隻能勉強維持院線運營,到頭來還是虧損比較多。
沈瑤之前不是沒想過搞院線,但她害怕陷進去出不來,有不少影視公司就是因為這樣那樣的投資生生將自己的現金流拖垮,最後不得不宣佈破產。
沈瑤好不容易攢出來這麼多家底,倘若江寒州把握不住,他們倆就非常容易一朝回到解放前。
家裏有孩子,上麵有老人,沈瑤是真的不想乾這種容易回不了頭的事,故而當江寒州說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江寒州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有笑出聲來,但卻解釋自己這麼做的理由和用意,並保證不會虧損,或者說哪怕虧損,損失也在他們可承受範圍之內。
“對賭?”自己怎麼不知道江寒州這麼敢想敢幹。
“算吧,更多還是資金緊張,電影行業不好混,”江寒州抬手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入局院線經營,這並是江寒州的心血來潮之舉,更多還是江寒州的深思熟慮,就和之前聊到的江寒州想進時尚圈,結果靠著公司出品的幾部涉及到時尚內容的影視劇順利開啟局麵。
雖說眼下這一塊的專案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賺錢,但依舊也是公司的盈利專案,江寒州還打算將這些時尚因素融入到公司的日常專案裏麵,爭取做到細水長流,而不是去賺快錢。
“院線的話,比較麻煩,”這裏麵有公有私,他們兩個本就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再入局院線經營,會不會涉及壟斷,被上麵重點關注。
別以為沈瑤的擔憂屬於胡思亂想,實際上這種一條龍服務不適合娛樂圈,掌握資源太多,很容易被殺雞儆猴。
資本大了就不受自己控製,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整個局勢,尤其是眼下都說經濟下行,影視寒冬,電影和電視圈裏基本沒什麼好的專案,能拍出來的也多是一些流量明星瘋狂圈錢的玩意。
就算沈瑤身後有紅柿網路提供大量的小說ip來穩住基本盤,但能選出來的演員就有限製。
不用流量明星,招商不給力,根本賺不回來錢。
用流量明星,用出去的錢就很多,何況還有營銷,並且內裡注水嚴重,不過是麵子好看裡子難看。
今年整整一年,公司這麼多專案,能賺錢的也不過其中一小半左右,好在幾部電影都是收入大頭,不然沈瑤勤勤懇懇一年還要打白工。
江寒州眼下突然開口要搞院線經營,沈瑤是真的怕。
江寒州理解沈瑤的擔心,不過自己開口也不是全無準備。
就像這次提到的院線經營,肯定是先需要手裏擁有院線,才能在後續電影上映的時候經營起來。
江寒州瞄上的正是幾個中小型院線,已經瀕臨破產邊緣,平日裏極少有人,完全就是指望逢年過節能來點電影吸引流量讓院線有維持低成本執行的資金。
不過現在看來想達到這樣的想法隻會越來越難,因為電影整體質量不好,並且中小型院線的地理位置就偏僻,哪怕逢年過節也沒有多少人去看。
“先入股,控製住局麵,等到後續的資金到賬再全部買下來。”
江寒州表示自己要走農村包圍城市(小城鎮優先,大城市稍後)路線。
沈瑤:……
“試試?”
能不能行先嘗試一番,如果不成再撤資也不會遲。
試試就試試,江寒州完全屬於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並且他自信,覺得自己不可能撞南牆。
在整個國內都其樂融融地過新年時,江寒州忙碌著入股這些中小型院線,他出的價格非常合適,並且佔比隻有整個股份的一半而已。
儘管其中有一部分中小型院線最終返回拒絕,但絕大部分還是很識時務的,知道眼下的迴光返照不過是時間特殊,等到後麵假期結束,院線又要恢復到原先的半死不活程度。
趁著有人入股趕緊回一下老本,這不比無望的堅持有用?
江寒州順利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院線經營權,它們多數都在位置偏僻或者比較遠且經濟不發達的小城鎮,運營起來的難度非常大不說,關鍵還真不怎麼賺錢。
好在江寒州也沒指望靠著這些院線大賺特賺,不過是為了推自家電影的手段,到底還是自家的東西好用。
“今年還是將精力放在電影方麵吧,”到時電影上映,和他們手裏的院線互相配合搞宣傳,說不準能有奇效。
“可以,正好手裏的專案不少,”編劇也都是能拿出手的老人,眼下他們還真不怕拍電影。
夫妻倆一合計,直接召回正在散心的王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