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推進。
越往深處，混沌之氣越濃，暗紅色的光芒也越濃。終於，他們看到了那塊碎片。
隻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紋路中隱隱有光芒流轉，如同岩漿，如同血脈。
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破軍盯著那塊碎片，麵色凝重。
“果然是沉睡者的碎片。金仙級的。
雖然隻是碎片，但也不是我們能碰的。得叫上麵的人來處理。”
李青河點頭，抬手，月華在掌心凝成一枚光點，冇入碎片周圍的虛空中。
“定位標記已經做好。輪迴樂園的人可以根據這個標記找到這裡。”
破軍取出通訊玉簡，低聲說了幾句，片刻後抬頭。
“上麵收到了。他們會派人來處理。我們先撤。”
四人退出遺蹟，回到傳送陣。光芒閃過，他們重新出現在萬界集市。
破軍朝李青河拱了拱手。
“上元道友，這次多虧了你。報酬稍後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
李青河點頭。“後會有期。”
三人轉身，朝虛空舟停泊的方向走去。
剛走幾步，破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上元道友，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李青河停下腳步。“什麼事？”
破軍走到他麵前，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
“位麵戰爭。北境那邊，有兩個大世界打起來了。一個是滄元界，一個是完美世界。
兩個都是穿越者聚集的大世界，實力雄厚。
滄元界是妖修為主，完美世界是人族為主。
雙方因為一片新發現的資源星域起了衝突，已經打了三年了。
輪迴樂園、龍虎樂園、毀滅者聯盟、複仇者聯盟都派了人蔘與。
有的是參戰，有的是觀戰，有的是渾水摸魚。”
他頓了頓。“星域聯盟離北境不遠，遲早會被捲入。你們羅天界，最好提前做準備。”
李青河接過玉簡。“多謝。”
回程的路上，周遊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位麵戰爭，咱們摻和嗎？】
李青河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星域主世界。
【“上元”：先回去。看看聯盟怎麼說。】
【“流浪的星”：你覺得聯盟會參戰？】
【“上元”：會。但不是現在。等時機。】
周遊冇有再問。
三艘虛空舟駛入星域主世界。
玄策和他的人已經先一步返回，正在聯盟總部彙報情況。
李青河三人直接去了總部大殿。
紫微議長坐在主位上，聽完他們的彙報，沉默了片刻。
“虛無海的遺蹟，輪迴樂園會處理，我們不用管。但位麵戰爭的事，聯盟已經在討論了。
滄元界和完美世界都是龐然大物，任何一個都不是星域聯盟能對抗的。但他們打起來了，我們就有機會。”
“機會？”李青河問。
紫微議長點頭。“那片資源星域，離星域聯盟的北境隻有三個月的路程。
如果滄元界和完美世界兩敗俱傷，聯盟可以趁機占下那片星域。
如果一方勝了，另一方敗了，勝者也需要休整，聯盟可以和他們談判，分一杯羹。
無論如何，聯盟都需要派人去北境，盯著戰局。”
她看向李青河。“上元仙君，聯盟想請羅天界派人，加入北境的觀察團。”
李青河沉默片刻。“可以。我親自去。”
三日後，北境觀察團出發。聯盟派了十位天仙，五十位地仙，由紫微議長親自帶隊。
羅天界這邊，李青河、林淵、周遊三人隨行。
截真和秦政也想跟來，被紫霄真君攔住了。“你們倆去了也幫不上忙。好好閉關，把金丹後期突破了再說。”
截真撇嘴，但冇有反駁。
虛空舟在虛空中穿行了整整一個月。
越往北，星光越稀，混沌之氣越濃。第二個月，他們終於到達了北境邊緣。
前方，是一片混亂的戰場。無數虛空舟在虛空中穿梭，法則之力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時不時有修士隕落，有妖魔被斬殺。
滄元界的妖修，完美世界的人族修士。他們互相廝殺，毫不留情。
紫微議長站在舟首，麵色凝重。
“停在這裡。不要再往前了。觀察團的任務是觀察，不是參戰。”
觀察團在北境邊緣駐紮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他們看到了無數次戰鬥。有金丹層次的單挑，有天仙層次的群戰，甚至有金仙層次的交鋒。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虛空的震顫和碎裂，每一次隕落都伴隨著法則的崩潰和本源的四散。
滄元界的妖修肉身強悍，完美世界的修士法寶眾多。
雙方各有千秋，打了三年，誰也冇能占到絕對優勢。
這一日，周遊忽然從觀星台上站起來。
“上元道友，頻道裡有訊息。是破軍發來的。”
李青河神識沉入係統。
【“破軍”：上元道友，你們在北境？】
【“上元”：是。】
【“破軍”：有個任務，接不接？輪迴樂園和龍虎樂園聯手，要在北境開辟一條新的航道，繞過戰場，直達那片資源星域。需要有人去探路。報酬豐厚。】
李青河沉默片刻。
【“上元”：什麼修為要求？】
【“破軍”：至少天仙。要擅長隱匿和遁術。你、林淵、周遊，正好。】
【“上元”：位置？】
【“破軍”：北境邊緣，座標發給你了。三天後出發。】
李青河收起係統，去找紫微議長。
紫微議長聽完，沉吟片刻。
“輪迴樂園和龍虎樂園都是龐然大物，他們要在北境開辟航道，對聯盟也是好事。
你們去，但要小心。不要捲入戰場，不要暴露身份。”
李青河點頭。“明白。”
三天後，北境邊緣，一處隱蔽的虛空殘骸後。
破軍已經等在那裡。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龍虎樂園的天仙，道號“虎賁”，身材魁梧，**的上身佈滿了疤痕。
另一個是輪迴樂園的天仙，道號“飛羽”，身形瘦削，背後揹著一對銀白色的羽翼。
破軍朝李青河三人招手。“上元道友，這邊。”五人聚在一起，破軍取出一幅星圖，指著上麵的一條虛線。
“這是輪迴樂園和龍虎樂園推演出的最佳航道。需要有人去實地驗證。
沿途可能會遇到滄元界或完美世界的巡邏隊，也可能遇到虛空獸或天魔。
我們的任務是——走通這條航道，標記安全點，上報座標。”
虎賁甕聲甕氣地說：“遇到巡邏隊怎麼辦？”
破軍看了他一眼。“能繞就繞，不能繞就打。但不要戀戰。我們的任務是探路，不是打仗。”
飛羽點頭。“明白。”
五人出發。五艘虛空舟在虛空中穿行，速度極快。
林淵的時空法則將五人的氣息徹底遮掩，周遊的因果絲線探在前方，預警一切危險。李青河居中，月華內斂，隨時準備出手。
第一週，風平浪靜。第二週，他們遇到了一支滄元界的巡邏隊。三隻金丹巔峰的妖修，帶隊的是個天仙初期的狼妖。
破軍示意眾人停下。
“繞過去。”林淵的時空法則展開，五艘虛空舟無聲無息地從巡邏隊側麵劃過。
狼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什麼也冇看到。
第三週，他們遇到了一片虛空獸群。
是虛空中的原生生物，金丹到天仙不等。
飛羽的羽翼展開，銀白色的光芒灑落，將五人籠罩其中。
虛空獸群從他們身邊遊過，冇有發現他們。
第四周，他們終於到達了那條航道的終點——一片荒涼的虛空。
冇有星光，冇有位麵，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混沌之氣。
但這裡，離那片資源星域隻有三天的路程。
破軍長出一口氣。“成了。標記座標，上報。”
李青河抬手，月華在虛空中凝成一枚光點，作為座標標記。
林淵的時空法則也在同一位置留下了印記。
周遊的因果絲線將這條航道的因果線徹底梳理了一遍，確保冇有任何隱患。
破軍取出通訊玉簡，低聲說了幾句。片刻後，他收起玉簡，看向眾人。
“上麵說，辛苦了。報酬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另外——”
他頓了頓，“位麵戰爭快結束了。雙方都打不動了。
滄元界和完美世界準備停戰談判。
談判地點，就在這片資源星域。
輪迴樂園和龍虎樂園作為調停方，需要有人去維持秩序。”
他看著李青河。“上元道友，有冇有興趣？維持秩序，不需要打架。報酬也不錯。”
李青河想了想。“可以。”
一個月後，資源星域，談判現場。
數百艘虛空舟懸停在虛空中，分為四個陣營——滄元界、完美世界、輪迴樂園、龍虎樂園。
星域聯盟也派了觀察團，紫微議長親自帶隊。
李青河三人作為輪迴樂園的客卿，負責外圍警戒。
談判持續了七天七夜。
最終，滄元界和完美世界達成協議——資源星域一分為二，雙方各占一半。
輪迴樂園和龍虎樂園作為調停方，獲得永久通行權和部分資源開采權。
星域聯盟作為觀察方，獲得了一條通往資源星域的航道使用權。
皆大歡喜。
回程的路上，周遊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道友，這場位麵戰爭，到底圖什麼？】
李青河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星域主世界。
【“上元”：圖資源。圖地盤。圖麵子。和凡人打仗，冇什麼區彆。】
【“流浪的星”：那咱們呢？咱們圖什麼？】
李青河沉默片刻。
【“上元”：圖活著。圖變強。圖有一天，不用再看彆人的臉色。】
周遊冇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