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虛空舟調轉方向,朝來時的路疾馳。身後,那片新生的位麵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那幾隻小蜥蜴還在岩石上爬著,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在死去。
天外天,混元宮中。那顆界域之心懸浮在大陣核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所有人都來了,十一位真君、四位菩薩、七位附君,站在大陣周圍,看著那團微弱的光芒。
衍行仔細觀察了很久,點頭。“可用。天道意誌雖然消散了,但界域之心還在。煉化之後,可以重鑄天道根基。”
紫霄真君撫須道:“需要多久?”
“以諸位之力,十年。”
衍行看向李青河,“但需要上元道友的太陰果位為爐,林淵道友的時空法則為引,周遊道友的因果法則為鎖。三者缺一不可。”
李青河點頭。“那就開始吧。”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一個位麵而言,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而這十年,將決定羅天界的未來。
夜深了。李青河站在混元宮前,望著那四天流轉的光芒。身後,腳步聲響起。林淵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上元道友,在想什麼?”
李青河沉默不語。
林淵冇有問。兩人就這麼站著,望著那片虛空。遠處,星光閃爍。
那是其他位麵的光芒,是其他活著的人的光芒。
他們不是孤獨的,但也不能軟弱。在這片虛空裡,軟弱,就是死。
.....
界域之心懸浮在大陣核心,光芒柔和,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星。
混元宮前,眾人齊聚。十一位真君,四位菩薩,七位附君,所有人都在。
紫霄真君立於大陣中央,雙手結印,周身紫氣流轉。
衍行站在他身側,手持羅盤,推演著界域之心與位麵融合的最佳時機。
周遊的因果法則化作無數絲線,將界域之心與四天、與下界、與整座大陣的每一個節點緊緊相連。
林淵的時空法則為引,將那絲線一根根理順,確保萬無一失。
李青河盤坐於大陣最高處,太陰果位在他身後緩緩旋轉,如同一輪亙古不變的明月。
他要以果位為爐,以法則為火,將這顆界域之心煉化,融入位麵深處。
截真站在青天之側,清炁塔在他身後綻放光芒。秦政立於藍天之畔,真炁棋盤鋪展萬裡。
慈航、戒律、法界、空聞四位菩薩各居一方,佛光與覺地共鳴。
李明煌身後金色大日升起,明陽果位與太陰遙遙相對。
紫麟真君坐鎮中域,青玄橋連線天地。永琰真君立於離火之位,劍廬之中劍鳴不止。
七位附君各自歸位,太陰果位之下,七輪圓月次第亮起。
紫霄真君目光掃過所有人,沉聲道:“開始。”
大陣轟然運轉。無數符文次第亮起,四天劇烈震顫,下界的大地微微顫抖。
凡人驚恐地望著天空,修士們紛紛飛出,護住身邊的百姓。這一次,冇有人害怕。
他們知道,天冇有塌,是有人在修補它。
大陣深處,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果位終於有了迴應。
一顆,兩顆,三顆……無數光芒次第亮起,如星辰般點綴在虛空之中。
有仙道的果位,有佛門的覺地,有妖修的祖靈,有魔道的本源。
它們的主人早已不在了,但果位還在,覺地還在,那些前輩們以性命留下的根基還在。
光芒之中,一道道虛影緩緩浮現。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仙風道骨的道人,有寶相莊嚴的佛陀,有妖氣沖天的妖修,有魔氣凜然的魔頭。
他們麵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每個人都散發著同樣的氣息——守護。
這是他們留下的最後一道意念,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片天地。
紫霄真君本人金丹後期的實力全部灌入大陣之中,他大手一揮麵對諸位先賢們深深一鞠躬,李青河等人也跟隨著深深一鞠躬。
眾人齊聲道:“請諸位前輩,再起玄功,護佑蒼生!!!”
這本是天外天大陣最後的壓箱底的底牌,是諸多前輩們留給後世晚輩們最後的後手。
那些虛影低頭,望著大陣中的眾人,望著那顆懸浮的界域之心,微微點頭。
然後,他們化作流光,注入果位之中。
果位光芒大盛,一道道法則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彙入大陣,彙入界域之心。
李青河雙手結印,太陰果位光芒大盛。
“融!”
界域之心緩緩下沉,穿過大陣,穿過四天,穿過雲層,落入下界。
它落在大地中央,落在羅天界最深處,落在靈脈交彙的地方。
大地震顫,靈脈奔湧,那道微弱的天道意誌終於有了新的載體。
衍行厲聲道:“諸位,將你們的法則融入其中。不隻是太陰、明陽、清炁、真炁,是所有法則!越多越好,越強越好!未來的羅天界需要的不隻是修補,是進化!”
截真率先出手,清炁法則如潮水般湧入界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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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緊隨其後,真炁法印鎮壓四方。紫霄的紫氣、紫麟的青玄、永琰的離火、李明煌的明陽、慈航的慈悲、戒律的戒律、法界的法界、空聞的空無、周遊的因果、林淵的時空、三天之上的神道法則。
十二種法則,十二種力量,同時注入那顆小小的晶石之中。
界域之心劇烈震顫,內裡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漸漸化作一輪小太陽,沉入大地深處。
大地不再顫抖。靈脈不再奔湧。一切歸於平靜。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大陣中的眾人而言,這十年漫長如一生。
十一年來,他們日夜不休,輪番以法則之力溫養那顆界域之心。有人累了,便換人頂上。
有人傷了,便退下來調息,好了再上。冇有人抱怨,冇有人退縮。
第十年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在。
李青河、林淵、周遊、截真、秦政、紫霄、紫麟、永琰、衍行、李明煌、慈航、戒律、法界、空聞、七位附君。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望著大地深處那團越來越亮的光芒。
忽然,那光芒動了。它不再隻是被動地接受,而是開始主動地吸收。
虛空中,混沌之氣如潮水般湧來,被界域之心吸入,轉化為靈氣,注入大陣,注入四天,注入下界的每一寸土地。
位麵邊緣,新的疆域在緩緩生長。一裡,十裡,百裡。山川成形,河流奔湧,靈脈延伸。
下界的凡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天更藍了,水更清了,地更肥了。
修士們抬頭望天,隻覺得靈氣比從前濃鬱了不止一倍。
衍行望著那輪越來越亮的光芒,忽然笑了。“成了。”
天道意誌,開始孕育,開始新生。
羅天界從此不再是殘缺的位麵,它有了自己的天道,自己的意誌,自己的未來。
那些融入界域之心中的法則,太陰、明陽、清炁、真炁、時空、因果、慈悲、戒律、神道……終有一天,它們會開花結果。
紫霄真君長出一口氣,身形微微晃動。
萬年坐鎮大陣,他的本源早已與這座陣法融為一體。
如今大陣有了新的力量源泉,他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截真癱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秦政雖然疲憊,依舊站得筆直。
林淵閉目調息,時空法則在他身周緩緩流轉。周遊望著那顆越來越亮的界域之心,忽然笑了。
“上元道友,咱們的家,以後會更大了。”
李青河冇有回答。他望著那片正在生長的疆域,望著那四天流轉的光芒,望著那些渾然不知的凡人。
他微微一笑。“是啊,更大了。”
遠處,新的疆域還在生長。而他們,還要繼續守護這片天地。
天道復甦之後的日子,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靜。
大陣不再需要日夜不停地消耗果位之力,它開始從虛空中主動吸取混沌之氣,轉化為靈氣,反哺四天,反哺下界。
靈氣越來越濃,修行越來越順,三天之中,突破紫府的修士比往年多了三成。
七位附君終於可以歇一歇了,他們輪值了數百年,如今大陣有了自己的運轉之力,隻需要偶爾維護,不必再日夜不休。
紫霄真君也從陣眼核心退了出來。萬年坐鎮,他的本源早已與大陣融為一體,如今大陣有了新的力量源泉,他終於可以喘口氣。
他選了一處僻靜的虛空,建了一座小小的道場,每日打坐調息,不問外事。
截真去找他喝茶,他也不推辭,隻是話越來越少。截真說他老了,他笑笑,冇有反駁。
四天之中,各有各的變化。
青天裡,慈航的講經場越來越熱鬨。不隻是佛修,仙道、妖修、魔道都有人來。
慈航來者不拒,誰來都講,講慈悲,講放下,講眾生平等。有人聽進去了,有人聽完就走了,他不強求。
藍天之中,法界依舊沉默寡言。他很少講經,隻是坐在那裡,讓來的人自己看,自己悟。
有人悟了,磕個頭走了。有人冇悟,坐幾天也走了。他不指點,不挽留,隻是坐著。
黑天裡,戒律的規矩越來越嚴。來黑天修行的妖修魔道越來越多,有人守規矩,有人不守。
守規矩的留下,不守的趕走。戒律從不手軟,也從不偏心。妖修犯了錯,罰;魔道犯了錯,也罰。冇有人敢在他麵前耍花招。
空天之中,空聞依舊沉默。他不講經,不立規矩,隻是看著那些神道修行者自己摸索。
有人來請教,他隻說一句話:“路在腳下,自己走。”有人聽懂了,有人冇聽懂。聽懂的留下,冇懂的就走了。
離火真君永琰依舊獨來獨往,在青天角落裡守著那座劍廬。
他很少與人交談,偶爾截真去找他切磋劍法,他倒是願意出手。
兩人打得天昏地暗,誰也奈何不了誰,打完了喝一壺酒,各自散去。
司天真君衍行成了最忙的人。天道復甦之後,虛空中出現了許多新的變化。
新的星圖需要繪製,新的法則需要推演,新的因果需要梳理。
他與周遊日日坐在觀星台上,一個推演天機,一個梳理因果,將羅天界周圍百萬裡的虛空摸得一清二楚。
周遊偶爾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道友,你說這天道什麼時候能完全復甦?】
【“上元”:不知道。也許幾百年,也許幾千年。不急。】
【“流浪的星”: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上元”:不等。修行。路還長。】
周遊冇有再問。
李青河的修行從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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