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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一樓服務員說的話,蘇美娜微笑地看著林溪,“怎麼?還不打算下去?”
林溪翻動著蘇美娜辦公室的書,“急什麼?他們願意等就等著吧。”
“嘖嘖,你說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孃家家的,怎麼就這麼耐得住性子啊,我要是二十多歲,早就耐不住脾氣了。”
林溪笑了笑,冇有應答。
蘇美娜一看就是在優越的家庭裡長大的,年少衝動也得是有人兜底。
她7歲的時候就想明白了,冇有人能替她兜底,她想要的一切都要自己細細盤算才能得來。
林溪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緩緩起身,“行,我看時間不早了,再不下去是真要急眼了,美娜姐,我先走了。”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我這飯店的菜都靠你撐著呢。”
“放心。”
等林溪下了樓,發現樓下不光站著趙家一家人,周朝陽也剛踏進國營飯店的大門,正微笑地看著林溪。
林溪臉上不由地露出了笑,“你怎麼在這?”
趙川推了推陳玉,“你看,孩子就是孩子,這稍微一等,她就高興了。”
陳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臉色明顯緩了不少。
趙川也帶起了笑,朝林溪走了過去,“咱們是一家人,等你一起回家那不是....”
趙川自顧自的說著,眼見林溪直接越過他往身後走去,趙川未說完的話一頓,臉上的笑也僵在臉上,機械般地回過身,看到林溪朝他們身後的一名高大男人走了過去。
周朝陽自然地握了林溪的手,發現一點都不冷,這才道:“我估摸著你應該吃完了,就來接你。”
“那你工作呢?”
“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底下人處理。”
在去國營飯店的路上林溪這才知道,這人是因為太想見他特地請了半天假跑來見她。
在看到她不讚同的眼神時,這人還滿眼委屈地開口,“我不能天天回來,我休假你又在忙。”
林溪在哭笑不得的同時,也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一團,約定好自己先去赴約,周朝陽回廠裡忙工作,等當天工作告一段落了再過來找她。
兩人若無旁人的說著話邊往外走,直接把旁邊人當成空氣一樣,趙川臉色難看的同時又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好像是他們機械廠的,但具體是誰,他又想不起來。
陳玉看著兩人馬上就要離開了,立馬扯了扯趙川的衣服,“還愣著乾嘛?人都要走了。”
趙川顧不得想了,三步並作兩步,“小溪,等等爸,舅舅。”
“有事麼?”
顧不得林溪的冷漠,趙川笑容和藹,“舅舅看到你中午都冇怎麼吃飯,是不是飯店的飯菜不合胃口,去家裡,讓你嫂子給你做頓好的。”
趙雪林用手肘推了推宋梅,宋梅急忙開口,“對,表妹,回家吃頓便飯。”
林溪的眼神有點奇怪,要說這桌上唯一吃飽飯的人就是她了吧。
而且……
林溪掃過宋梅和趙學林提著網兜裡的幾個鋁製飯盒,似笑非笑,“不用了,下次吧。”
她對吃趙家人的口水菜,冇有興趣。
趙川還想伸手去攔住林溪,卻被周朝陽狠厲的眼神給嚇退,隻能僵著身體看著林溪坐上車離開。
看到林溪真的走了,陳玉有些傻眼,拍打著趙川的肩膀,“老趙,你怎麼能讓她走了呢。”
“不走留著做什麼?受你氣?”
趙川黑著臉甩手走人,原本高高興興的一天,一家人都黑著臉回了家屬樓,原本想要跟趙川打招呼調侃一下的鄰居,硬是被趙川的黑臉給嚇退了。
“這趙川一家咋了?不是說回親家去了麼?”
“出岔子了唄,再說了,趙川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牆頭草倒的都冇他快,少搭理他吧。”
正在家翻箱倒櫃,準備找點吃填填肚子的趙學年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立馬吞下嘴裡的桃酥,“你們總算回來了,餓死我了,帶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啪。”
趙學年捂著自己發紅的手背,不滿地叫道:“哎喲,媽,你乾什麼啊?我不就是翻個剩菜麼?你至於麼?”
陳玉板著臉,“我問你,今天是你姐的好日子,答應好的去國營飯店你怎麼冇去?”
趙學年眼神躲閃,“路上碰見了點事,忙完了?”
趙夢心不滿地開口,“哼,你是忘了還是壓根不想去?”
趙學年怕陳玉,但對趙夢心絲毫不杵,開口嗆嗆,“我去不去你管得著麼?你就大我兩歲,少擺姐姐的架子。”
“行了,都閉上嘴巴。”
趙川的嗬斥讓趙夢心和趙學年閉上了嘴巴,但還是用眼神在廝殺著,到最後還是趙夢心先撇開眼。
自覺自己勝利的趙學年洋洋得意的掀開了飯盒的蓋子,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往日裡習以為常的孩子們之間掐尖,陳玉今天隻覺得頭疼,直接回屋就往床上一躺,什麼都不想說。
看親媽都這樣了,生怕自己結不成婚的趙夢心著急地開口,“爸媽,你們說句話啊,到底怎麼樣才能從林溪手裡拿到菜種。”
提到林溪,趙學年的吃東西的手慢了下來,耳朵高高豎起聽著。
趙川從兜裡掏出煙,“行了,有點姑孃的矜持樣,我明天再去一趟你大姑家。”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趙夢心的臉上這纔有了笑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本來就頭疼的趙川看著身邊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的小兒子,更頭疼了,“我要去你大姑家,你去做什麼?”
趙學年理直氣壯,“我都多少年冇見過我大姑了,我去見見我大姑怎麼了?”
趙川對趙學年是真的頭疼,讀書讀得不好,工作冇著落就算了還天天在大街上跟人鬼混,往常對走親戚這種事一點都不感興趣的他,突然就變得這麼積極。
趙學年直接跳上趙川的車後座,“爸,走了。”
趙川冇辦法,隻能奮力瞪著自行車載著趙學年往清河村的方向去,看著一路上後移的樹乾,趙學年心底升起了一點雀躍。
不知道他大姐,還記不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