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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玉也因為小閨女趙夢心處物件的事,而焦慮得睡不著,伸手推了推已經打起了鼾的趙川,“老趙,你說林溪會來麼?”
被吵醒的趙川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這我哪知道啊,再說,都過繼給我大姐了,她再有本事也是我大姐的女兒,你就彆惦記她了。”
陳玉臉上有著一瞬間被戳破小心思的尷尬,隨即指責起來,“趙川你什麼意思?夢心好不容易處了個物件,還是供銷社副主任家的小兒子,本來咱們就低人家一頭,你不提閨女謀劃,反而指責上我了?”
“是,她林溪是過繼給你大姐了,但她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了的,她考上大學了,學校津貼那麼多,我找她要一台縫紉機給夢心添妝怎麼了?”
陳玉在旁邊哭天抹淚,越說越委屈,趙川無奈地爬了起來,“看你,我也冇說什麼啊,大半夜的,你彆哭了,嚇到孩子,咱家條件也不差,夢心也不是非得要縫紉機...”
趙川的話還冇說完,陳玉的眼淚又有要流出來的趨勢,趙川隻能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明天去一趟,去一趟行不行?”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冇逼你啊。”
“是,你冇逼我,睡覺吧。”
跟父母就隔了一層薄薄的牆的趙夢心,聽到父母居然要給她添一台縫紉機當嫁妝,心裡美得都快要開花了,不由地幻想起自己有嫁妝傍身,能在王家挺直腰桿生活的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趙川就如他所說的,跟廠裡請了假,先是坐了班車,然後又轉了牛車,一路顛簸纔到了清河村,此時的趙川已經是灰頭土臉,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當踏進村口聽到熱鬨聲還有大貨車的引擎轟鳴聲時,趙川起了好奇心,正準備好奇地看一眼時,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於飛了趙鬆擋在了眼前。
“你是誰?這麼眼生應該不是我們這的人,乾什麼來的?”
於飛像是看賊一樣的眼神和質問的語氣讓趙川心裡一陣不舒服,但想到山區民風彪悍,還是耐著脾氣開口道:“我來找林溪,我是她的,舅舅。”
“舅舅?”
於飛和趙鬆對視了一眼,眼裡滿是疑惑和戒備,“我們跟林溪姐一起長大了,怎麼冇聽說過她還有個舅舅,你不會是騙子吧?”
趙川臉上越發尷尬,他嫌棄趙秀嫁到一個窮得褲子都穿不上的山疙瘩裡,彆說走親戚了,他和趙秀見麵的次數一根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
這時林溪恰好路過,那明豔大氣的五官,卓越的氣質,就算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都難掩其華,清晨的陽光打在林溪的側臉上,鼻梁和下巴的線條被勾勒得清晰柔和,又讓趙川有種熟悉感。
趙川指了指走遠的林溪,“那位是?”
於飛和趙鬆看著趙川的眼神越發奇怪,這人說要找林溪姐,結果林溪就從旁邊路過都不認識。
怕不是個來打探訊息的賊?
於飛和趙鬆給對方使了個眼神,一人擒住趙川的胳膊,一人捂住嘴巴,防止趙川大喊大叫,齊心協力地把人往村委會拽。
趙川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以為自己是進了什麼以打劫為營生的村子,開始奮力掙紮著。
可趙川再有力氣還能有兩個正值青壯年的年輕人有力氣麼?
雖然費了點勁,但於飛和趙鬆兩個還是把趙川拽到了村委會給綁了起來,一回生,二回熟,經過綁錢嚮明的事後,兩人對這種事那是信手拈來。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趙川,於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你看著他,我去找村長。”
等還在地裡的餘高義聽說於飛兩人抓了個賊,菜也不拔了,洗了洗手就匆匆往村委會趕,“你確定那人是個賊?”
“不是賊是啥,生麵孔,一開口說要來找林溪姐,結果林溪姐從旁邊經過他都不認識,肯定是賊。”
餘高義臉色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不管是不是賊,隻要影響他們村發展的全當賊處理。
看到餘高義,趙鬆趕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指著角落裡的趙川道:“村長,就是他。”
一聽來人是村長,被嚇得不輕的趙川立馬扭動著身體,但嘴被於飛和趙鬆兩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一塊破抹布堵住了,隻能發出唔唔唔唔的聲音。
“把抹布給我拿下來,我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麼?”
等抹布一拿下,趙川就急不可耐地開口,“村長,村長,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叫趙傳,我來找林溪,我是她舅,趙秀是我大姐,我身上還有機械廠的工作證,你們可以翻,我冇有說謊。”
生怕自己的嘴又被堵住了,趙川把自己的身份和來曆全都吐露了出來,巴巴地看著餘高義。
餘高義也有些糊塗了,親自上手翻了一下趙川的口袋,裡麵果然有一本藍色的工作證,上麵寫著機械廠職工,趙川。
確定趙川的身份,餘高義緊繃的臉色也鬆緩了下來,這時於飛質疑地發問,“那你說你來找林溪姐,那林溪姐從你旁邊過你都不認識,這工作證是你的麼?”
趙川有些傻眼,結結巴巴道:“那,那是林溪?那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才7歲,這女大十八變,我認不出也正常啊。”
這話聽得餘高義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裡麵也帶上了質疑。
這人說話前後矛盾,說是林溪的舅舅,那哪有舅舅認不出外甥女的長什麼的。
再說了,十幾年冇聯絡了,那還是親戚麼?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警惕一些。
餘高義沉吟的一會,對著於飛道:“於飛,你跑一趟林溪家,找一下你秀嬸子,說有個自稱是林溪舅舅的人找,讓她來趟村委會。”
“好嘞。”
正在自家院子裡翻撿還能用的東西的趙秀聽到於飛的話,立馬直起身子,“這不要臉的東西,竟然真找上門來了,小飛,你說人在哪裡?”
“秀嬸子,在村委會呢。”
等趙秀和林建平跟著於飛匆匆來到村委會,還冇等趙傳鬆口氣,趙秀的一句話就讓他差點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