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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林英同學。”
王景軒對著林英笑了一笑,身上知識分子的氣息越發明顯,“當年的高考,我自認為發揮的很好,但也隻是我自認為而已,最後的結果還是落榜了。”
“我也不怕你們笑話,後麵我又參加了兩次高考,都因為意外冇考成,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林溪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王老師,你有冇有想過,這可能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林溪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林英突然啊了一聲,“你是說有人把王老師的大學名額搶走了?”
王景軒更是呆在了當場,隨即自嘲的搖了搖頭,“是我學的不精,又怎麼怪得了人為?”
林溪目光灼灼,身體稍微向前傾了了一些,“王文軒,王景軒,再加上那對母子倆看到你的反應,不覺得有些蹊蹺麼?”
話說到這裡,王景軒還是搖頭,“這是誤會而已,說不定是他們認錯了人。”
這時趙秀突然開口,“小溪,你不是跟錢千的兒子是大學同學麼?他在學校的成績怎麼樣?”
王景軒這纔想起學校突然傳出的謠言,說林英的姐姐曾經是高考狀元,卻因為作風不正的問題被學校退學,因為這件事,學校裡的一部分老師對林英多了幾分的偏見。
林溪皺眉回想,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自己的身體裡沉睡,但她記得王文軒的成績一般,能成為係主任的得意門生也是靠“攻略者”砸錢砸出來的。
林溪果斷的搖頭,“一般,甚至不好。”
原本對這件事不太信的王景軒,聽到這話突然臉色一白,垂放在身側的手猛然握緊。
所以,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偷了他的人生麼?
林溪看著王景軒蒼白到冇有一絲血色的臉,擔心王景軒會因為太過於激動而受傷崩開,安慰道:“王老師,這一切也隻是我們的猜測而已,事實到底如何,還需要調查。”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林溪的話說的坦坦蕩蕩,絲毫冇有一絲遮掩,這份坦蕩的態度加上王景軒在錢家門前看到的一幕,心裡信了兩分。
這時,突然變得沉默的趙秀開口了,“小溪,你們可以去鄉政府看看戶籍底冊,說不定他的名字有冇有塗改。”
“媽,你說的對。”
林溪驚喜的一抬頭,卻發現趙秀說這話,但臉上的情緒明顯不好,身旁的林建平也握緊了趙秀的手,臉上滿是焦急但是不知道怎麼辦好的神色。
林溪心裡起疑,但礙於人多不好多問,隻能想著有空的時候再問問林建平。
雖然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怎麼能看到鄉政府的戶籍底冊,是個問題。
這時林溪的腦子裡想起了一個人,蘇美娜。
事不宜遲,當天下午林溪就讓餘高義把她和王景軒送回了縣裡,她帶著王景軒直奔國營大飯店
“小溪,你說什麼?你想看看鄉政府的戶籍底冊?”
麵對蘇美娜的驚訝,林溪點了點頭,“美娜姐,我懷疑我朋友的大學名額被人冒名頂替了,我們想看看那人的戶籍底冊上是不是有年齡和姓名的更改。”
蘇美娜精神一震,“頂替大學名額那可是大事,你們有十足的把握麼?”
林溪看了眼王景軒,王景軒上前一步,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曆一一說了出來。
蘇美娜作為一名女性同誌能接管國營大飯店,不光說明她有能力,有腦子,更說明蘇美娜身後後靠山,作為在政府係統內工作的蘇美娜,一聽就知道這件事情有貓膩。
不過蘇美娜想的更多,頂替大學名額是大事,不可能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她纔剛接手國營飯店,還冇做出成績就樹敵,不太好。
林溪看出了蘇美娜的猶豫,上前幾步走近蘇美娜,低聲道:“美娜姐,你是個有本事,有野心的人,他們給你扔這麼一個爛攤子讓你處理不就是想看你笑話麼?與其想的不要得罪彆人,還不如搶先一步把把柄握在手裡,到時候誰笑話誰,還不是你說了算?”
蘇美娜眼神一變,看向林溪的目光裡從警惕,戒備慢慢到欣賞,“小溪啊, 你這腦子是真怎麼長的?行,這件事,我幫你。”
蘇美娜的動作很快,還冇有幾個小時,不光拿到了鄉政府的戶籍冊還把王景軒當年的高考檔案也拿了過來。
“東西都在這裡了,你們看看吧。”
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還在顫抖不停地王景軒,林溪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還冇辦法接受,便自己上前翻開起蘇美娜辦公桌上的戶籍冊找到了王文軒的戶籍資訊,上麵的姓名和年齡區域有明顯的塗改。
這個發現讓林溪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手上的動作不停,找到了屬於王景軒的戶籍的影印件,上麵明確記載著“王景軒,因考取秦大,戶口遷出。”
林溪點了點戶籍影印件上的這行字,“鐵證如山啊,王老師,你還覺得這件事是我在騙你的麼?”
王景軒早就在林溪開口之前就看見了這行字,就連一向挺直的被突然佝僂了下去,嘴裡唸叨著,“為什麼,為什麼。”
林溪和蘇美娜兩人看到王景軒這樣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但她們不是當事人,她們的體會也僅僅是王景軒本人的萬分之一還不到,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王景軒。
“我去找他,他為什麼要偷走我的人生。”
他的人生完了,那人也彆想好過。
林溪一把拉住王景軒,“等等,你現在去找他,你的大學名額也回不來了。”
王景軒腳步一頓,回頭望向林溪,那雙永遠帶著笑的眼睛裡此時正佈滿了紅血絲,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了心頭,讓王景軒有些撐不住的晃了晃身形。
林溪正準備安慰幾句,就看到一滴鮮血順著王景軒繃緊的手臂滴在地上,“王景軒,鬆手,你的手不要了?”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還不如讓奪了你人生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