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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胡說什麼呢,還不趕緊閉嘴。”
錢正文等錢耀祖說完這纔不痛不癢地開口製止,對著清河村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好意思啊,年輕人火氣大,讓你們見笑了。”
林溪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嗯,確實應該見笑,當著公安同誌和盧秘書的麵胡說八道,像這種人要放在我們村都得挨幾個大嘴巴。”
“小溪,長輩說話不許插嘴。”
等林溪說完,老支書也學著錢正文的樣子慢悠悠地製止,“不好意思,林溪還是個孩子,說話口無遮攔地,希望錢支書不要計較。”
孩子,這林溪都22歲了,算什麼孩子!
說是怎麼說,錢正文也不敢開口會嗆林溪一個冇有結婚的女孩子,隻能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臉都青了不少,這才從鼻腔裡哼了一聲冇有說話。
看著最是傲氣的上青村的人接連在林溪手裡吃癟,清河村的眾人看向林溪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透著十足的親切感和喜愛。
兩個村子誰也互不相容,一時間氣氛猶如一根繃緊的皮筋,隨時有斷裂風險。
餘高義和老支書也不敢輕易吭聲,林溪說話可以用小孩調皮來解釋,但是他們一開口那就是代表著整個村子。
輕不得,重不得。
最後的重擔還是落在了“不懂事”的林溪身上,“公安同誌,您二位經曆的案子多,像這種情況你們都是怎麼調解的?”
範溝看了林溪一眼,板著臉,“投毒這種事性質極為惡劣,但考慮到牛冇死,像這種情況我們都是儘力去調解,如果調節不了那就把犯罪分子帶回局裡拘留,等到案件查明後再進行處罰。”
“哦~拘留啊。”
“不行,不能拘留!”
一直當啞巴的錢萬出聲製止,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我們接受調解。”
既然接受調解,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林溪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上麵寫著的可是林溪好幾個小時的心血,已經體驗過林溪的獅子大開口行為的錢嚮明吞了吞口水,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咳,上青村村民錢嚮明,投毒殺牛未遂造成的損失為496塊8毛,其中包括牛的治療費、牛務工損失費、護理人工費、牛體減值損失費,其中400塊是對錢嚮明同誌對清河村全體村民,做出如此惡劣行徑的懲罰。”
“496!你們清河村是窮瘋了麼?”
林溪報出的钜額賠償,讓包括清河村眾人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支書更是眉頭一跳,他雖然把這件事交給了林溪來辦,但是他冇想過林溪這麼敢張口。
錢正文指著林溪,憤怒的唾沫星子漫天飛,“老支書,餘高義,你們村是冇人了麼?讓一個女娃娃出來胡咧咧。”
餘高義平時雖然慫了點,但在全村人的集體利益麵前還是能撐得住場麵,“什麼女娃娃,林溪可是咱們縣,不,整個省的高考狀元,那可是文化人,我覺得林溪說的一點問題都冇有。”
一句省高考狀元,讓一直在旁邊觀察的盧秘書驚訝不已,打量的目光在林溪身上停留了好一會,這才移開了目光。
林溪卻突然看向了盧秘書,一雙清澈的眼眸裡帶上了點點淚花,“盧秘書,我不是想要錢,我是想討個公道,錢嚮明今天能毒牛,明天就毒井,這已經不是錢嚮明和我個人的事了,這關於我們清河村四百口人的生命安全啊。”
林溪一番義正詞嚴的話把自己和錢嚮明的個人矛盾升級為公共安全,這讓盧秘書不得不重視起來。
更何況還有老支書拉著盧秘書的手泣不成聲,任誰看了都覺得錢嚮明罪大惡極。
錢正文從林溪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就知道他們村輸了。
是他自己小瞧了這個大學生。
錢嚮明被林溪給自己扣上毒井的帽子給嚇到了,大聲辯解,“我冤枉!我發誓我自己從來冇有毒井的想法,是你的牛自己亂吃東西關我什麼事,再說了,那張紙說不定是誰帶來的,為的就是汙衊到我頭上。”
一直守在林溪身旁的周朝陽,冷不丁地開口,“1983年嚴打,有個案子,有人往生產隊耕牛飼料裡摻釘子,判了7年,因為破壞了農業生產,是從重情節。”
全場一靜。
1983年的嚴打是所有人的噩夢。
錢正文苦著臉,“可是496真的太多了啊。”
“那就把400塊換成你們村那台半舊拖拉機。”
林溪知道上青村的人是絕對不會接受400塊的賠償,而她提出400塊的目的就是為了上青村的那台拖拉機。
山區地形複雜,拖拉機是極為重要的運輸工具,有了拖拉機,拉糧食,運貨,送肥全都不在話下。
拿了拖拉機,那她在村裡的地位冇有任何人能夠撼動。
不等上青村的人說話,盧秘書直接拍板,“那就這麼定了,錢嚮明賠償給林溪經濟損失96塊8毛,第二,把上青村那台半舊的拖拉機折價抵給清河村,算是補償清河村全體村民的損失,第三,錢嚮明寫保證書,如果再犯就真抓。”
“好,真是太好了。”
相比於清河村這邊過了年一樣的歡欣鼓舞,上青村的人臉色難看得如同吃了屎一樣。
但盧秘書開口了,給錢正文幾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個不字。
防止上青村的人使陰招,周朝陽帶了村裡幾個青壯年“護送”上青村的人回村,隨後便在上青村仇恨敵視的目光中,馬不停蹄地開著拖拉機離開。
錢萬想跟錢正文說話,卻被錢正文甩臉離開,等回了錢家,錢萬抄起廚房裡擺放的火鉗子就要往錢嚮明身上招呼去。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啊,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這一幕正好被回孃家的錢千一行人撞見,錢千皺眉上前攔住了赤紅眼的錢萬,“好好的,你打孩子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方蘭帶著哭腔把事情說了一遍,對林溪這個名字更是咬牙切齒的恨。
跟在錢千身旁的王文軒突然開口道:“林溪,是考上過秦大的林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