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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冇事吧？”
“她爸，你冇事吧？”
三個孩子和趙秀的聲音齊齊響起，林建平憨笑地擺了擺手，“冇事，人家認出了我是在大集上賣泡菜的林建平，知道是場誤會就讓我們進屋了。”
趙秀拍了拍胸口，這纔想起豬的事，“不對啊，那你們回來了，豬呢？”
“豬在村裡的豬圈養著呢，等後天直接去拉來就好了。”
林溪家封頂要請村裡人吃飯，還特地買了一整頭生豬的事早就傳遍全村了，現在誰提起林溪一家不得誇一聲仁義二字。
不過說是請全村人吃飯，但去的也就隻有家裡的當家的，其他人最多就是拿個碗來林溪家裡，盛點肉菜回來給家裡老人，小孩過過嘴癮。
有了林溪家要請客吃飯的事，村裡人的熱情極為高漲，回到家就叮囑家裡的女人得提前去林溪家搭把手，村裡的壯勞力們更是摩拳擦掌等著按豬，殺豬。
真到了封頂那天，林溪家門前早早就熱鬨非凡。
老支書拿著空蕩蕩的旱菸槍。嘬了一口，“天公作美啊。”
山區的冬天雪來得不算晚，就連昨天天邊都是一副陰沉沉，像是要下雪的樣子，著屋頂還冇蓋瓦，要是下雪，新砌的磚牆倒是無礙，但總歸影響進度，林溪還想著封頂完就能把讓人打的傢俱搬進去再說。
林建平把新買的煙給老支書遞了過去，老支書拿起在鼻尖處聞了聞，這才彆在耳朵後，“建平，供桌擺好了麼？”
“擺好了，擺好了。”
所謂的供桌就是兩張條凳上擺了一塊木板，上麵放著昨天就鹵好的豬頭，公雞，米酒三杯，五穀雜糧各一小碟。
等太陽冒出山頭的時候，林溪家門前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人，小孩子穿梭在大人中間嬉笑打鬨，但眼神更多的是落在林溪家擺放在一邊的兩筐饅頭和糖果上。
等到了算好的吉時，林溪和林建平帶頭上了三炷香，香菸嫋嫋升起，所有人都不覺得林溪站在這裡有什麼不對，就連村裡思想最封建的幾位老人家都不得不承認，林建平有個好閨女。
木匠頭子老周開始了喊梁，那嗓門大的，在廚房幫忙的林麗和林英兩人都能清晰可聞。
趙秀推了推伸長腦袋好奇的林英，“想去就去吧，這裡有我和你二姐呢。”
“嘿嘿，媽，那我去看看，看看就回來。”
林英趴在門邊，聽著老周響亮的喊梁聲，再看著林溪站在最前麵，被一堆漢子圍著，滿臉肅穆的樣子，心裡隻覺得熱血沸騰了起來。
女人，就是要像她大姐一樣，在男人圈裡有一席之地。
等林溪拍著被擠亂的衣服進了廚房時，好奇地開口，“媽，舅舅冇來？”
說起這個，趙秀就一肚子氣，她建房子是大喜事，趙川作為她親弟弟，都這個時候了還冇來到，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不來，我就當冇有這個弟弟。”
像是感知到趙秀的滿腹怨氣，趙川不由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回頭催促，“你們快點的。”
清河村村口，趙家人罕見地來齊了，趙學林和宋梅對趙川讓他們請假來這麼偏僻的山裡吃席，都有不小的意見，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陳玉和趙夢心更是滿心的不情願，從出門就開始磨蹭，這也讓趙川心頭的火氣越發旺了，心裡連罵了數聲蠢貨。
自打知道林溪種的菜那麼值錢，他就對這件事上了心，一打聽，林溪種的菜賣出高價不說，那還供不應求，都是分給上麵的領導吃的。
像他這種車間組長，連沾口邊都不行。
要是他能跟林溪緩和好關係，那地裡的菜不是隨便他拿？
吃不完的還能給領導送去，領導一高興，萬一就給他升職了呢。
趙川心頭變得極為火熱，所以在聽見趙秀找人托話讓他來家裡吃席，他就知道這是個好機會，愣是力排眾議把全家人都帶上。
哪曾想，儘是拖後腿的蠢貨，還不如他自己來。
趙川氣得不行，直接把坐在車後座的陳玉給拉了下來，“你們要是不願意去那就滾回去，我自己去。”
趙學年趕緊邁步追了上去，“爸，你等等我啊，他們不去，我去。”
盯著趙川瞪著自行車離開的背影，陳玉恨得直咬牙。
趙學年和宋梅對視了一眼，還是由趙學林開口，“媽，那咱們還去不去了？”
“去，都到這了，憑什麼不去。”
等趙川騎著自行車帶著趙學年匆匆來到林溪家新蓋的房子，上梁已經結束了，老周正帶著手底下的木工站在房梁上朝著人群撒糖果花生等東西。
不光是大人，孩子們更是哄搶得厲害，隻要搶到一顆糖果就立馬歡呼，隨後糖紙一撥直接往嘴裡塞，身子一扭，又擠到了人群裡。
這場麵看得趙秀和林建平心裡樂開了花，熱鬨好啊，熱鬨好啊。
熱鬨纔有人氣。
趙學年看到這一場景，不由得心癢癢，雙手一撐，直接從後車座跳了下來，“爸，我去跟大姑打招呼。”
正忙著的趙秀聽到趙學年那一聲清脆的大姑，轉頭一看，發現是趙學年，開心地朝趙學年招了招手，等趙學年小跑過來後，趙秀直接從自己的框裡抓出一把糖果塞到趙學年的口袋裡。
“拿著吃，沾沾大姑家的喜氣。”
“謝謝大姑，我也去搶糖果。”
趙學年道了一聲謝，隨後捂著鼓鼓囊囊的口袋鑽進了熱鬨的人群裡，而此時趙川也把自行車停好，走到趙秀麵前，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姐，恭喜啊。”
趙秀睨了趙川一眼，語氣冇有對趙學年那樣的驚喜，“來了，自己找個位置坐，一會我有事跟你說。”
“誒，大姐...”
趙川伸手想要攔住抱著筐已經走了的趙秀，卻冇有攔住，嘴裡嘀咕，“我這話還冇說完呢。”
趙川心裡也有點發怵，畢竟趙秀托人給他帶話特地點明瞭讓他自己來，但是他還是把全家都帶上了。
趙川自我安慰地道：“冇事，今天是大姐的大喜日子，而且都是一家人，大姐肯定不會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