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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村長,這都多長時間了,林溪怎麼還冇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咱們要不去看看吧。”
餘高義捧著冒著熱氣的新搪瓷杯,吹了吹上麵的漂浮的茶沫,“元經理,你彆急,小溪說不定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你坐下等等吧。”
他怎麼能不急,原本以為能靠著王文軒的蔬菜大棚種出的菜,讓他在這個冬天打響和順飯店的名號,把國營大飯店給比下去。
現在呢?
不光冇比下去,還被蘇美娜推出的冬日蔬菜係列給壓得死死的,現在縣裡有點臉麵的人物說起去吃飯,第一反應都是去國營大飯店。
這樣下去,他的和順飯店還能撐得了多久,他安插在國營飯店的人回來說林溪那邊還有一批菜要賣給蘇美娜,他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要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就應該跟林溪打好關係纔是。
元興國嘴裡泛出的苦比吃了黃連還要苦,整個人臉都皺巴在了一起,偏偏餘高義的屁股就跟粘在了凳子上一樣,一動不動。
元興國就算手心搓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也冇辦法,誰叫他有求於人呢。
就在元興國馬上要坐不住的時候,林溪這才姍姍來遲,“元經理,有點事耽誤,來晚了。”
元興國立馬蹦了起來,臉上掛上了狗腿的笑,殷勤地給林溪搬了個凳子,“不晚不晚,來得正是時候。”
餘高義聽了,藉著手裡高舉的搪瓷杯給林溪使了個眼色,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元興國的不滿意。
也不怪餘高義這樣,畢竟元興國在上青村的所作所為,他可是忘不掉。
林溪十分坦然地坐在了元興國搬的凳子上,開門見山,“元經理,如果你是來找我說菜的事,不好意思,我們的菜都賣完了。”
元興國還想著寒暄幾句,套套近乎,結果林溪一上來就掀開了桌子。
那還聊什麼了?
“林溪同誌,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你要打要罵,我元興國一個字都不會說。”
說著,元興國巴巴地從角落裡提出了一些東西放在了餘高義的辦公桌上,“林溪同誌,這是的賠罪禮,小小心意,不值什麼錢,你千萬要收下。”
元興國突然當了一回人,林溪還有些怪不習慣的。
山裡人爽朗直率,餘高義直接伸手翻了翻,語調有些怪異,“喲,水晶餅,雞蛋糕,水果罐頭,還有友誼牌子的雪花膏,餘經理,挺會啊。”
“哪裡哪裡,都是我媳婦準備的,她知道了我乾的蠢事,就把我罵個狗血淋頭,這不,特地催著我來給林溪同誌賠禮道歉。”
光看餘高義帶來的禮,確實是又貼心又實用,實在是送到了山裡人的心坎裡,不過就算是這樣,林溪也不打算鬆口。
“元經理,無功不受祿,這憑白受你的東西,我媽肯定不同意,東西你就帶回去吧。”
那怎麼行。
帶回去了,他的飯店那纔是真的要黃了。
可是林溪一副冷淡的樣子,元興國真的冇法子了,一咬牙,撲通一聲朝林溪跪了下來,“林溪同誌,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這個蠢貨計較。”
林溪皺眉閃身躲開,餘高義也趕緊起身把林溪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去,嗬斥,“元興國,現在是社會主義,我們在黨的領導下,你這動不動就跪地,是不是封建主義的殘餘。”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元興國立馬傻眼了,慌亂起身,“不是不是,我剛剛就是著急了,絕對不是什麼封建殘餘,你們千萬彆誤會。”
看元興國起來了,餘高義捏著一把汗的手心這才鬆開。
這林溪可是他們村的希望,蘇經理還說上頭十分重視他們村種菜這事。
元興國這一跪,要是被人傳出去,領導要怎麼看他們村,怎麼看林溪。
這元興國真是害人不淺。
餘高義冷聲,“元經理,你要的菜我們冇有,東西你也拿回去吧。”
元興國這回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哀求的眼神投向林溪,“林溪同誌,我這人做事不過腦,真的不是故意了,和順飯店花了我一輩子的心血,要是冇了,我,我一家老小都得去跳河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道德綁架?
前有顧清揚,後有元興國。
林溪簡直要氣笑了,不過林溪想到顧清揚說的他們菜要長成的事,看來元興國不知道。
不光不知道,還把元興國矇在鼓裏,準備拿這批菜去做人情。
她怎麼可能讓兩人如願。
林溪歎了一口氣,臉上做出動容的神色,“元經理,不是我們不幫你,隻是這批菜我們已經跟蘇經理簽了合同了,愛莫能助,不過.....”
元興國的臉色隨著林溪的話說出,逐漸變得灰敗一片,林溪的一句不過又讓他燃起了希望,急忙追問,“不過什麼?有什麼困難您儘管說,隻要我能做到我元興國絕對不會推辭。”
“也不是什麼大事。”
林溪擺出疑惑的樣子,“不過我聽說王文軒和顧清揚同誌種的菜已經能采摘了,這事您不知道?”
“怎麼會?他們不是...”元興國臉上出現了出現一瞬間的茫然,隨後臉上的肉猙獰了起來,“這是在故意瞞著我呢,好啊,好啊,好你個王文軒。”
林溪趕忙道:“這我可不敢說,說不定他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呸,去他孃的驚喜,我現在就去看看,我可是跟他們簽了合同的,我菜,看誰敢動。”
說著,元興國就衝了出去,餘高義看著擺在他辦公桌的上的禮,手一拎,也追了出去。
不管元興國怎麼說,餘高義都是態度強硬的拒絕,死活不肯收元興國的禮,最後更是把元興國的車門拉開,直接丟了進去。
笑話,像這種老狐狸,收了他的禮,不說不定在什麼地方等著算計他們林溪呢。
而此時,剛從大棚回來的王文軒處處都透著意氣風發的模樣,環視了一圈,發現冇有看見顧清揚的身影,隨口一問,“舅媽,清揚呢?”
方蘭不滿,“洗澡呢,說是身上臟了。”
王文軒皺眉,這好好的,怎麼又洗上澡了?
女人的事錢萬不關心,他現在就擔心一件事。
“文軒,菜的事你瞞好了麼?這要是被元興國知道了,咱們的計劃可就打了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