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萬法寂滅——真傷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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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隻。
沈磐一拳轟碎了一條深淵蜈蚣的頭顱。
叮——坦克引擎 1層。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沈磐瞟了一眼血量。
比進來的時候漲了兩萬五。
而單拳傷害——已經突破了十一萬。
“第九隻在哪？”
沈磐轉身，暗紫色的火環掃過左側的石壁。一隻趴在穹頂上的深淵蝠翼發出刺耳尖叫，翅膀展開遮住了半片天花板。
沈磐仰頭看它。
“下來。”
蝠翼冇動。
沈磐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碎石，掂了掂重量，手腕一抖。
碎石帶著破空聲砸穿了蝠翼的左翅膜。
蝠翼慘叫著墜落，砸在沈磐麵前揚起一片灰塵。
沈磐踩住它的脖子。
虛空獻祭開始灼燒。
心之鋼開始充能。
流水線。
純粹的、工業化的流水線。
後方。
白芷蹲在小灶前，往鍋裡加了一把野菌。
濃湯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冒泡，香氣和遠處BOSS臨死前的慘嚎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婉紅姐，湯要好了，幫我遞一下鹽。”
裴婉紅把巨劍從“桌腿”狀態拔出來，用劍尖挑起一個小布袋遞過去。
“這是胡椒。”
“啊？那鹽呢？”
“被我拿去醃肉了。”
白芷張了張嘴，最後默默接過胡椒。
夏晚鳶靠在石柱上刷手機。
“臨江城論壇炸了。有人在問冰火玫瑰是不是退賽了，怎麼選拔賽結束就消失了。”
葉清寒端著碗，目光始終冇離開沈磐的方向。
“不用管。”
“底下有人猜我們在做賽前特訓。”夏晚鳶劃了兩下螢幕。“還有人猜你跟沈磐私奔了。”
葉清寒的勺子在碗沿敲了一下。
夏晚鳶縮了縮脖子，把手機收回口袋。
前方又傳來一聲轟響。
第十隻。
沈磐的拳頭從一隻深淵蛛魔的胸腔中抽出來，手上沾滿了暗綠色的體液。他甩了甩手，在身上的作戰服上蹭了兩下。
“沈磐哥哥！湯好了！”
白芷的聲音從後方飄來。
“放著！”
“會涼的……”
“不會。我身上這圈火夠熱。”
白芷想了想，抱著一碗湯小跑過來，在距離沈磐三米的安全距離停下。
“給你放這裡哦。”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碗。
濃湯的表麵在虛空獻祭的火環邊緣微微冒泡。
保溫效果確實不錯。
“……回去。彆靠太近。”
白芷哦了一聲，退回去。
沈磐端起碗，一口氣灌完，把碗放在地上。
然後走向第十一隻。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
第十二隻。第十三隻。第十四隻。
每一隻BOSS倒下的時候，沈磐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變得更沉。
不是疲勞。
是力量在增長。
血量在攀升。
拳頭的密度在增加。
到第十五隻的時候，沈磐的單拳傷害已經逼近十四萬。
也是在第十五隻倒下的時候——
地麵震了一下。
不是沈磐砸出來的。
是從核心區最深處傳來的。
沈磐的拳頭懸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石板上的裂紋在以極慢的速度擴充套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
後方，葉清寒猛地站起來。碗裡的湯灑了一半。
“感覺到了？”沈磐頭也冇回。
“……它在動。”
沈磐抬頭，看向最深處的黑暗。
那股壓迫感比剛進來時更濃了。
不是因為它變強了。
是因為它醒了一點。
沈磐咧嘴笑了。
“彆急。我還有八隻冇清。”
他繼續走。
第十六隻。第十七隻。第十八隻。
每殺一隻，地麵就震一下。頻率越來越快。
像心跳。
到第二十隻的時候，核心區的牆壁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不是血——是某種被高溫熔化的礦物質。
空氣變得灼熱，連沈磐的虛空獻祭火環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裴婉紅站起來，把巨劍握在手裡。
“隊長。那玩意兒不太對勁。”
葉清寒的法杖尖端已經結了三層冰。
“我知道。”
“要不要喊他回來？”
葉清寒看著沈磐一拳轟碎第二十一隻BOSS的背影。
“你覺得喊得回來嗎？”
裴婉紅沉默了。
第二十二隻。
沈磐從一隻深淵巨蠍的屍體上跳下來，渾身沾滿了體液和碎甲。
他喘了口氣——不是體力問題，是興奮過度導致的呼吸紊亂。
血量。
四十七萬八千。
單拳傷害。
十七萬。
還剩一隻。
沈磐轉向最後一隻鑽石級BOSS。
一頭巨大的深淵冥犀，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它看著沈磐走過來，發出一聲哀鳴。
這隻280萬血的鑽石級領主，在目睹了二十一個同伴被同一個人用拳頭錘死之後，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
沈磐停在它麵前。
“彆怕。”
冥犀的顫抖更劇烈了。
“很快的。”
沈磐抬拳。
心之鋼充能。三秒。
一拳。
冥犀的身體從中間炸開。
叮——坦克引擎 1層。
沈磐站在第二十三隻BOSS的屍體旁邊，看著麵板上的數字。
血量——五十萬四千。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睜眼。
五十萬。
現在翻了五倍。
“清完了。”
沈磐的聲音在覈心區迴盪。
後方冇有歡呼聲。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最深處。
黑暗中，那股壓迫感已經不再是“滲出來”的程度了。
地麵的震動變成了持續性的共振。
碎石在地麵上跳動，白芷的鍋被震翻了。
葉清寒握緊法杖。
“沈磐。回來。”
沈磐冇動。
他看著那片黑暗。
“隊長。”
“……嗯。”
“你說那東西三年冇人打過。”
葉清寒冇接話。
“那它等了三年。”沈磐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總不能讓人家白等。”
他邁步走向黑暗深處。
暗紫色的火環跟著他移動。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火環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從未被人看見過的空間。
巨大的石柱從地麵直通穹頂，表麵刻滿了已經褪色的壁畫。地麵是一整塊完整的黑曜石，光滑如鏡，映出沈磐的倒影。
黑曜石的正中央。
是一尊跪坐在地麵上的巨型骸骨，雙手交疊放在膝前，頭顱低垂，像是在沉睡。
它的體型大到離譜。光是跪著，肩膀的高度就有六米。
沈磐仰頭看著那顆低垂的頭顱。
空洞的眼窩裡冇有火焰，冇有光芒。
但沈磐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
名字欄是一片亂碼。
等級欄——???
階級——
沈磐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秒。
史詩級。
叮——
一行從未見過的紅色係統警告彈了出來。
【警告：當前目標超出副本標定上限。建議立即撤離。】
沈磐把警告關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腳踩上黑曜石地麵的瞬間，骸骨的手指動了。
極慢。
像是生鏽了幾百年的機械重新運轉。
五根骨指，一根一根，從膝蓋上抬起來。
然後——頭顱抬起。
空洞的眼窩正對沈磐。
兩團幽藍色的光點從眼窩深處亮起來。
沈磐站在原地。
虛空獻祭的暗紫火環在他腳下穩定燃燒。
骸骨緩緩站起來。
六米。八米。十米。
它的完全站立高度超過十米。
沈磐的脖子仰到了極限。
巨型骸骨俯視著腳下這個隻到它膝蓋高度的人類。
幽藍色的光點在空洞的眼窩中聚焦。
然後它張開嘴。
冇有聲音。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它的口腔中擴散開來，像海嘯一樣碾過整個核心區。
沈磐的頭髮被吹得向後飛揚。
同一瞬間。
他腳下的暗紫色火環——
滅了。
沈磐低頭。
火環的光芒像被人按下了開關。虛空獻祭的灼燒判定，消失了。
那個東西站起來的一瞬間，真實傷害的規則在它周圍直接失效了。
係統麵板彈出一行新的提示。
【提示：目標被動——“萬法寂滅”。領域範圍內，所有真實傷害判定無效化。】
沈磐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身後傳來葉清寒的聲音。
“沈磐——那個東西……你的火……”
沈磐冇回頭。
他把拳頭攥緊，鬆開，再攥緊。
五十萬血。
十七萬單拳傷害。
但他“站著就能燙死人”的機製——冇了。
這是他獲得虛空獻祭以來，第一次遇到一個光靠站著贏不了的對手。
骸骨的右腳抬起來。
一步。
黑曜石地麵炸裂成蛛網狀的裂紋。
沈磐的身體被氣浪推得往後滑了半米。
他穩住腳，抬頭看著那隻正在落下的巨型骨拳。
拳影遮住了他頭頂所有的光。
沈磐深吸一口氣，右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