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終於不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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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進四。
第二場。
大螢幕上的對戰名單定格。
\"冰火玫瑰小隊 VS 狂獅小隊。\"
觀眾席的聲浪比前兩場都大。
不是因為這場比賽有多大的恩怨背景,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想看清楚一件事——
沈磐到底多能打。
一拳錘廢葉飛,又硬扛了神孽骸骨的真實凋零。
兩場比賽打下來,冰火玫瑰小隊是贏了,但沈磐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在惡化。
至少,觀眾們是這麼認為的。
備戰區通道口。
沈磐走在隊伍中間,步伐穩健,精神飽滿。
他甚至還有心情啃著白芷剛烤好的肉乾。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夏晚鳶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外麵都傳你快死了,你啃著肉乾上場像什麼樣子?\"
\"餓了。\"
沈磐把最後一塊肉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
\"而且我確實快死了。快餓死了。白芷烤的肉乾太好吃了,回去再烤一盤。\"
白芷眼睛亮了。\"好!沈磐哥哥想吃什麼口味的?\"
\"閉嘴,都閉嘴。\"葉清寒額角青筋直跳。\"上場了。\"
擂台對麵。
狂獅小隊五人已經就位。
隊長雷狂站在最前方,42級,二轉狂戰士。
身後是一名盾衛、一名法師、一名射手、一名牧師。
標準的五人陣容。
前排扛壓,後排輸出,輔助保障。
教科書級彆的團隊配置。
這是冰火玫瑰小隊參賽以來,除了葉飛那支隊伍,遇到的算是第一支正常隊伍。
冇有自爆死士,冇有禁忌道具,冇有同歸於儘的瘋狂戰術。
就是堂堂正正、刀對刀槍對槍的競技比賽。
但雷狂的臉色,比前兩場那些敢死隊還難看。
他昨晚連夜看了十七遍沈磐錘爆葉飛的錄影回放。
又看了八遍沈磐在凋零光環裡徒手捏碎暗鴉隊長的畫麵。
越看越睡不著。
越睡不著越看。
到最後,他得出了一個讓整支隊伍集體沉默的結論。
\"打不過。\"
雷狂的原話是:\"正麵打,我們冇有任何勝算。那個人不是同級彆的對手,甚至不是同物種的對手。\"
但退賽不是選項。
狂獅小隊是臨江城排名前五的正規戰隊,不是葉家養的炮灰。
他們有自己的榮譽和驕傲。
所以雷狂製定了一套極端的消耗戰術——
全隊遠端風箏,絕不近身。
法師和射手拉滿距離輸出,盾衛頂在前麵擋一切突進,牧師全程奶盾衛。
隻要沈磐靠不過來,他那些恐怖的近戰被動就全是擺設。
理論上冇有破綻。
裁判舉旗。
\"比賽開始!\"
雷狂大吼一聲:\"拉開!全部拉開!\"
五人瞬間散開。
盾衛衝到前方二十米處,豎起一麵散發金光的鑽石級重盾。法
師和射手退到擂台最邊緣,開始遠端蓄力。
沈磐站在原地,看著對麵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五個人。
他轉頭看了葉清寒一眼。
\"隊長,他們怎麼不過來打我?\"
\"因為他們怕你。\"
葉清寒語氣平淡。
\"那我過去?\"
\"隨你。\"
沈磐點點頭,邁開步子往前走。
不快不慢,甚至有點散步的意思。
但他每踏出一步,擂台的石板都會出現一圈蛛網狀的裂紋。
二十多萬的血量帶來的純粹質量,讓他的每一步都像一記悶錘砸在大地上。
對麵,射手率先出手。
一支閃爍著雷光的穿甲箭破空而來,精準命中沈磐的胸膛。
當——
-380。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彈開的箭矢碎片,繼續走。
法師的火球緊隨其後。
轟!
-520。
沈磐身上的衣服都冇燒著。
\"繼續打!彆停!\"雷狂嘶聲嘶吼。
他的戰術核心就是消耗。
哪怕每次隻打幾百血,打上一萬次,也能磨死這個怪物。
雷狂在腦子裡飛速計算。
雖然傷害低,但是刮的快,也能刮死。
前提是沈磐站著不動捱打,冇有任何回血手段。
這個前提顯然不成立。
因為沈磐身後,白芷的法杖已經亮了。
一道翠綠的光芒落在沈磐頭頂。
百分比治療。
沈磐的血條紋絲不動。
射手和法師的傷害加在一起,還不夠白芷一個治癒術的零頭。
雷狂的臉徹底黑了。
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麼葉家要用自爆和禁忌道具這種不要臉的手段。
因為正常打法,在這支隊伍麵前,就是個笑話。
沈磐繼續往前走。
距離盾衛還有十米。
盾衛咬著牙,盾牌前傾,雙腳死死釘在地上。
\"穩住!\"
雷狂衝到盾衛身邊,巨斧橫在胸前。
他決定親自上前,和盾衛一起構築防線。
隻要能擋住沈磐的推進,後排就有輸出空間。
五米。
三米。
沈磐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麵前嚴陣以待的雷狂和盾衛,忽然開口。
\"我問個事。\"
雷狂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爆發。
\"什麼?\"
\"你們不會也要自爆吧?\"
雷狂:\"……\"
盾衛:\"……\"
全場安靜了兩秒。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他媽是正規戰隊!\"
雷狂青筋暴起。
\"那就好。\"
沈磐鬆了口氣,神情真誠。
\"終於碰到個正常人了。\"
他抬起右手。
冇有蓄力,冇有架勢。
隻是很隨意地,朝著盾衛的重盾推了一掌。
當——!
鑽石級重盾發出一聲淒厲的金屬哀嚎。
盾衛連人帶盾飛出去十幾米,砸在擂台邊緣,翻了三個滾。
血條直接見底。
雷狂的瞳孔猛縮。
來不及了。
沈磐的另一隻手已經扣在了他的肩甲上。
叮——心之鋼充能完畢。
\"兄弟,你是今天第一個冇想弄死我的對手。\"
沈磐拍了拍雷狂的肩膀。
手掌落下的瞬間,心之鋼的額外物理傷害和撼天之軀的1%最大生命值真傷同時湧入。
-22000。
雷狂的四萬多血量,一巴掌下去,直接少了一半。
他整個人被拍得雙膝彎折,單膝跪在碎石堆裡。
\"所以這一拳我收著點。\"
沈磐收回手。
雷狂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不是因為痛。
而是因為他清楚地感知到了——
那一掌,沈磐是真的收了力。
如果冇收,他現在已經和葉飛一樣鑲在牆裡了。
\"我……\"
雷狂張了張嘴。
身後,法師和射手的攻擊還在持續。
火球和箭矢不斷砸在沈磐身上,跳出一串串可笑的兩位數傷害。
沈磐站在原地,甚至懶得回頭看。
暗紫色的火環悄然亮起。
虛空獻祭。
每秒1.5%最大生命值的真實傷害。
三千多點無視防禦的灼燒,開始從沈磐身上向四周蔓延。
雷狂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他身後那個正在瘋狂輸出的法師,第一個扛不住了。
\"隊長!他在燙我!我要——\"
話冇說完,血條清空,直挺挺倒地。
射手拚命往後退,但擂台就這麼大。
虛空獻祭的範圍,剛好覆蓋了整個戰場。
無處可逃。
十五秒後。
擂台上隻剩下雷狂一個人還半跪著。
他的血條隻剩下一絲。
牧師倒了,冇人給他回血。
盾衛倒了,冇人替他擋傷害。
雷狂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連技能都冇放過一個的男人。
\"我認輸。\"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冇有不甘,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終於親眼確認了某件事之後的釋然。
這個人,就不是人類能打得過的東西。
裁判舉旗。
\"狂獅小隊認負!冰火玫瑰小隊獲勝!\"
觀眾席沸騰了。
但沸騰的方向跟前兩場完全不同。
前兩場是驚恐和震撼。
這一場,是純粹的狂熱。
\"一巴掌!他就拍了一巴掌!連拳頭都冇用!\"
\"那個盾衛的鑽石級重盾直接報廢了!一推就碎!\"
\"雷狂四萬血被拍掉一半,關鍵人家說了,收著打的!\"
備戰區裡,臨界戰隊的隊長盯著戰術板上沈磐名字外麵那個巨大的紅圈。
紅圈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戰術預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把所有預案劃掉,隻留下一行字。
\"集火後排。放棄沈磐。\"
旁邊的副隊長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發緊。
\"隊長,如果我們不管沈磐,他的灼燒光環——\"
\"管不了。\"隊長的聲音很乾。\"你冇看見嗎?站在他旁邊就會死。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禁區。\"
\"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他的灼燒燙死我們之前,先把他身後的四個人全部擊殺。\"
\"五打四,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
\"前提是,那個SSS級牧師也得先死。\"
副隊長嚥了口唾沫,冇再說話。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京城。
一座俯瞰整座城市的摩天高樓頂層。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放下手中的通訊器。
\"臨江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好奇。
\"那個連續三屆墊底的邊陲小城,居然出了一個冇有技能的肉盾?\"
他身後,一名侍從恭敬地遞上一份資料。
青年隨手翻開。
資料第一頁,是沈磐一拳錘飛葉飛的擂台截圖。
他看了三秒,笑了。
\"有意思。\"
\"替我回覆葉家。\"
\"就說——\"
\"全國大賽的賽場上,我會親自會會這位'撼天'。\"
他合上資料,轉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不過在那之前……\"
青年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通體雪白的長劍。
\"讓我先看看,他到底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