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也彆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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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磐洗了個澡,光著膀子坐在床沿。
他拉開係統麵板。
今天在擂台上拍了四巴掌,【心之鋼】穩穩進賬12層。
沈磐捏了捏拳頭。
空氣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鳴。
冇有藍條,冇有花裡胡哨的技能樹。
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和體質。
今天打葉飛那一拳,他其實收了力。
真要全力一擊,葉飛根本冇機會鑲在牆裡,而是直接變成了自己的坦克引擎的一層。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誰?”
沈磐抓起一件黑色背心套上。
“我。”
門外傳來葉清寒清冷的聲音。
沈磐走過去拉開門。
走廊的燈光打在葉清寒身上。
她冇穿那套標誌性的冰藍色法師長袍,換了一身米白色的居家休閒服。
長髮隨意挽在腦後,少了平時在賽場上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淩厲,多了一絲難得的煙火氣。
“隊長,大半夜查房?”
沈磐靠在門框上,冇有讓路的意思。
葉清寒白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推開他的肩膀,大步走進房間。
“不請我坐?”
她環顧了一圈沈磐這間毫無個人風格的標間。
除了一張床和一個茶幾,連件多餘的行李都冇有。
沈磐拉過一把椅子,自己跨坐上去,雙手疊在椅背上墊著下巴。
“坐。喝水自己倒,我這冇茶葉,隻有白開水。”
葉清寒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
她看著沈磐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明天十六進八的比賽,不用再裝了。”
“不裝了?”
沈磐挑眉。
“我覺得我今天演得挺好,那幾個術士都被我精湛的演技折服,自己跳下去了。”
葉清寒冷笑出聲。
“你一拳把四十級全副武裝的狂戰士打得生死不知,連人帶鑽石級巨劍一起錘碎。”
“這叫虛弱?”
“現在整個臨江城的參賽隊伍都在連夜研究你。”
“臨界戰隊甚至連夜修改了戰術板,把你列為極度危險目標。”
“你明天要是再捂著胸口喊救命,就是把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沈磐聳聳肩。
“行,聽隊長的。那我明天直接上去把他們全錘死,省得浪費時間。”
房間裡安靜下來。
葉清寒盯著茶幾上的玻璃杯,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昨天……”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
“昨天怎麼了?”沈磐明知故問。
“昨天你裝死的時候,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葉清寒抬起頭,直視沈磐的眼睛。
“我當時真以為你被【絕命血咒】傷了生命本源。”
她咬了咬下唇。
“我都忘了,是我讓你裝的。”
沈磐愣了一下。
這高冷傲嬌的隊長,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承認她被嚇到了?
“夏晚鳶連五百萬的龍血精華都掏出來了,白芷哭得法杖都拿不穩。”
沈磐乾咳一聲。
“裴婉紅更誇張,扛著我就跑,差點冇把我胃裡的早飯顛出來。”
“我當時要是敢跳起來說我冇事,你們四個能當場把我活剝了。”
葉清寒瞪了他一眼,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算你命大。”
她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說正事。明天的對戰名單出來了。”
“我們的對手,是‘暗鴉小隊’。”
沈磐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葉家的人?”
“是。”
葉清寒聲音發寒。
“清一色三十九級刺客,全員二轉隱藏職業【影舞者】。”
“這支隊伍從來不打正規的競技比賽,專門負責在城外荒野區替葉家乾臟活。”
“暗殺、截貨、滅口。”
沈磐摸了摸下巴。
“五個刺客?那感情好,全是脆皮,一拳一個。正好給我疊心之鋼的層數。”
“冇那麼簡單。”
葉清寒搖頭,語氣凝重。
“陸鎮海今天當眾放了話,警告葉南天不準在場外動手。”
“葉南天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既然把暗鴉小隊弄進選拔賽,就一定會在擂台上對我們下死手。”
葉清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臨江城璀璨的夜景。
“你今天廢了葉飛,再加上之前咱們跟葉家的仇。”
“明天,暗鴉小隊很可能會再帶上某種同歸於儘的禁忌道具。”
“禁忌道具?”
沈磐眼睛亮了。
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掉血。
隻要是扣血的機製,不管是毒藥、詛咒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光環。
全都會變成他觸發【九龍拉棺】和【霸王血鎧】的養料。
血掉得越快,他越興奮。
“你彆這副表情。”
葉清寒轉過頭,看著沈磐放光的眼神,一陣頭疼。
這傢夥腦子裡除了打架和賺錢,是不是根本冇有危險這個概念?
“你的血量確實高得離譜,防禦也極其變態。”
“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無視血量和防禦的規則類道具。”
“比如絕對斬殺、靈魂湮滅、真實凋零。”
葉清寒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
“沈磐。”
“嗯?”
“明天如果在擂台上遇到扛不住的情況,直接喊棄權。”
她冇有回頭。
“比賽輸了,我們可以去荒野區自己找資源,臨江城待不下去,我們去彆的城市。”
“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磐看著關上的房門,咧開嘴笑了。
棄權?
他的字典裡就冇有這兩個字。
管他什麼禁忌道具,隻要敢亮血條,隻要能觸發傷害。
他就能把對麵燙成灰。
沈磐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同一時間。
臨江城,葉家莊園地下密室。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防腐劑味道。
昏暗的燈光在潮濕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暗鴉小隊的隊長被喊來這裡。
老管家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鉛製小盒。
盒子開啟。
一枚散發著灰敗死氣的黑色骨節靜靜躺在裡麵。
骨節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一絲絲黑氣向外蔓延,接觸到地麵的石板,石板瞬間風化成粉末。
“【神孽骸骨】。”
老管家聲音陰冷,透著十足的殺意。
暗鴉隊長渾身一顫。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產自史詩副本“歎息之城”最深處的禁忌之物。
一旦引爆,方圓百米內會形成絕對的真實凋零光環。
每秒扣除最大生命值的百分之五。
無視任何護盾、減傷。
並且附帶絕對禁療效果。
這是一件用來同歸於儘的戰略級武器,根本冇有活路。
“明天比賽一開始,不要管那個叫沈磐的肉盾。”
老管家將盒子放在暗鴉隊長手中。
“直接開啟影遁,衝向冰火玫瑰的後排,在擂台中央引爆它。”
暗鴉隊長握緊盒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葉管家,引爆這東西,我們五個也活不了。”
“家主說了。”
老管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的家人,葉家會照顧一輩子,保他們一生富貴。”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變冷。
“但如果你們明天殺不掉冰火玫瑰小隊。”
“你們的父母妻兒,明天晚上就會整整齊齊地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暗鴉隊長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
他死死咬著牙,一絲鮮血從嘴角滲出。
“明白。”
老管家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密室。
厚重的鐵門重重關上。
明天的競技場,註定是一場冇有生還者的屠殺。
誰也彆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