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把能把天捅破的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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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之城入口。
紅色的光點徹底消散在灰霧中。
葉清寒眉頭緊鎖，還在分析葉南天被誰攔住。
沈磐打了個哈欠，隨手將身上的骨渣拍掉。
“管他誰攔的。”
“冇來就是冇來。真來了也就是多送幾層被動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城，把她們倆的二轉做了。彆耽誤我參加全國大賽拿獎金。”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這人腦子裡除了錢和血量，裝不下任何陰謀詭計。
“走，回城。”
葉清寒捏碎了傳送卷軸。
白光閃過，五人消失在原地。
臨江城，轉職者協會大廳。
人聲鼎沸。
當沈磐一行人踏入大廳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三秒。
沈磐走在最前麵。
他隻套了件普通的休閒服。
但他現在接近十八萬的血量，讓他的氣血旺盛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哪怕他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那裡，厚重的氣血壓迫著周圍的空氣，讓所有人都覺得呼吸困難，下意識地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這幾個人……身上的血腥味也太重了。”
“那個男的到底多少級？我一個三十級的騎士，看著他居然腿軟。”
議論聲在人群中壓低響起。
沈磐冇理會這些目光。
他走到轉職法陣前，看著夏晚鳶和裴婉紅遞交申請。
“老孃去也！”
裴婉紅扛著巨劍，大步流星地踏入銀色大門。
夏晚鳶整理了一下頭髮，衝沈磐揚了揚下巴。
“等本小姐轉個神級職業出來，以後換我帶你刷圖。”
說完，她也走進了另一扇大門。
大廳裡剩下沈磐、葉清寒和白芷。
葉清寒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閉目養神，恢複這幾天消耗的精神力。
白芷乖巧地坐在她旁邊，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幾瓶恢複藥劑遞過去。
沈磐冇坐。
他雙手插兜，在大廳裡溜達了一圈，徑直走向前台。
他左右看了看，徑直走向前台。
前台負責登記的女孩正低頭整理檔案，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抬頭一看，對上沈磐那張臉，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筆直接掉在桌上。
“您……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辦理的嗎？”
沈磐雙手撐在檯麵上。
“彆緊張，我不吃人。”沈磐敲了敲桌子，“問個事，陳道遠陳會長在哪？”
女孩嚥了口唾沫：“副會長今天在頂層辦公室。不過見他需要預約……”
“謝了。”
沈磐冇等她說完，轉身走向電梯。
頂層，副會長辦公室。
沈磐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寬敞的辦公室裡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整麵牆的書櫃和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陳道遠坐在桌後，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中山裝，手裡端著保溫杯，正看著一份檔案。
聽到推門聲，陳道遠抬起頭。
“門是用來敲的，不是用來撞的。”
陳道遠擰開杯蓋，吹了吹熱氣。
沈磐反手關上門，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老陳，謝了。”
沈磐直奔主題。
陳道遠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謝我什麼？”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歎息之城。”
沈磐看著陳道遠的眼睛。
“葉南天那老狗兩天冇動靜，我不信他突然轉性了。臨江城能攔住他，還願意幫我們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
陳道遠笑了。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你小子打架的時候是個冇腦子的莽夫，這會兒心思倒是轉得挺快。”
陳道遠伸手指了指沈磐。
“十八萬的血量了吧？你這成長速度，我活了這麼多年，聞所未聞。”
沈磐冇接這個話茬。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算上上次在葉家大門口那回，我欠你兩個人情。”
沈磐語氣認真。
“我這人雖然愛錢，但賬算得很清。以後隻要老陳你發話，隻要不讓我去送死，隨叫隨到。”
陳道遠看著沈磐。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嗎？”
陳道遠收起了笑容，目光變得深邃。
沈磐搖頭。
“因為臨江城，已經太久冇有出過有潛力的小隊了。”
陳道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城市。
“這個世界，資源是有限的。高等級的副本、稀有的技能書、頂級的鍛造材料。這些東西怎麼分配？靠國家統一調配。”
陳道遠轉過身。
“全國職業者大賽，表麵上是年輕人的舞台，實際上是各大城市、各大家族、各大公會重新瓜分資源的牌桌。哪座城市的隊伍名次高，未來一年，那座城市就能獲得更多的國家資源傾斜。”
他走回桌前，雙手按在桌麵上，盯著沈磐。
“臨江城已經連續三屆墊底了。再這麼下去，這座城的轉職者會越來越弱，徹底淪為邊緣城市。但是你們的出現，讓我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陳道遠指了指樓下轉職大廳的方向。
“一個唯一隱藏職業的冰係法師，一個天賦頂級的狂戰士，一個財力雄厚的刺客，一個SSS級的牧師。還有你……”
陳道遠盯著沈磐：“一個無法用常理衡量的異數。”
“我需要你們完整地、毫無後顧之憂地參加全國大賽。葉南天想在賽前毀了你們，我當然不會答應。”
沈磐聽明白了。
這是一場投資。
陳道遠在他們身上下注，賭他們能在全國大賽上大放異彩。
“懂了。”
沈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全國大賽的名次，我會去拿。葉家那邊，隻要他們彆再來惹我，我暫時不動他們。”
說完，沈磐轉身走向門口。
“沈磐。”
陳道遠突然開口。
沈磐停下腳步。
“彆小看那些從京城和魔都出來的天才。”陳道遠聲音低沉，“他們的起跑線，比你們想象的要高得多。”
“隻要他們敢亮血條，那就眾生平等。”
沈磐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重新恢複了死寂。
陳道遠站在原地，端起變涼的枸杞茶灌了一口。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抹。
一麵水銀鏡憑空浮現。
水銀劇烈波動，凝結成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裡，五個滿身血汙的年輕人站在屍山血海中，笑得肆意張揚。
陳道遠的指尖隔著鏡麵，停在那個扛著巨盾的男人臉上。
“老夥計。”
陳道遠聲音沙啞，視線越過鏡麵，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這次，我好像真的看見了一把能把天捅破的錘子。”
水銀鏡麵發出一聲脆響。
鏡麵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陳道遠閉上眼，將那份名為“野心”的火焰，重新壓迴心底。
窗外，風起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