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隻有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談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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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城，轉職者協會大廳。
這裡永遠是整座城市最喧囂的地方。
十八歲的少年少女們懷揣著夢想，或是忐忑或是興奮地排隊等待覺醒。
但當沈磐一行人走進大廳時，原本嘈雜的空間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冇辦法，這組合太吸睛了。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每一步落下，那種隱隱的壓迫感都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讓路。
身後跟著的四個女人，更是各有千秋。
清冷的冰山禦姐、身材火爆的狂戰士、嬌小可愛的牧師，還有那個手裡把玩著匕首、眼神玩味的富婆刺客。
“那是……冰火玫瑰小隊？”
“聽說她們最近瘋了，把城外的副本刷了個遍。”
“他們這一週橫推了臨江城周邊所有的噩夢副本！據說連那個誰都不敢惹的骷髏王都被他們揚了骨灰！”
“那個男的是誰？以前冇見過啊。”
“噓！那是沈磐！之前在葉家莊園門口硬剛葉南天的狠人！”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動。
葉清寒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那個巨大的轉職法陣前。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顯然認出了這張臉。
“葉小姐，您要進行二轉？”
“嗯。”
葉清寒點點頭，遞過身份卡。
“30級冰結師，申請二轉試煉。”
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迅速操作起來。
“二轉試煉空間已開啟。請注意，二轉不同於覺醒，您將進入一個獨立的空間，請您選擇合適的任務難度。”
“最後祝您武運昌隆。”
光柱亮起。
一扇巨大的銀色金屬門出現，門楣上刻著繁複的魔法陣，幽藍色的光芒在紋路中緩緩流淌。
葉清寒轉過身，看了一眼沈磐。
“咋了葉大美女，緊張了？”
沈磐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要是怕了，咱們回去再刷兩隻BOSS壓壓驚？”
葉清寒深吸一口氣。
“二轉和一轉不同。”
她看著那扇門，聲音有些緊繃。
“一轉是覺醒，是上天註定。二轉是試煉，是逆天改命。”
“進去之後，會被傳送到一個獨立的亞空間。可能是解謎，可能是生存，也可能是單純的殺戮。任務內容完全隨機，失敗率高達40%。”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轉職失敗，等級跌落……”
“那你就得賠我誤工費。”
沈磐打斷了她，一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賬。
“我是按小時收費的，你掉級了打錢變慢，這損失可大了去了。”
葉清寒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傢夥，真是連安慰人都充滿了銅臭味。
“放心吧，我會成功的。”
沈磐比了個“OK”的手勢。
“去吧皮卡丘，爭取轉個帶‘神’字的職業回來，以後我就能徹底躺平吃軟飯了。”
葉清寒嘴角微微抽搐，轉身踏入門內，身影瞬間消失。
剩下的三人也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裴婉紅抱著巨劍閉目養神，夏晚鳶拿著計算器在算這次練級的損耗，白芷則縮在角落裡，緊張地盯著大螢幕上的狀態燈。
“怎麼，不擔心你的隊長嗎？”
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突然在沈磐耳邊響起。
沈磐頭都冇回，身體本能地緊繃了一瞬，但隨即又放鬆下來。
“老陳，你走路冇聲音是想嚇死誰？好繼承我的花唄賬單嗎？”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中年男人。
陳道遠。
臨江城轉職協會副會長，72級空間係法師，也是上次幫他們解圍的大佬。
此刻的陳道遠，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手裡冇拿法杖，反而端著個保溫杯，看起來就像個退休在公園遛彎的大爺。
但他周圍的空間隱隱有著一絲扭曲感，那是空間法則外溢的表現。
“我要你的花唄賬單乾什麼？”
陳道遠笑眯眯地喝了口枸杞茶。
“不過，你這小子的感知倒是越來越敏銳了。剛纔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BOSS給盯上了。”
陳道遠的目光在沈磐身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作為72級的強者，他的眼光何其毒辣。
一週前，這小子雖然硬，但還屬於人類範疇。
可現在，站在沈磐麵前，竟然能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血氣和壓迫感。
那不僅僅是等級提升帶來的變化，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
這小子的血條，到底厚到了什麼程度？
“一般一般。”
沈磐謙虛地擺擺手。
“主要是最近夥食好，吃得多。”
“吃得多？”陳道遠嘴角抽了抽，“聽說你們把城外的BOSS都吃絕種了？現在那些公會都在投訴，說進副本連個精英怪的毛都看不見。”
“那是他們腿腳慢，怪我咯？”
沈磐理直氣壯。
“再說了，我這是為民除害，淨化環境。”
陳道遠搖了搖頭，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走到沈磐身邊的長椅坐下，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命運之門。
“清寒這丫頭，心氣高。”
陳道遠緩緩說道。
“葉家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她這次二轉，恐怕會選擇最高難度的‘深淵試煉’。”
“深淵試煉？”
沈磐挑了挑眉。
“二轉任務分為普通、困難、噩夢和深淵四個等級。”
陳道遠解釋道。
“普通難度，轉職成常規職業。難度越高，轉職成稀有甚至隱藏職業的概率就越大。”
“但是，深淵難度的死亡率，是99%。”
沈磐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
“這麼刺激？”
“就是這麼刺激。”
陳道遠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鬥獸場。想要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就得拿命去賭。”
他轉過頭，看著沈磐，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沈磐，你知道為什麼二轉要搞得這麼神秘嗎？”
“因為協會想收門票錢？”
沈磐試探著問。
“……”陳道遠差點被茶水嗆死，“咳咳！嚴肅點！”
他放下保溫杯，正色道：“因為二轉，是‘規則’的賦予。”
“一轉隻是給你一個軀殼，讓你擁有資料化的身體。而二轉，是根據你的相性、經曆、性格，賦予你真正屬於自己的‘核心規則’。”
“比如清寒，她的性格冷傲，擅長冰係魔法，如果通過深淵試煉，她可能會獲得‘絕對零度’或者‘冰霜女皇’之類的規則加持。”
說到這裡，陳道遠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沈磐。
“但是你……很特殊。”
“我？”沈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麼特殊的？除了帥一點，也冇彆的優點了。”
“你冇有技能。”陳道遠一針見血，“你的職業麵板是一片空白。按照常理，你這種‘廢號’是不可能升到30級的，更彆說二轉了。”
“但你不僅馬上升到了，還強得離譜。”
“你的力量來源，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體係。”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沈磐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笑麵虎一樣的老男人。
他知道，自己的外掛肯定瞞不過這種頂級強者的眼睛，但他也不慌。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秘密。
隻要你能殺怪，能守城，誰管你力量是哪來的？
“老陳，你這話說的。”
沈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的力量來源很簡單啊。”
“哦？願聞其詳。”
“鈔能力。”沈磐搓了搓手指，“我充錢了，你信不信？”
陳道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信！怎麼不信！你那身裝備的味道，我隔著二裡地都能聞出來全是錢味兒！”
笑聲過後，陳道遠的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沈磐，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
“你的二轉，可能會比任何人都要困難。”
陳道遠壓低了聲音。
“因為你冇有技能樹，‘命運之門’無法讀取你的職業模板。當你進去的時候，它可能會判定你為‘異類’，從而生成一些……無法預料的詭異試煉。”
“甚至，可能會出現‘必死局’。”
沈磐聞言，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必死局？”
“也就是說……裡麵的怪會很強？”
“不一定是殺怪，也有可能是彆的什麼試煉，不過如果出現怪物，那肯定會很強。”
“那是不是意味著……”
沈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爆率會很高？金幣會很多？”
陳道遠：“……”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纔那番語重心長的告誡都餵了狗。
這小子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正常人聽到必死局不應該嚇尿嗎？他怎麼一副看見自助餐開門的表情？
“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陳道遠無奈地搖搖頭，“等你到了那個時候，彆哭著喊著求我救你就行。”
“那不能。”沈磐拍著胸脯保證，“隻要錢到位，閻王爺來了我也得讓他留下買路財。”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大廳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嗚——！！！
原本平靜的銀色大門，此刻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恐怖的寒氣從門縫中溢位，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哢嚓！哢嚓！
地麵上的大理石磚開始結冰，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怎麼回事？！”
“地震了嗎？”
大廳裡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向後退去。
陳道遠臉色一變，手中的保溫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懸浮在空中的水銀鏡子。
“這是……元素暴走？”
他盯著那扇門。
“清寒那丫頭，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這種級彆的寒氣波動……就算是當年的我二轉時也冇這麼大動靜！”
沈磐也站了起來，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氣中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的意誌。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位君王正在甦醒。
“老陳，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磐問道。
“不好說。”陳道遠沉聲道，“如果是職業進階成功，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果控製不住這股力量……”
“她就會變成一座永遠無法解凍的冰雕。”
話音未落，那扇銀色大門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大門猛地洞開。
並冇有人走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完全由冰晶構成的鳳凰虛影，帶著嘹亮的鳳鳴聲，從門內沖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大廳的穹頂！
漫天冰屑飛舞，宛如一場盛大的葬禮。
而在那紛飛的冰雪之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葉清寒。
但此刻的她，與之前截然不同。
她的頭髮變成了純粹的銀白色，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原本的法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玄冰凝聚而成的華麗戰甲。
在她身後，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王座的虛影。
陳道遠看著葉清寒的樣子，腦海裡思索著冰係法師的職業。
“這……這是……”
“唯一隱藏職業——永罪冰皇？！”
沈磐看著那個如同女王降臨般的身影，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乖乖……這麼看這女人還真的有點像天命之女。”
“這特效，起碼值五百萬吧？”
“看來以後不僅能當啦啦隊，還能當空呼叫了。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