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剛準備開口,包拯卻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抬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啪 ——!
一聲脆響,震徹整座偏殿。
同一瞬間,包拯麵前官印微微發亮,一縷淡白清和之氣悄然散開。
那不是嚴刑威壓,不是詭術惑心,而是運朝官印所賦 —— 浩然正氣,清心破妄。
陳月如渾身猛地一顫,剎那之間,隻覺得心神失守,腦海一片空白。先前反覆準備的辯詞,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她想狡辯、想嗬斥、想強硬抵賴,可喉嚨像是被死死堵住,張口結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越是強裝鎮定,心中越是慌亂;越是想要隱瞞,精神越是崩潰。
在浩然正氣與官印之力的雙重震懾下,她的心理防線,如同薄紙一般,一戳即破。
恍惚間,三年前的畫麵飛速閃過:省親時撞破兄長與妹妹的苟且,兄長的瘋狂、自己的無助、兄妹的跪地懺悔、爹孃的苦苦哀求,還有自己破罐子破摔的墮落;以及後來見到周王時的愧疚與恐懼,僥倖未被懷疑的竊喜,獨守空房的寂寞,深夜輾轉的回味,與兄長再度重逢的荒唐,還有合謀欺瞞皇室的瘋狂……
所有畫麵,在浩然正氣的照耀下反覆迴圈,催得她幾欲傾訴。幸而九族的羈絆讓她勉強維持清醒,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說出口。
可還不待她慶幸,包拯一聲大喝震徹殿內:“公堂之上,豈容狡辯!速將始末如實道來!”
“我…… 我……”
陳月如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頹然跪倒在地,伏地失聲痛哭:
“不是我自願的…… 是兄長,是他…… 是他們逼迫我的!我反抗不過,隻能…… 隻能瞞天過海,將孩子養在宮中…… 我妹妹嫁入柳家之後,也、也被他脅迫,與他私通生子,一同欺瞞柳家……”
一語崩堤,全盤皆潰。
如何被脅迫、如何懷上孽種、如何買通產婆與宮人、如何將野種冒充皇子、如何與兄長合謀遮掩……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和盤托出,沒有半分隱瞞。
殿內眾人,聽得臉色劇變,心神震動,連曹正淳都忍不住皺緊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太後柳如煙閉目良久,再睜開眼時,眸中所有偏袒、護短、溫情,盡數褪去,隻剩下多年執掌權柄的冷厲與狠絕。
她這一生,連先帝都敢動手,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決斷沒下過,可今日聽聞的真相,仍讓她遍體生寒。
她護了半生的母族,疼了半生的兒媳,信了半生的家事……
到頭來,竟是陳家逆賊這等姦邪小人,穢亂兩門血親,讓她與兒子,雙雙戴上這等奇恥大辱。
若是尋常婦人,早已崩潰失態,可柳如煙隻是指尖微微一緊,再鬆開時,已然做出了最果決的決斷。
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陳月如,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冰寒。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言定生死的威儀:
“陳氏做出這等穢亂宮闈、欺瞞君王之事,罪該萬死。哀家往日不知情,是失察,更是被矇蔽。”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從今往後,後宮之事,哀家不再過問。柳家、陳氏…… 但凡涉案之人,一切交由王上、交由大理寺,依律處置,以正國法。”
包拯心中一凜 —— 太後這是徹底倒向周王,斬斷了與外戚最後的牽連。
盤踞朝堂十餘年的外戚勢力,最後一座靠山,就此轟然崩塌。
他連忙躬身道:“太後英明!臣即刻擬寫罪狀,稟明王上,依法處置。”
張道玄一臉幽怨,我花了 200 國運點、我新設了官職、我備好了技能、我甚至連當眾驗親的戲碼都想得滴水不漏。
結果……
你包拯一嗓子,直接給人喊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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