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宮女,一名喚作清硯,年方二八,身段窈窕如初春柳枝,肌膚瑩潤勝上等羊脂白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杏眼,清澈明亮,顧盼間自有靈韻流轉。她本是官宦庶女,因嫡母不容,被送入宮中選秀,落選後淪為最底層的灑掃宮女,心氣與境遇落差極大。曹正淳看中她琴棋書畫皆通,舉止有度,更兼識文斷字,特意從雜役處調來,顯然不止是讓她做粗活。
另一名喚作疏月,年長清硯一歲,體態豐腴合度,麵容姣好,笑起來頰邊一對梨渦,平添幾分嬌憨。她是京城平民之女,入宮本就是為謀生,因其手腳麻利、心思活絡、更懂察言觀色與宮中生存之道,也被曹正淳一併安排過來。一靜一動,一文一“俗”,搭配得恰到好處。
兩人在澄心院已伺候數日,張道玄忙於正事,兩人未曾有機會真正近身。
直到這日,機會,終於來了。
“國師,奴婢清硯。”
“奴婢疏月。”
“前來伺候國師沐浴。”
聲音輕柔婉轉,如珠落玉盤。兩人推門而入,動作嫻熟而恭敬,低眉順目,卻難掩一絲緊張與期待。
房內熱氣氤氳,張道玄早已躺在桶中。
清硯挽起素色衣袖,露出一截皓腕,取過一隻小巧的玉瓶,輕輕傾倒數滴。霎時間,馥鬱的玫瑰香露氣息瀰漫開來,與水汽交融,沁人心脾。
疏月則取來柔軟的絲瓜絡,浸濕後,輕輕為已踏入浴桶的張道玄擦拭後背。她的手法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指尖偶爾似無意般掠過肌膚,帶來細微的觸感。
清硯則跪坐在浴桶旁側,用一柄溫潤的玉梳,小心翼翼地為張道玄梳理披散的黑髮。她的動作極穩,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隨著氤氳水汽,飄向浴桶中男子寬闊的肩膀與線條分明的胸膛,臉頰悄然飛上兩抹紅霞。
張道玄閉目靠在桶沿,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鼻尖縈繞著馨香,身後與發間傳來輕柔的服侍。他心中暗嘆,這便是封建時代頂層權貴的日常享受之一,確實……容易讓人沉溺。
“國師,水溫可還合適?”清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輕柔如羽毛。
“尚可。”張道玄淡淡應了一聲。
“國師連日辛勞,奴婢略通按摩之術,為您鬆解一下肩頸可好?”
疏月適時開口,話音未落,一雙溫熱柔軟且力道恰到好處的手,已然搭上了張道玄的肩膀。她確實“懂行”,按壓的穴位精準,力度由輕漸重,酸脹之後便是舒泰。
張道玄忍不住從喉間逸出一聲舒適的輕哼。
清硯見狀,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爭強,柔聲道:“國師,奴婢……奴婢也願為您分憂。”
說著,她似是下了極大決心,貝齒輕咬下唇,竟動手解開了外衫係帶,隻著一身單薄的月白裡衣,在蒸騰的水汽中,略顯笨拙卻又帶著決然地跨入了浴桶之中。溫水瞬間浸濕衣衫,勾勒出少女青澀而美好的曲線。
張道玄倏然睜開眼。
水汽朦朧中,看著近在咫尺、衣衫半透、臉頰緋紅卻強作鎮定的清硯,又瞥了一眼身後按摩手法越發輕柔、眼神卻同樣灼熱的疏月。
他當然明白她們的心思,也清楚曹正淳將這樣兩個各具特色的女子送來的潛在含義。
在這宮闕之內,宮女想要改變命運,途徑極其有限:帝王臨幸是登天捷徑,但希望渺茫;被得勢的權貴、寵臣收用,則是更為現實的選擇。自己這位新晉的“國師”,秩比親王,聖眷正濃,年輕且相貌堂堂,無疑是眼下最炙手可熱的“良木”。
她們在賭,賭一個攀附而上、擺脫底層命運的機會。而曹正淳,或許也在藉此示好,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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