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光拎著從小賣部買來的飲料剛走進回家的那條巷子。
抬眼便看到正前方的巷路口那裏,唐素帶著薑淼家的那兩小子正攙著爹孃朝左拐了彎,是她家的方向。
見狀,薑文光知道她這是帶著二老去她家吃飯去了。
自薑鑫和薑森兩人各買了輛車後,連家裏的煙都換成了一百多一盒的,甚至還有外國的煙,好多他連見都沒見過。
不光是他,看到的大部分人都沒見過,稀奇得很。
還有酒,光五糧液就買了8箱。
也不知道薑鑫在哪整的零食,水果和茶葉,光看包裝就知道都是高檔貨。
屬於是在廣告裏沒曾見過的牌子,也不知道他在哪買的。
在這傳播本就以人口為快的村莊裏,這事很快就傳了個遍。
再加上那車子就停在路邊,站在大路中間,一眼就能看到車子。
大哥家,這幾天已然成為了他們薑家村一隊區域白天晚上的集聚地。
好多人吃完飯沒事就愛去他家串門溜達,抽根好煙,吃點沒吃過的東西。
甚至連村中二隊的也有不少人去了他家。
要知道,在薑鑫沒回來的這五年裏,每逢過年他們家裏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熱鬧。
臘月一直到除夕夜,除了爹孃他們老兩口外,嫂子家很少看到他們三個之外的第四人。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次。
那一年是薑森過生日,除夕上午,薑森跟村裡玩的還算不錯的幾人打電話,讓他們晚上去他家吃飯。
當時那幾個人正在炸金花,說是答應了。
隨後,他也打電話跟自己和薑龍說了。
可到了晚上,他過去看時。
薑森做了一大桌子十幾道菜,而圍著桌子坐著的就他們家三個人。
那叫一個淒慘,尷尬。
而他呢,也是吃過飯後纔去的,當時他還對薑森安慰了一句:“一年就這一個除夕夜,大家都好不容易從外麵回來跟家裏人團聚吃個團圓飯,誰能出來啊。”
思緒回到現實。
看到唐素帶著爹孃去她家吃飯,薑文光忽然意識到,怎麼沒見秀靈出來?
她和幾個孩子剛回來,應該都在家呢,怎麼沒一起去?
難道是嫂子沒喊她們?
一猜到有這種可能,薑文光心裏就立即生起了一團火。
現在她是自家孩子有本事了,妯娌間就開始撕破臉皮不再顧及麵子和感情了,難道連喊去吃飯都懶得張嘴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大哥之間那沉澱積累了幾十年的問題,薑文光這心裏剛攢的一團火,又旋即縮小自滅。
在他靠近自家的外牆時,從院子裏飄出來的對話,頓時讓薑文光回過了神。
“唐素她啊,現在神氣的很。”
是對門鄰居,邢秋音的聲音:“你剛回來還不知道,薑鑫五年沒回來過年了,這次回來啊,他和薑森應該是都在外麵掙到錢了,現在一人買了一輛車。”
“真的假的?”耿秀靈語氣懷疑道:“剛回來路過他家時,門口可沒看到車啊,大門還是關著的。”
“一家子去瑞景酒店吃飯去了,聽說是認了個乾兒子,人家一大早,就帶著他爹和媳婦孩子來他家了,是王莊村的,叫什麼名字我給忘了。”
對於大娘認了個乾兒子的事情,薑龍薑鳳並不想知道,他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嬸,什麼車?”
“一個我認識,是賓士。”邢秋音扭臉吸溜了口氣,低眉搖頭道:“嘶...另一個我不認識,但是挺大的。”
薑龍和薑鳳聞言,麵麵相覷,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之色。
“還一人買了一輛....”耿秀靈皺著眉頭嘀咕著。
“我看啊,這車,他們買回來八成是為了相親。”
“相親...那也沒必要買兩輛吧。”薑慶道。
而且剛才聽嬸子說,還是賓士,這可不便宜了。
分期三年的話,每個月都要還不少錢呢。
自己新買的特斯拉,現在一想每個月要分期還那麼多錢,她就後悔。
早知道去瓜子二手車上買個二手的了。
這就是人吶,回家一趟,死要麵子活受罪。
可一想秋音嬸子說的話,堂哥家買了兩輛車後,她這心裏就稍微舒服了一些。
因為在她看來,他們買車肯定隻能分期付款的。
就是不知道另外一輛是什麼車了,好想現在去看一看。
但是老媽剛才已經拒絕了大娘,要去,也隻能吃過飯去了。
“嗯,薑慶說的對,相親肯定用不著兩輛車啊。你別慌,你聽嬸說。”邢秋音嚥了口唾沫,繼續道:“你們都猜不到那一輛賓士是為啥買的。”
薑龍薑鳳薑慶盯著她都沒說話,靜等著下文。
但邢秋音卻頓住了。
這時,她的話搭子老夥計耿秀靈配合著問道:“為啥?”
邢秋音笑了笑,這才繼續接著說:“因為打賭。”
“和誰?”
“焦建民吶。”
“誰?!焦建民,王莊鄉的村書記,怎麼跟他賭上了?”
“什麼跟什麼啊。”薑文光拎著飲料進了院子,直接走進了廚房:“是和焦建民的兒子鬧得一檔子事。”
邢秋音聞言,連連點頭:“對對對,是焦建民他兒子,叫什麼我不知道。”
將飲料放廚房後,薑文光走了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用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給幾人講了下來龍去脈。
“那天晚上去王莊村飯店吃飯的時候,焦建民帶著他媳婦還來道歉了。”邢秋音補充了一句。
“是,今天早上也來了,和王憲理一起來的,就是嫂子乾兒子他爹。”薑文光繼續道:“這次來,倒是拎了不少東西。這個焦建民吶,像是怕見到薑鑫和薑森似的,兩人還沒醒呢,他就跑了,就是跟哥和嫂子道了個歉。”
薑慶的男友路寬,在聽薑文光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完後,臉上泛起了欣喜的笑容。
他手搭在薑慶的肩膀上輕輕捏著,嘴巴湊到她的耳邊,笑著小聲問道:“慶,你堂哥這麼有勢力這麼有錢,那咱差的那些款,你問他支點唄?”
薑慶眼神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沒有理會路寬的話。
對於路寬來說,他剛才從邢秋音和薑文光口中所聽到的內容。
對他而言,就是一種希望。
麵對有可能的事情,他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繼續對薑慶道:“慶,等下去你堂哥家,記得說一聲,咱又不是不給他,隻是暫借而已。”
薑慶不耐煩道:“你閉嘴好吧!”
路寬眼皮猛睜又快速的狠狠一皺,滿眼厭煩的盯著薑慶的側臉。
下一秒,在所有人看向他之前,他隨即樂嗬嗬的眯著眼睛陪著笑,給薑慶揉起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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