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ETC通道駛出後。
前方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三米的人物雕塑。
以往通過這裏時,他始終都是坐車的那個人,由於無法掌握速度操控方向,麵對這座注視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雕塑,隻能匆匆而過。
到現在,薑鑫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隨著時間的侵蝕,多年的風吹雨打,雕塑的表麵雖帶有汙漬破損起皮,但它帶給薑鑫的熟悉氣息,並沒有隨著時間和風霜而消退淡化,反而卻愈發厚重。
隻是周圍的花草平台,看著倒是後來新增上去的,顯得些許陌生。
在路過雕塑旁邊時。
這次,薑鑫終於可以隨意停下,仔細認真的去看介紹牌,瞭解這位陌生人。
他讀著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的人生記錄,軌跡。
單方麵的認識一下,或許過幾天就會忘記,但隻要每次路過看一眼,總會記住名字。
此時,已經8點鐘了。
路上的車輛比較稀少。
進入街道後。
薑鑫目視窗外,放緩車速,瀏覽著這座地理位置無比熟悉的小地方。
從大到景點和全家福商場人流聚集地,小到收費5毛錢上一次的靜雅之所。
街道兩邊的高樓和商鋪,充滿了新鮮陌生感。
曾經熟悉的街道和網咖,如今隻能在記憶裡搜尋到。
在與曾經的記憶重合對比之下,薑鑫察覺到了很多不同的地方。
對於一些細節末梢的地方,他有些不確定,甚至還沒察覺。
這座在地圖上隻有捏著手指不斷放大地圖,才會慢慢看到名字的縣城,正在逐漸擴張發展起來。
如今,到處可見的高樓大廈,醫院,酒店,大型商場,4S店,休閑會所,連高鐵站都已經有了。
以前騎個摩托車一個小時就能逛完的縣城,薑鑫驅車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勉強轉了四分之一。
最後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繞過綠化帶來到了一家令他有些印象的連鎖早餐店。
這個時間段,早餐店是最熱鬧的,也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此時,店內坐滿了人。
門口也排起了一條三米的長隊。
薑鑫抬頭看了眼這家店的名字,方州山。
隨著店名進入視線,一段記憶,頓時被這三個字所喚醒。
記得第一次來這裏吃早餐的時候,是坐著村裡一位叔叔的車來的,那時候是去醫院看望一位長輩,途中返回時,經誰提了一嘴才來吃的。
村裡離縣城比較遠,一般沒什麼事情大家都很少會去縣城。
所以,這家店包括縣城其他味道較好的餐館和小吃街,薑鑫去是去過,但次數卻不多,吃的次數,那就更屈指可數了。
一是距離遠,沒有交通工具,來回一趟為口吃的太折騰。
二是貴,比鎮上貴,而鎮上的比自家做的貴。
如今,年齡段隔開了不同人的去處。
父母輩的,逢年過節,買菜買衣服,隻會優先考慮就近的,去附近的鎮上,距離近還便宜。
像年輕人,去逛景區,去買時尚且質量好的衣服,去請人吃大餐,或者去看電影唱K,就會去縣裏,這樣才能符合他們的氣質和格調。
同時,經濟也同樣將人劃分了界限。
六年前的薑鑫,屬於年輕人,沒有車的他,基本上都會選擇去鎮上。
那時候,他很羨慕在縣城買房的同村人。
散盡千金如落葉。
近水樓台先得月。
目光從招牌上移開,將內心感慨回收,薑鑫朝排隊的人群走去。
排隊,點餐,支付,取號,排隊,取餐。
二十分鐘過去了,終於吃上了第一口包子。
一邊吃早餐,薑鑫一邊開啟手機微信,先是掃了一眼置頂的爸媽,家庭群還有童欣欣。
他點開童欣欣的微信,傳送了一條訊息:“已到家。”
隨即,他點開拍攝,對著桌子上的早餐以不同的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給她傳送了過去。
“味道真的很好吃,真可惜,你沒這個口福,哈哈哈。”
傳送後,他點開了家庭群。
沒有最新訊息。
最近的訊息時間,是晚上11點。
薑淼:“小弟,明天我和你姐夫去接你。”
晴朗:“好的。”
老媽:“[語音]26s”
老爸:“[語音]17s”
薑森:“[語音]4s”
隨即,薑鑫分別點開了老爸老媽的微信。
每次點開看到那個昵稱,他就納悶。
也不知道誰給老爸老媽取得昵稱。
一個叫花開貴,一個叫天道勤。
這時候,一個電話進來了。
是薑淼打來的電話。
聽著店內吵哄哄的各種喊早餐和叫號碼的聲音,薑鑫沒有選擇接電話。
電話斷了沒多會,薑淼發來了微信。
薑淼:“我和你姐夫等下就去縣裏,到了先去買點過年用的東西,等接到你了,我帶你去給你買一身衣服。”
薑鑫沒有回復,不急不慌的吃起了早餐。
一直等吃完早餐後,他才起身回了一條訊息:“剛睡醒。”
離開早餐店,剛返回車裏,薑淼就又打來了電話。
薑鑫坐到駕駛座關上門後,這才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先是響起了語音導航的聲音,緊接著是老姐薑淼那熟悉的嗓音:“到哪了?”
“不知道,反正中午應該能到,大概不會晚點。”
“哦,好吧,那等會我和你姐夫還有你倆外甥先去逛逛,等你快到了我們再去火車站接你。”
“好。”
“別開導航了,這路我熟,聽我的就行。”
“哎呀~一樣的啦,導航肯定比你清楚啦。”
薑鑫聽著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乾笑一聲,對薑淼道:“姐,你都多少年沒回來了,好多路都變了,還是聽姐夫的用導航吧。”
“多少年沒回來我也記得住。”薑淼不服道:“這生我養我的地方,我還能忘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能不能看好他們兩個啊。”
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小孩的吵鬧聲。
薑淼遠嫁結婚8年,膝下兩子。
薑鑫和他這位姐夫,並沒有講過什麼話。
由於薑淼結婚後很少回來,再加上薑鑫又連續好多年沒回家。
所以,與這位姐夫,隻見過兩次麵。
在與薑淼的通話中,兩人都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但卻沒有對對方打招呼。
“你又不開車,就聽姐夫的吧,好了,我再睡會覺,先掛了。”
“好,那你睡吧。”
薑鑫剛要掛,電話那頭,薑淼的聲音又急促的響了起來。
“.....哎哎哎,記得定個鬧鐘啊,別睡過了。”
“好嘞我滴姐姐。”
電話那頭隨即就傳來了薑淼那得意滿足的笑聲。
結束通話電話後。
薑鑫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了一根。
他一邊抽,一邊微眯雙目,凝望著前方,思索著什麼。
一根煙抽完後,他撓了撓頭,罵罵咧咧的道:“瑪德,怎麼想不起來了,去火車站走哪條路來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