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太師椅上坐著的人,在看到薑鑫後,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下,舌尖在唇邊停留了片刻道:“黃茶,君山銀針。”
薑鑫轉身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脫下靜電衣掛在衣架上。
那人問:“你知道,這茶多少錢一斤嗎?”
薑鑫不答不語,笑著朝茶桌走去,在那人對麵緩緩坐下。
那人端起麵前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剛坐到自己對麵的薑鑫倒了一杯,說道:“5萬。”
“價值嘛,都是人賦予的,你覺得5萬值,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認可它的價值。”薑鑫右手食指和拇指搓揉著杯沿,笑道:
“我還是覺得,三塊的冰紅茶比這個好喝。這個,我還真不懂,就是看別人都在喝,我有樣學樣,也純粹覺得,隻是比白開水好喝了些。”
那人聞言,嘴角微翹,抬眼看向薑鑫。
“這茶,是我的吧?”童天祥盯著薑鑫說道。
看著麵前的童天祥,薑鑫依稀還能記得上次兩人初次見麵時的場景和對話。
那次見麵時,童天祥和他聊了很多。
他告訴自己,他發現了家裏的茶葉和煙變少了。
他願意以薑鑫投入聯鑫資金的四倍,並額外再追加一百萬讓自己退出聯鑫。
勸退的目的他告訴了薑鑫,就是為了讓聯鑫一直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束縛一直想要去往國外的童欣欣。
結果,薑鑫並不買賬,勸退不成,索性轉變成了威脅。
童天祥的行為,再加上鹿旻月的出現,他確實給薑鑫上了一課。
聽到童天祥的話,薑鑫忍俊不禁的笑了:“童總,講這話可是要證據的。”
“證據?”
童天祥定定的看著薑鑫,大有深意的說了句:“暫時沒有,但我想,很快就會有的。”
薑鑫頓首,並未接話。
他現在不清楚童天祥為什麼會來聯鑫。
早上的時候童欣欣說他拿走了她的車鑰匙。
難道是來送鑰匙的?
但要是說送鑰匙,送完就可以走了,為什麼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
如今,聯鑫跟他沒有任何的直接關係,包括古總也在聯鑫早已沒了股份。
現在的聯鑫,是他薑鑫說了算。
薑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放下:“童總,要不...我帶你在聯鑫轉轉?”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必了。”
童天祥的語速很慢,像是在仔細的說給薑鑫聽。
文縐縐的話,要是放在以前,薑鑫可能還沒明白意思呢就把話給忘了。
可現在,他對談話解析和情緒的捕捉,要比以往要敏銳透徹太多。
他表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心底卻當即就把童天祥給罵了一遍:你個老登。
既然不看,那你就坐著吧。
薑鑫翻了翻口袋,想起最後的那包煙給了代駕。
他站起身,來到冰箱旁開啟櫃門,從裏麵拿起一條煙。
剛拿起來,他手一頓,在看了童天祥一眼後,把那條煙又給塞了下去,拿起了另外一條。
薑鑫拿著整條煙關上冰箱門,朝著茶桌邊走邊說:“我這茶不算多,就煙多,抽不完,根本抽不完。”
從整條煙裡抽出一包,剩餘的全部放在了茶桌上:“童總,你好像戒煙了吧?嗯,戒煙好,年紀大了就得少抽點煙,我家老頭也戒煙了。”
童天祥盯著那條煙,眉頭直皺。
捕捉到了童天祥臉上那陰晴不定的神色,薑鑫看的心裏那叫一個樂。
他隨即點燃煙,伸手拿起擺在童天祥桌麵前的紫砂壺,在給他倒滿後,便將紫砂壺穩穩的放在了自己跟前。
隨著紫茶壺的轉移,童天祥無形中從掌控者轉變為了被分配者,也從形式上的主人回歸成了客人。
薑鑫將紫砂壺的君山銀針盡數傾斜而出:“這個不好喝,咱們換個紅茶。”
童天祥沒有說話,眼眸有些溫怒的盯著那被當成垃圾處理的茶葉。
此刻的薑鑫在他眼裏,那簡直就是鄉下的土老帽,品不了細糠的蠢豬。
5萬一斤的茶葉,才隻來了一泡,他就給倒了?
暴殄天物。
像這樣一個認知不高的人,他是怎麼能將聯鑫帶到眼前這一步的?
簡直是想像不到。
到現在,他從薑鑫身上所看到的東西,沒有一處是自己能夠去欣賞的成分。
沒有一處!
自己那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自從在南新公園參加了那個什麼活動後,那段時間經常跟自己提起薑鑫。
欣欣也是,隻要提到聯鑫,就會講到薑鑫。
說也就算了,還胳膊肘子往外拐,拿自己珍藏的煙酒送給這個人!?
好在自己發現了,不然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呼~”
童天祥越想越氣,尤其是看到薑鑫拿出來的茶葉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擺在桌子上的煙,血壓都上來了。
深吸了一口,看著重新泡茶的薑鑫,童天祥平復了下內心的不滿,語氣溫和的說道:“今天你帶欣欣去哪了?”
薑鑫手上一頓,看著童天祥回道:“哦,去買傢具了。”
“給誰買?”
薑鑫反手指著自己:“我。”
童天祥疑惑的看著薑鑫:“你自己不會去嗎?”
“童總見多識廣,想著帶她幫我物色一下。”
薑鑫很想說,其實是怕她一個人無聊。
上一次在酒樓吃飯的時候,他和童欣欣聊了很多。
自從弟弟走後,家裏就好像隻有她一個人了。
爸媽經常不在家,她孤獨無聊害怕,最後去了國外。
“薑總。”
童天祥忽然鄭重其事的喊了一下薑鑫,話鋒一轉道:“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找你聊聊關於欣欣個人時間的問題。”
薑鑫點頭不語。
“我希望從今天起,除了每週的五天八小時工作製外,其餘時間請你不要再聯絡童欣欣。”
薑鑫很想問,如果她聯絡我呢?
但看童天祥一臉嚴肅的樣子,顯然這句話並不是適合用來調皮。
“這個我不能完全保證,為了公司的發展,尤其是身為公司高層的童總,她幾乎掌握著公司70%的業務,從公司角度考慮,她不應該看重個人時間,這也是我和童總一直以來的共同理念。”
薑鑫說完,彈了下煙灰又道:“當然,除非是她本人告訴我她需要休息,或者你現在告訴我這其中的原因。”
童天祥認真的觀察著薑鑫,想要從他的神情和動作中洞察一些他內心的想法。
可惜,他完全想不到他是怎麼想的。
或者說,他沒想到薑鑫會這麼回答自己。
眼前的年輕人,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在和自己第一次見麵時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薑總。”童天祥淡淡道:“相親這個理由可以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