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處理完事故,姓沈的中年女人、琴行的徐師傅和秦雲三人就帶上破損的大提琴上了徐師傅的車。
上車後,徐師傅看了一眼副駕駛的秦雲,意味深長的說道:“小夥子,大提琴維修可是手藝活,不是粘個板凳腿那麼簡單。這瓜奈裡的木質是百年老料,稍有不慎就毀了音色。”
這話他是說給秦雲聽,同樣也是說給沈女士聽的。
秦雲淡淡一笑,自通道:“徐師傅放心,我既然敢站出來,自然是有把握的。”
後座的沈女士心中亂糟糟的,既有打壞了女兒大提琴的愧疚,又有能否修好的不安。她自然聽得出來徐師傅的意思,不過若是拖到半月後,黃花菜都涼了。
既然秦雲說能修,她不介意把這二十萬給對方掙。
一刻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琴行邊,三人從車上下來,進入琴行後,秦雲和沈女士被帶到了工作室。
“老徐,怎麼說?”
琴行經理從辦公室出來,跟沈女士打了個招呼,看了一眼秦雲就將目光落在了徐師傅身上。
徐師傅在其耳邊嘀咕了幾句,讓琴行經理不由得眉頭緊皺。
原本看向秦雲的平和目光,這一會兒功夫就帶上了一絲不悅。不過他沒有當著麵說些難聽的話,而是借了一步才勸說沈女士。
“沈女士,你這把琴的價值你也知道,就這琴的損傷程度,就算放在意大利,也找不到幾個能夠一天內修好的,這小夥子那麼年輕,我倒不是怕他修不好,而是怕把琴給弄壞了,一旦弄壞了,就不是二十萬了。”
這話裡又是勸說,又是警告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不過沈女士聽完,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顧經理,請這個小夥子修琴是我做的決定,你不用擔心,無論修好還是沒修好,都與你們琴行無關。”
琴行經理見狀,微微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既然是物主的決定,他也沒辦法。而且沈女士的家庭他也略知一二,區區二十萬還真沒放在心上。
等兩人重新回來,此時秦雲已經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把大提琴的損壞情況。
麵板F孔處表層裂紋,加上音柱斷裂和琴碼塌陷,還有一個是琴頸鬆脫,總共四處問題。這些在他大師級的樂器維修技能下,輕鬆就能檢查出來。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看著秦雲熟練的動作,徐師傅神色微微一變,原本看笑話的心思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好奇。
他作為一個琴行多年的老師傅,經手修理的樂器不知凡幾,但若說一天內要將這大提琴修好,他自認為沒有半點可能。最快的時間,他能保證的是三天,再少他就保證不了。而這,他也隻能全部走應急維修的辦法。
確定了問題,秦雲看了幾人一眼,說道:“修理的時候還請大家不要說話打擾我,免得我手抖了。”
說完,他站在工作枱前,戴上手套,先將鬆脫的琴頸拆掉,然後讓徐師傅拿來他所說的幾種古法魚膠。
他沒有直接用現有的魚膠去粘合介麵,而是拿著幾種魚膠,按照不同的比例調配了一下,倒不是說粘性會更好,而是將二次粘合的副作用降到最低,以及加速慢乾的時間。
樂器維修用的魚膠多是速乾型的,十分鐘就能徹底固化。
但是速乾型的魚膠多用在普通樂器,或者應急專用,秦雲這裏為了拿到這二十萬,自然不能用速乾型的。
如果說下午就要上台表演,他用速乾型應急一下倒也不是問題,事後再慢慢找補就是了。不過按照沈女士所說,三天後纔是表演時間,他自然想著一步到位。
半個小時過去,用夾具將榫頭固定,秦雲抬頭看向徐師傅:“我需要定製音柱坯,不知道貴琴行可有適用的?”
徐師傅點點頭:“當然,不過價格不菲,需要……”
一旁的沈女士連忙說道:“這錢我會付的。”
徐師傅閉上嘴,出門去取木料去了。
取來適合的木料,秦雲現場定製,手起刀落間不見半分猶豫。隨後用音柱卡尺精準卡位,再用驚人的手感調整垂直度,這一步速度之快,讓徐師傅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你這就這麼……”
話未說完,就見秦雲撥動琴絃,配合琴絃的音色共振,迅速做出了調整。
要知道音柱是大提琴的靈魂支撐,直徑隻有6mm,斷裂並不是罕見事,他們琴行也經常給音柱斷裂的大提琴做定製、校準,可沒有一個能做到如秦雲這般的速度和精準。
那信手而來的幾下,徐師傅看的是一愣一愣。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徐師傅眼裏,眼前的秦雲哪裏還是一個起了貪慾、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而是一個有著大師手藝的維修師傅。
他平時更換音柱,起碼三十分鐘,需要不停地校準才行。
更換完音柱,秦雲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體,再次看向一臉期待的沈女士,此刻對方心緒明顯穩定了許多。
“沈女士,麵板裂紋要無痕修補,加上打磨補漆和陰乾,需要24小時以上,或者你也可以選擇應急修復,修復後同樣肉眼無痕跡,手摸無凸起,完全不影響麵板振動。”
徐師傅點了點頭,這一點即便秦雲不說,他也會給沈女士解釋,既然現在秦雲自己說了出來,那他隻好閉嘴了。
沈女士思考了一下,選擇了精修,畢竟演出在三天後,這幾天女兒的訓練就用其他琴代替吧。
見沈女士做了決定,秦雲不再猶豫。取來同色老楓木木粉,混著調配好的古法魚膠填入麵板裂紋,順著木紋紋路輕抹找平,再用2000目超細砂紙逐層打磨,最後擦上樂器專用包漿養護油,全程手法輕柔卻精準,連一絲多餘的木粉都沒留下。
時間一晃,半天過去,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而原本看著慘烈的大提琴,此刻已經煥然一新,琴身看不到半點裂紋。此時,秦雲校準好琴碼的高度,除錯弦距,順帶重新做了一下音準。
他抬手撥了一下琴絃,醇厚綿長的琴音流淌而出。
雖說有幾處是選擇了應急維修,但此刻看來完全看不出有絲毫損毀過的痕跡,徐師傅湊過來反覆檢查,指尖抖得厲害:“神了,無痕修復,音準穩得一匹!這麵板裂紋補得連木紋都對上了,音柱卡位偏差不到0.1毫米,你這手藝,別說北京,就算擱意大利的老琴坊,那也是頂尖大師的水準啊!”
沈女士聽到徐師傅的話,不由得激動得捂住嘴,紅著眼說道:“秦先生,太感謝了,我這就把錢轉您。”
秦雲笑了笑,也不客氣,取出手機開啟收款碼遞了過去說道:“沈女士,幾處需要重新精修的地方我也跟你說過了,到時候你自行再來琴行做一下精修即可。不過這琴暫且需要放在琴行,等明天這個點你再來取就可以直接用了。”
沈女士點點頭:“嗯,我知道,你放心吧,我都記在心裏。”
說完,當場轉了20萬到秦雲微信。
秦雲看到這串數字連忙說道:“沈女士,多了,若是全部精修,這個錢我也就收了,但好幾處我們選擇了應急維修,這就多了,頂天十萬就差不多了。”
沈女士笑道:“不多,秦先生就收著吧,起碼你解決了我女兒三天後演出的問題。”
見對方這樣說,秦雲也沒有矯情,心安理得地將錢收起。
而有了這二十萬,再加上幾天後公司的賠償款,他的餘額一下子來到了三十五萬,選車的範圍一下子就大了許多。
不得不說一句:係統賽高!
婉拒了琴行拋來的橄欖枝,秦雲同沈女士互留了聯絡方式,就插著口袋離開了。
忙碌大半天的時間,雖然沒落到一口飯,餓了個前胸貼後背,但是卻入賬了二十萬,堪比他一年的工資收入。而這對他而言,隻是牛刀小試罷了,僅僅憑藉腦子裏的樂器維修的技能,他覺得自己就能重新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這把大提琴本就價格不菲,也碰上沈女士這樣一個不差錢的。若是尋常的琴,即便大師來修復,也就幾百塊上千,不可能給那麼高的價格。
隻能說是時也命也!
興奮的心情在胸膛流轉,此刻的秦雲看著這一座城市,有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等他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他已經記不得晚上起來開啟手機檢視餘額的次數了,反正到真正睡著的時候,他是帶著笑容的。
而在他睡得香甜的時候,宋雅的心情卻糟透了,他也就跟閨蜜透露了一嘴,沒想到卻被她媽知道了。今天中午就親自跑來找她,把她狠狠罵了一頓。
最後還說她沒腦子,走什麼協議離婚,直接訴訟,家裏有的是關係讓秦雲一分都拿不走。無論她怎麼說秦雲選擇凈身出戶,他媽都不信,還說這就是麻痹他的,不信看明天。
從頭到尾,都沒有安慰她一句,或者勸說她不要離婚這種話。
隨即,下午大姐、三妹的電話就過來了,她寧可不要這種關心,這會讓她覺得恥於見人。
這個夜晚很漫長,她輾轉反側,徹夜未眠。她不明白為何秦雲要跟自己選擇離婚,就因為那幾個他說的原因?她寧願相信秦雲是外麵有人了,也不相信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她宋雅,身高、顏值、學歷,說句不謙虛的,憑藉這些條件,離婚後在北京找一個優質男的,輕輕鬆鬆。可秦雲呢,他要什麼沒什麼,哪來的底氣率先提出離婚這件事,離婚後回老家打光棍嗎?
你讓我在孃家抬不起頭我都沒說要離婚,你可倒好,這麼一點委屈都受不了,還說愛我。
越想越氣的宋雅,抓起手機對著螢幕一通怒吼,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語氣尖酸又暴躁,核心意思就一句話: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秦雲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到訊息有些無語,看資訊傳送的時間,是在淩晨三點半。
他回復了一條‘好的’,看了看時間,就去洗漱了。
洗漱完畢,在酒店吃了早餐,拿著身份證和結婚證就打車前往民政局。
在民政局,他看到了宋雅,掛著濃濃的黑眼圈,一張臉都有些浮腫。按照他對宋雅的瞭解,顯然對方一夜沒睡。
秦雲本來還想打個招呼,但宋雅理都沒理他就走了進去,取號排隊去了。
見狀,他隻好摸了摸鼻子,跟在宋雅身後。
等輪到他們的時候,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勸說了幾句,見沒有任何餘地,女方更是表現的極為不耐煩,也就不再廢話,讓兩人填好表格,等冷靜期一過,再來辦理即可。
做完這些,兩人走到門口,宋雅看著他說道:“真後悔當時選擇了你。”
說完,她揚長而去。
秦雲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心中的釋然不足以與人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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