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木料,秦雲這纔想起自己手裏也沒工具,而且到時候雕刻出來的東西,也得準備個裝飾木盒才行。
索性就又從快捷酒店出來,來到了聚齊古玩城。
當他再次來到古玩城,發現他買木料的那個地方,一陣的呼天搶地,哭的那個慘烈。
好奇之下,秦雲湊了過去。
然後還沒聽兩句就壓了壓帽簷,走進了主樓裡,好像生怕被認出來。
“嘖嘖,宋老爺子這次估計要睡不著了。”
“顧教授認證的頂級木料,被他五千塊賣了,換你你也得哭。”
“哭也沒用,那買家就算現在站在宋老爺子麵前,難不成宋老爺子還想要回去不成,沒這規矩。”
“理是這麼個理,但誰不心疼,五百萬變成五千塊,心都在滴血了。”
“也多虧宋老爺子身體好,否則直接氣死了。”
“哈哈哈哈,你們少說兩句,再說下去宋老爺子真的要哭死了。”
秦雲進入主樓,裏麵與露天地攤的市井氣截然不同。
一樓是固定的一些店鋪,賣各種石頭、翡翠、玉器雜件,跟外麵的喧鬧一比,這裏相當安靜。
人也不少,但議價聲卻不高。
而且好多商家相互之間湊在一起還在幸災樂禍外麵的事情。
秦雲是來買工具和盒子的,所以也沒怎麼逛,直奔目的地,挑了一套適合的工具和幾個小盒子就出來了。
此時,宋老爺子的哭聲已經不見了,再看地攤,老人家也不見了,地上的東西也一卷而空,顯然回去了。
秦雲倒是沒有絲毫的愧疚感,這一行就是這樣。
信不信這木樁子還是人家隨手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五千還是賺的。隻是人心不足罷了,知道了這件東西被撿漏,自然跟刀割了肉一樣難受。
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秦雲即便理解,也絕對不可能還回去,再用五百萬的價格去買回來,他腦子又沒有被驢踢過。
回到酒店後。
將那木樁子立在燈光下,秦雲直接拿鋸子毫不客氣的沿著邊緣狠狠切了下去。
當稀稀拉拉的邊緣被切掉,木料完整的紋理和色彩頓時露了出來。
首先是顏色,切口的顏色不是單一的黃褐色,有種烏金的色澤在其中,燈光照耀下,甚至於有一種浸潤後的墨玉感。
烏金、墨綠、黃褐,三色漸變,他在古玩城不經意間看到的淺綠,是木料邊緣處暈染出來的。
而紋理,也不再是流暢的山水紋,因為這一塊木料是金絲楠陰沉木,所謂的陰沉木就是被埋在地下、受地質壓力積壓、碳化後的木料。
所以,紋理自然也不一樣。眼前的紋理是扭曲的、交錯的水波紋,部分位置有細密的金絲貓眼效應,看著就賞心悅目。
內部沒有裂紋和雜質,質地緻密,切開的斷麵平整細膩,的確如他所料,是頂級的金絲楠陰沉木。
觸手摸上去,毫無乾澀感,反而有種溫潤如玉的觸感。
因為埋在地下受到擠壓的緣故,這木料同樣體積大小,也比尋常金絲楠要沉很多。
除此之外,就是香氣了。
切開的瞬間,一股清冽醇厚的楠木香氣撲麵而來,不同於新料的淡香,陰沉木的香氣更內斂、綿長,帶著一絲泥土與草木混合的陳香。
“哈哈哈,不錯!”
如此大的木料,秦雲就算送出去七樣小掛件,也還剩下很多,到時候存起來,以後說不定還能有用。
他比劃了一下,心中很快構建出七樣掛件所需要的木料範圍,然後乾脆利落的切割起來。
這一晚,刀與木料的切磋沒有停過。
……
當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探頭探腦的擠進來時,秦雲仍舊在睡覺。
通宵的一夜,成果就是此刻被擺在窗檯前的七塊木雕成品。
四塊方形木木牌,三塊圓形鏤空吊牌,七塊都是平安牌,背後有祝福的平安、順遂、納福、安康之類的話。形態上或是威嚴、或是靈動、或是溫婉,風格不一。
按照市價,這每塊木木牌並不便宜了,單純不算他的加工價格,隻是論重量,每一個都在兩三萬以上,不可謂不大方。
秦雲當然也不是瞎大方,主要也跟夏小星和韓薇在直播間的打賞也有一定關係。
韓薇就不用說了,每一次直播都是大金主,撒錢跟灑水一樣,隨便按的,根本不在乎。而夏小星雖說沒那麼離譜,但是送出的禮物也有小五六萬了,隻是送幾個木料掛件,對他而言不過是小意思。
畢竟,這東西成本也就五千塊,值錢的是他的手藝。
大師級的雕工下,木木牌上的生肖顯得無比的溫潤,泛著淡淡的烏金光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每一件成品都打磨的非常圓潤,沒有一絲稜角,即便是用放大鏡看,每一道刻痕也是流暢連貫,沒有斷點,沒有瑕疵。
而且,秦雲是順著陰沉木的天然紋理來設計造型,所以看起來就更加的精緻靈動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洗漱完,將窗檯前的七件木木牌一一收入了七個錦盒中,隨手就放進了揹包之中。
當他下樓的時候,看到夏小星已經在了,一個人坐在大堂的沙發,隨意地玩著手機。
“你什麼時候來的?”
秦雲詫異道。
夏小星聞言抬起頭,立刻站了起來,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秦大哥,你可下來了,我都等兩個小時了。”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夏小星嘿嘿一笑:“這不怕打擾你休息嘛?”
說著,他看向秦雲手裏提著的袋子:“秦大哥,你這提的什麼?該不會是禮物吧?不用的,今天是我們家宴請你,你什麼都不用帶。”
秦雲笑了笑:“這可不是禮物,禮物在揹包裡,既然你來了,那走吧,帶我去嘗嘗上海的早餐,我記得上海的次飯糰味道很好,我小時候在舟山常吃的。”
“走!”
上海紫園·雲嶼·12號。
特意請來的頂級大廚已經帶著團隊在忙碌了。
夏百川、蔡璿則有些糾結。
“你說這禮物會不會太輕了?”蔡璿看著盒子裏的摩托車鑰匙。
夏百川搖搖頭:“禮輕情意重,有這份心意就可以了,雖然這輛車才二三十萬,但重要的是我們的心意。”
“但我總覺得比起人家救了你女兒這件事情,才一輛摩托車,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好了,別多想了,你不是也看了這小夥子的視訊了,看著就是一個踏實的人,人家不會在意的。”
“……”
蔡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而一旁的夏小川看著父母為了送什麼禮討論了一早上,也是有些無語。
“老爸、老媽,秦大哥不會在意的,放心吧,人家也不差錢,一場直播也能掙好幾百萬的。”
兩人沒什麼反應。
一場直播好幾百萬看似多,但在他們看來,也就那麼一回事。
眼瞅著時間靠近十一點,屋外鈴聲響起。
“叮咚——!”
秦雲沒有因為要上門做客,就穿的有多正式,隻是換了一件休閑裝。但因為本身氣質出眾,即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也給人斐然的視覺衝擊。
“你直接開門好了,還按什麼門鈴?”
“嘻嘻,這不是讓我爸媽親自下樓迎接嘛。”
話音落下,門開,三道身影出現在了秦雲麵前。
其中一個是夏小川,另外兩個年紀大的毋庸置疑,定是夏小星的父母無疑了。
“叔叔好,阿姨好。”
“快進來,快進來,小秦,來就來,還提什麼禮物。”
蔡璿二話不說,就接了過去,然後就直接砸在了地上,十多公斤的東西猝不及防之下哪裏拿得住。
“哎喲,小秦,什麼東西啊,那麼重。”
秦雲忙拎起來,訕訕一笑,這夏小星的母親動作也太快了:“阿姨,還是我來拿吧。”
將人迎進去,進入正廳,各自在沙發坐下,就隨意聊了起來。
度過最初的尷尬後,慢慢的氣氛也就活絡了。
“小秦這個工作還是有些危險的,我跟你夏叔叔第一次看你視訊的時候,嚇得咧,心臟都要跳出來。”
“是啊。”夏百川也附和道,“當時哈撒寧了。”
秦雲哈哈一笑,想了想,從揹包裡拿出四個錦盒,一一遞了過去。
“叔叔,阿姨,小川,小星,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小秦你太客氣了。”蔡璿眼睛一亮,接了過來,但沒有立刻開啟,隻是笑盈盈地說道,“請你來家裏,主要還是為了感謝你救了小星、小川這倆孩子的。”
說著,她開啟了錦盒,一眼就直接被盒子裏的東西給吸引了。
“哇,好漂亮的木牌。”蔡璿是懂行的,可不是富貴人家養尊處優的普通人,看得出這木牌赫然是新雕出來的,而且上麵的生肖恰好跟她符合,顯然是秦雲精心準備的。
“小秦,這木料好像是金絲楠的陰沉木吧?”夏百川也打了開來,鼻子動了動,他的木牌上是一頭盤龍,“而且這雕工相當厲害,我見過的也就寥寥兩人有這份手藝。”
秦雲笑道:“這是我自己淘來的金絲楠木,昨天晚上在聚齊古玩城淘的,至於這手藝,叔叔過獎了,我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蔡璿驚呼道:“什麼?小秦,這是你自己雕的?你還會雕刻?”
這並非她故作震驚,而是真的驚訝。
秦雲看著纔多大,怎麼就有如此頂級的雕工,有這份手藝,即便不直播,也能掙大錢。
“略懂,略懂。”秦雲謙虛道,“手藝尚可,希望叔叔、阿姨喜歡。”
夏小星在旁邊把玩著手裏的木牌,她屬雞,所以雕的是一隻可愛的小雞。
“秦大哥,這木料摸上去好舒服,不便宜吧?”
她這話頓時驚醒了蔡璿和夏百川,兩人對視了一眼,對於等會要拿出來的禮物,立刻否決了。
夏百川將木牌重新放回錦盒:“小秦這禮物不是不便宜,而是實在太貴重了,頂級金絲楠陰沉木的木料,隻是木料就價值好幾萬了,更不用說這份手藝在裏麵,市麵上起碼在二十萬以上。”
好傢夥,一出手就是四樣,將近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小子該不會是衝著小星來的吧?
女兒奴的父親就是這德行,前腳還怎麼看怎麼順眼,下一刻他就懷疑上了,覺得秦雲是沖夏小星來的。
自家女兒雖然個子不高,但其他都是頂級的,上海多少人家想要跟他們家結親,門都沒有啊。
這小子該不會以為救了小星,就想挾恩圖報吧?
越想,他的眼神越是怪異。
這讓時刻注意著兩人的秦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哈哈,叔叔阿姨,手藝是我的,木料是我五千塊淘的,其實沒你們想的那麼值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價值卻並非這麼算的。
兩人最後還是收了下來,但知道他們準備的禮物已經廢了。
這要是送一輛二十多萬的摩托車出去,怕是臉都要在上海灘丟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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