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沒聽錯吧?
傅總,您看看您太太紅光滿麵、精神煥發的樣子,哪裏像受了驚嚇?
您要是再晚送去醫護室一會兒,我估計她身上的傷口都要自動癒合了!
雖然心裏瘋狂吐槽,但主持人麵上還是賠著笑臉:“好的好的,傅總,傅太太的身體最重要。我們不著急,您先帶太太去檢查。”
“我不用去看醫生!我好得很!”林笙急了,執拗地想要掙脫傅西辭的手。
傅西辭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
直接將林笙打橫抱了起來,走出辦公室。
醫護室裡空無一人。
林笙扒著床沿,死活不願意躺下。
“我說了我不用看醫生!”
“誰說要你看醫生了?”
林笙大驚失色。
傅西辭這濃眉大眼的傢夥居然也學會當眾撒謊了!
演技簡直比我還爐火純青!
傅西辭彎下腰,雙手撐在林笙身體兩側的床墊,圈在自己的身前。
“林笙。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告訴我,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
林笙裝傻充愣。
“什麼幹什麼?我這不是在陪你接受採訪嗎?為了配合你,我還特意畫了個這麼有氣場的妝呢。”
“配合?”
“你在故意引導輿論。”
“你剛才砸花瓶,你在試圖讓外界以為,我們並不恩愛。”
傅西辭逼近了一步:“林笙,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頓了頓,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是不是有人教你這麼做的?
是不是外麵有哪個野男人,在給你出謀劃策?
林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西辭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這麼聰明?
難道是我今天演的戲太過了,用力過猛被看穿了?
沒有吧!
我平時在家裏也挺抽象、挺作的啊,他應該早就習慣了我的精神狀態才對啊!
林笙眼眶一紅,開始哭唧唧演戲。
“我能有什麼好處!”林笙一邊假哭,一邊控訴。
“我就是記不住你那個特助給的標準答案!”
“什麼相敬如賓,什麼琴瑟和鳴!那些詞燙嘴你知不知道!”
“我不習慣說那些虛偽的場麵話嘛!”
“反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現在已經是你傅西辭合法領證的老婆了!我就是這個作天作地的性格!你想退貨?沒門!退款更不可能!”
“我就是這樣一個做作、虛榮、脾氣暴躁的女人!”
“你認命吧!”
聽著她這番毫無邏輯、全是情緒輸出的歪理邪說。
傅西辭緊繃的後背,突然放鬆了下來。
這麼一想也沒錯。
林笙從來就不是能乖乖配合他做櫥窗夫妻的女人。
她從嫁進傅家開始,就不按常理出牌,大膽另類,懟天懟地。
她這種自由散漫的性格,怎麼可能乖乖地按照台本去行事?
想到這裏,傅西辭甚至有些心疼了。
之前為了應付這個採訪,她還要去背那些枯燥答案。
難為她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
她今天鬧的這一出,跟霍建文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隻是她用來抗拒枯燥採訪的小把戲罷了。
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一點。
隻要不是為了別人,她怎麼作,他都能兜住。
傅西辭輕輕揉了揉林笙的頭髮。
“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那些標準答案,不用背了。”
“一會出去,不需要背答案了。你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但是,隻有一個條件。不許再提什麼白月光。我沒有白月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林笙看著他這副認真解釋,擺出一副真的嗎,我不信的表情。
十分鐘後,林笙和傅西辭繼續接受採訪。
有了傅西辭的縱容,林笙徹底放飛自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節目組已經將林笙打碎花瓶,傅西辭黑著臉走向她的畫麵錄了下來,剪輯成了一個十五秒的預告片,發到了網上。
封麵就是定格在林笙表情驚恐、傅西辭氣勢淩人的那一幀。
視訊剛一釋出,熱搜榜瞬間被引爆。
同一時間,林家別墅。
秦朗攙扶著他的母親秦夫人,氣勢洶洶地站在林家大廳裡。
“你進去告訴林煥,今天這事,林家必須幫我們母子!”
“老林可沒少受我丈夫和我兒子的恩惠!沒有我們秦家在背後托底,你們林家能有今天?”
“現在我們秦家落難了,你們就想撇清關係?沒門!”
秦夫人咬牙切齒,“如果你們今天敢不幫……”
“我就把林家這些年從我們這裏拿走的好處、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一併供出去!”
“到時候,大不了一起死!誰也別想好過!”
別墅二樓,主臥。
林煥昨晚喝了一整夜的悶酒,現在一聽尖銳的叫罵聲,腦子裏的血管都要炸開了。
“吵什麼吵?”
管家臉色難看地將秦夫人強闖林家、並出言威脅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末了,管家嘆了一口氣。
“當初老爺一心想著把大小姐嫁給秦朗少爺,好鞏固兩家的關係。”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秦家就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
“真是時也,運也。”
林煥聞言,頭痛得更厲害了。
這件事,他並不知情。
“把他們轟出去。”
林煥捂著頭,“以後不許放這兩個人進來。”
“不要讓我再看見他們。”
管家有些遲疑,“少爺,萬一……萬一他們真的魚死網破,把以前的事捅出去……”
“他們敢!”
林煥眼底滿是狠戾和瘋狂,“他們現在是殺人犯的家屬,是過街老鼠!誰會信他們的話?轟出去!”
保安很快連拖帶拽把秦夫人和秦朗趕出了大門。
秦夫人氣得渾身發都,指著林家的大門破口大罵。
“無情無義的白眼狼!林煥,你不得好死!”
秦朗站在一旁,沒有去扶母親。
手機螢幕泛出的冷光,映在他扭曲的臉上。
他看著剛剛爆上熱搜的視訊。
封麵裏,林笙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套裝,化著精緻的妝容,將一個價值連城的青花瓷花瓶推倒在地。
秦朗盯著螢幕上林笙明艷張揚的臉,點開評論區。
【如果她是我老婆,敢在外麵這麼作,我一定打死她。】
發完評論,秦朗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驚悚的笑聲。
他把手機遞到還在破口大罵的秦夫人麵前。
“媽。“之前你給我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就是她吧?林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