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天哪!傅太太給傅總戴項圈?!”
“傅總這都能忍?這簡直是侮辱!”
“果然是假千金,上不得檯麵,在這麼隆重的場合送這種垃圾。”
傅西辭抬起手,指尖在項圈邊緣劃過觸。
上麵還有狗狗咬過的牙印,皮革連線處甚至有些脫線。
他剛要扯下來,林笙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不僅是一個項圈,這是一種束縛,一種羈絆,一種深沉的愛意。”
傅西辭:“……”
林笙繼續飆演技:“我想用它鎖住你,鎖住你的心,鎖住你的人。”
“這叫做,愛的鎖喉。”
神特麼愛的鎖喉。
縱然有人機霸總設定,傅西辭還是被氣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女人。
明明是如此荒謬的解釋,如此離譜的行為。
他竟然覺得有點意思。
傅西辭還是抬手摘下項圈。
林笙心裏咯噔一下。
要是他現在扔了,任務豈不是就失敗了?
剛想繼續胡謅,就聽傅西辭淡淡道:“既然是傅太太送的禮物,當然要好好儲存。”
“回頭找人修復一下。既然是心意,總不能隨便處置。”
林笙愣住。
【統子,他是不是傻了?這破玩意兒修它幹啥?十塊錢的東西,我花5000萬買的,他還要花錢修?】
係統:【像傅西辭這種禁慾大佬,越是反差的東西,越能刺激他的興趣。】
周圍的人同樣驚掉了下巴。
傅總沒生氣?
這兩人是在玩什麼豪門play嗎?
傅總這麼寵的嗎?
坐在後排的林念緊緊捏著號碼牌,心裏湧起了強烈的不安和嫉妒。
傅西辭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對誰都冷淡疏離的傅西辭嗎?
林笙這個蠢貨,究竟到底給傅西辭灌了什麼**湯!
拍賣會繼續。
最後一件藏品是一套青花瓷,起拍價三百萬。
林念立刻挺直了背,第一個舉牌,還挑釁地看了林笙一眼。
林笙正低頭玩手機,完全沒有競價的意思。
“三百五十萬。”
另一側有人加價。
林念繼續舉牌:“四百萬。”
按照她之前的觀察,傅西辭對這種藏品很感興趣,通常會參與競拍。
但這次,傅西辭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項圈,完全沒有要舉牌的意思。
林念咬了咬唇。
“四百一十萬。”
“四百二十萬。”
價格一路攀升。
直到林念喊出五百萬,無人再競價。
這個價格已經大大超出市場價了。
主持人落錘:“五百萬,成交!恭喜林念小姐!”
林念鬆了口氣,心想等拍賣結束,立馬把這個瓷瓶送給傅西辭,當做恭喜他沒有和林笙離婚的禮物。
雖然,她根本不想恭喜。
但,如果沒有這個由頭,她又能靠什麼接近傅西辭呢?
晚宴結束。
眾人陸續離場。
林念抱著青花瓷盒子,快步走到傅西辭麵前,露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
“西辭哥。”
傅西辭停下腳步,神色淡漠。
林念柔聲道:“我知道你喜歡瓷器,剛才特意拍下來的。林笙姐姐不懂這些,送的禮物有些……不太體麵,這個青花瓷就當是我替姐姐送給你的補償吧。”
這話說得極其漂亮。
既踩了林笙沒文化,又展現了自己的大度貼心。
傅西辭目光落在瓷瓶上,卻沒有接。
他聲音溫潤,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疏離:“林念小姐,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林笙是我的太太。我不喜歡私下收受其他女性的貴重禮物,哪怕你是她的妹妹。”
林唸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西辭繼續道:“讓你進入集團工作,是看在林家二老的麵子上。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還是收一收。這青花瓷太貴重,你還是拿回去送給你的父母吧。”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林笙一邊偷窺著兩人的動向,一邊和係統吐槽。
林笙:【係統,傅西辭對林念真的沒感情嗎?我看小說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係統:【男主設定是高嶺之花,不近女色。原劇情裡,他是因為林唸的堅韌和優秀才慢慢下神壇的。】
林笙:【那我一直不離婚,霸佔著位置,他們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
係統:【不會的。劇情會自動修正。高嶺之花終究會為愛走下神壇。】
【隻是讀者們不滿意男主前期被綠的設定,所以小說世界把你的人設修正成了愛慕虛榮的無腦愚蠢拜金女。】
【而且,你敗家越狠,越能成為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劑。】
林笙:【催化劑?】
係統:【對。你負責敗家,負責鬧騰,讓他們在應對你的過程中產生交集。林念在公司三個月都沒跟傅西辭說上話,今晚不是聊上了嗎?】
林笙看過去。
確實聊上了。
隻是氣氛好像不太對。
林笙:【這叫聊上了?可是看傅西辭的表情像是在警告林念哎。】
係統:【不要在意細節。六個月後,你最後一次的敗家任務,會導致傅氏麵臨嚴重的信譽危機和財務空缺。】
【到時傅西辭會眾叛親離,隻有林念挺身而出,帶著林家的資源和傅西辭共渡難關。】
【這種雙強CP纔是現在的市場主流。至於隻會花丈夫錢,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嬌妻,已經落伍了。】
林笙感覺心口中了一箭。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我想罷工!】
係統:【任務完成後,你在小說世界裏花掉的所有錢,都會以等額現金的形式存入你現實世界的賬戶。】
林笙眼前一亮。
所有的錢?
她瞬間挺直了腰背,眼神發光。
【早說啊!我可以了!我現在滿血復活!】
【不就是敗家嗎?我就是為了敗家而生的!】
她回頭想看看那兩個倒黴蛋還在不在,結果發現兩個人都不見了。
“在看誰?”
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笙嚇了一跳。
傅西辭站在她麵前,“傅太太在這裏做什麼?”
“我,我上洗手間啊。”林笙心虛地移開視線。
“上洗手間需要躲在牆角自言自語?”
傅西辭上前一步,神色不明:“還是說,傅太太做了什麼虧心事,需要躲起來?”
林笙假裝咳嗽:“怎麼可能,我林笙行得正坐得直。不偷不搶,特別聽話,隻花老公的錢。”
“是嗎?”傅西辭邁步逼近,“你應該有吧。”
林笙嚥了口唾沫。
該不會是項圈的事,他回過味來,覺得是侮辱,現在要秋後算賬了吧?
她正想怎麼詭辯,傅西辭把項圈塞回她手裏:“既然要送禮,至少應該把它修得像新的一樣。拿去修好,再送到公司給我。”
“既然是你送的,就要負責到底。”
林笙一愣,反應慢半拍。
這男主接受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他該不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藏屬性吧?
-
車子駛入半山別墅區,已經接近午夜。
林笙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身後傳來傅西辭的聲音,“等等。”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她回頭。
夜色中傅西辭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你忘了件事。”
林笙愣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
她一拍大腿:“修復項圈的錢,得你出!”
傅西辭:“……”
他以為她會像剛才那樣,湊過來撒個嬌,或者是說兩句好聽的,哪怕是說愛他的錢也行。
結果就這?
傅西辭臉黑了幾分,悶悶地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林笙毫無察覺,美滋滋拿著項圈回了別墅。
前排的特助小心翼翼透過後視鏡觀察老闆的臉色,試探開口:“傅總,太太一定是看您剛才和林念小姐說話,吃醋了,所以在鬧彆扭呢。”
傅西辭抬眼,“吃醋?”
特助斟酌用詞,“外界都說太太是養尊處優,即使是假千金,也沒有受過一點罪,但如果她以前真的過得幸福,以前怎麼會被小白臉騙了呢?”
他說到一半,意識到失言,趕緊閉嘴。
傅西辭陷入沉思。
林笙被小白臉騙錢的事,他調查過。
那個叫顧言的男人,確實從林笙那裏拿走了不少錢,名義上是投資,實則都是打水漂。
如果林笙在林家真的受寵,怎麼會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傅西辭忽然開口,“下週開始,調林念去分公司。”
“免得有人看見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