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兩人回到公司。
營銷總監和副總在傅西辭的辦公室門口轉了八百圈了。
一看到傅西辭回來，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傅總，中午的會談雖然對方態度還行，但麗薩的丈夫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細節還沒敲定。我們要不要再約一下麗薩本人？”
傅西辭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合作已經敲定了。”
副總和營銷總監皆是一愣。
“敲定了？”
副總不敢置信，“可是您中午不是……陪夫人去吃飯了嗎？”
難道傅總在烤肉店遠端施法了？
就在這時，副總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他點開一看，大驚失色：“臥槽……啊不是，天吶！合同已經發過來了！”
副總激動得語無倫次，“這怎麼做到的？”
傅西辭沒解釋，伸手按了按小腹。
胃裏塞了太多肉，有點不消化。
他斜睨了兩人一眼，“事情辦完了，還不出去？”
兩人趕緊退了出去。
營銷總監關上門，忍不住感慨，“夫人真是總裁的福星啊！”
副總看他一眼，“這話怎麼說？”
營銷總監：“你想啊，之前談了多少次都沒談下來，傅總帶夫人吃了頓飯，就敲定了。這不是福星是什麼？”
“有道理。”
“為了年終和績效獎金，以後，我們都必須對夫人好點。”
……
休息室，林笙生無可戀地癱在沙發上。
她已經連上了三天班。
雖然每天遲到早退，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吃零食。
但對一條鹹魚來說，也是巨大的身心折磨。
【統子，這日子我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我的靈魂已經被掏空了，我的壽命在以每分鐘六十秒的速度飛速流逝。】
係統：【宿主，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還沒有對專案造成任何實質性的破壞。】
【混日子並不會拖延專案的進度。】
【目前這個專案，有你沒你，都一樣。】
林笙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
【好了，不用說了，你可以閉嘴了。】
……
林氏和傅氏聯合研發的機械人專案正式進入最後的綵排階段。
展館內燈光璀璨。
專案組全員出動，氣氛緊張又嚴肅。
這是兩家公司今年人工智慧佈局的重頭戲，誰也不敢掉鏈子。
林笙戴著工牌，百無聊賴看著台上的機械人。
“開始！”
隨著總控一聲令下，音樂聲起。
16台銀白色的機械人開始隨著節奏舞動。
動作流暢，科技感十足。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
直到音樂進入**，機械人要做一個高難度的轉場互動動作。
16台機械人們整齊劃一地摔倒在地上，像翻麵的烏龜瘋狂蹬腿。
甚至有幾個機械人撞在一起，上下蛄蛹。
畫麵十分慘烈。
工程師們的臉瞬間綠了。
“怎麼回事？！”
專案組組長張洽驚呼。
負責演演算法的工程師滿頭大汗地跑上去檢查。
“是平衡演演算法出了bug。這個轉場動作太複雜了，現有的演演算法支撐不住重心的快速偏移。”
林念急了，“那就修啊！必須立馬修復！兩天後就是展會了！”
工程師在心裏暗罵。
要不是林念突然要求更換節目，加入這麼多高難度動作，至於連夜修改演演算法導致出錯嗎？
“林小姐，我建議取消這個動作，換回最開始的簡單互動。這樣最穩妥。”工程師提議。
“不行！”
林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目前國內的頂尖機械人都有這個功能，如果我們不做，就是承認我們的技術不如人家。”
“林氏和傅氏丟不起這個人。”
“公司花錢請你們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們來告訴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工程師氣得臉色鐵青，拳頭都硬了。
角落裏，林笙吸溜了一口奶茶。
“我覺得可以刪。”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到。
“修不好的事就彆強求，刪了不就得了，非得在那兒硬剛，顯著你了？”
“與其在台上摔個狗吃屎，不如穩穩噹噹地走完全程。丟人總比丟臉好。”
林念盯著林笙。
又是她。
每次都是她來壞好事。
“姐姐，工作不是過家家。”
林念放軟了聲音，“我知道你不懂技術，也不懂市場。但你不能因為怕麻煩，就降低我們的標準啊。”
“姐姐不是說來混日子玩玩的嗎？”
“看來，還是想指揮我們。”
她求助似的看向組長張洽：“張工，你覺得呢？”
張洽腦門上的冷汗跟瀑布似的。
一邊是林家千金，一邊是傅夫人。
兩尊大佛，哪個都得罪不起。
他隻能硬著頭皮問工程師：“如果修復bug，最快需要多久？”
工程師黑著臉：“最快也要三天。而且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
張洽麵露難色。
林念卻笑了。
“用不了三天。我在大學認識一位演演算法大神，他目前已經保研國外，是真正的天才。如果是他，一定能在期限內修復bug。”
她走到林笙麵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姐夫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助力他的賢妻，姐姐好像除了敗家，什麼都不太行。”
林念眼神挑釁，“姐姐想通過這次展會給自己貼金，但抱歉，這份殊榮，屬於我。”
林笙看著她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突然悟了。
【統子，我知道該怎麼搞破壞了。】
【？】
既然你想裝逼，那我就讓你裝個夠。
林笙退後一步，“行，你行你上。”
……
一天後，再次綵排。
林念帶著一個戴著黑口罩，穿著格子衫的男生走了進來。
男生看起來極度害羞，誰也不看，來了之後就對著電腦劈裡啪啦一頓敲。
林念守在旁邊，不讓人靠近。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A大神。他性格內向，不喜歡見生人，大家別去打擾他。”
半小時後。
男生合上電腦，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背影匆忙，像是後麵有狗在追。
“好了！可以測試了！”
眾人將信將疑。
這就好了？
音樂再次響起，到了高難度的轉場動作，機械人絲滑完成，完美謝幕。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張洽激動道：“這個平衡控製簡直絕了！本來我們的設計目標是工業機械人，根本沒考慮做這麼靈活的動作，林小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人解決，真的太厲害了！”
他是個老油條，誇完林念，又不忘看一眼林笙，試圖一碗水端平。
“當然，傅夫人的建議也很中肯，也是為了專案穩妥考慮嘛。”
林笙但笑不語。
林念享受眾人的追捧，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林笙的沉默，讓她心裏有點打鼓。
之前林笙不是咄咄逼人，特別會懟她嗎？
現在怎麼變啞巴了？
難道是被自己的實力震懾住了？
想到這裏，林念又得意起來。
她走到林笙麵前，故作親昵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恭喜我嗎？”
“這是林氏和傅氏合作的專案，大家一榮俱榮。”
“姐姐應該不會因為你我的事，就心胸狹窄到不肯為我的成功鼓掌吧？”
“我想姐姐一定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