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林笙,品味粗俗,舉止惡劣。
但此時的女人。
一身新中式旗袍,領口鑲嵌著珍珠,裙上的蘭花從裙擺延伸到腰間。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一舉一動端莊大方,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溫婉與貴氣。
傅西辭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
“老公?你怎麼在這兒?”
林笙正準備拿出手機叫個專車,看到停在眼前的車,還以為是哪個好心人願意拚車呢。
差點就直接問拚個車多少錢了。
幸好沒問出口。
不然,這臉就丟大了。
“上車。”傅西辭聲音清冷。
林笙眨了眨眼。
想到剛剛刷爆了傅西辭的副卡,莫名有些心虛。
正主突然找上門來,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傅西辭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又緩緩移開。
“不是要去參加晚宴,做我的女伴嗎?”
哦,原來是來接她的!
嚇死她了!
林笙趕緊拉開車門,鑽進後座。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氣。
冷冽,乾淨,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禁慾感。
是傅西辭身上的味道。
很好聞。
林笙用餘光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裝,禁慾感十足,手指上的婚戒璀璨奪目。
是屬於他們的婚戒。
林笙感覺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男人,每一處都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她這個大黃丫頭真想扒開西裝……
察覺到了林笙過於灼熱的視線,傅西辭緩緩睜開眼。
“看夠了嗎?”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林笙一激靈。
她腦子一抽,“我的老公,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說完,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說都說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努力回想以前刷到的土味情話:“合法夫妻,我看兩眼怎麼了?”
“不僅今天看,明天看,以後天天都要看。”
傅西辭微微抬了下眉梢。
以前的林笙看到他,不是歇斯底裡地大吼大叫,就是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
現在的她,不僅敢強吻他,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調戲他。
這種輕浮,油膩,毫無分寸的行為,換做任何人,早就被他扔下車了。
但看著林笙的臉,傅西辭竟然下不了狠心。
林笙觀察著傅西辭的反應。
根據她閱讀無數破文的經驗。
這種表麵禁慾的男人,骨子裏多少都有點悶騷。
果然,傅西辭臉上沒什麼表情,身體往後靠進座椅的動作放鬆了些。
看來,這招有用。
傅西辭打量著她,思考究竟是什麼讓她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你和顧言……”
沒等他說完,林笙就捂住了他的嘴。
“那個軟飯男,怎麼能跟我富可敵國,英俊瀟灑,器宇軒昂的老公相提並論?”
說完,她還給他比了個心。
“我現在隻愛你……”
“你的錢。”
傅西辭:“……”
他從來沒見過把圖他的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清新脫俗的女人。
傅西辭唇角默默勾起,拎著林笙的袖子,將她掛在他身上的手臂挪到前麵的小桌板。
“副卡的限額已經提到了一個億。”
“既然你不想離婚,我們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一個億?!
這男人瘋了嗎?!
林笙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林笙:【統子!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我說我愛他的錢,他就給我一個億?】
【他是不是受虐狂啊?】
係統:【根據設定,男主傅西辭是人機霸總,對感情沒有需求,婚姻對他而言是責任和義務。】
【按他的邏輯,你作為他的妻子有消費需求,他在經濟能力範圍內滿足你,是身為丈夫的義務。】
【他對錢不感興趣,你花多少,對他來說,都隻是個數字。】
林笙:【就是莫得感情的ATM機唄。】
多好的男人啊。
不回家,不查崗,不談感情,隻打錢。
這簡直就是人間理想!
前排的特助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
今天林笙在SKP狂刷一千萬的訊息,不到半小時就傳遍了整個豪門圈。
以前的林笙隻買貴的,Logo大的,被圈裏人嘲笑是土包子。
今天,她眼光毒辣,進店不看爆款,專挑那些有市無價,需要頂級配貨許可權的隱藏款和收藏級孤品。
櫃姐也是人精,立馬給手裏的VVIP客戶發訊息。
說林笙正在掃貨,她們看中的稀有皮包包如果不立刻付款,馬上就要被林笙拿走了!
豪門圈最怕什麼?
最怕被比下去!
尤其還是被她們一向看不起的林笙比下去。
為了證明自己比林笙更有實力,貴婦們瘋狂下單。
今天下午的成交額,趕上了過去三年的總和!
林笙哪裏是敗家,分明是憑藉一己之力,捲動了整個死氣沉沉的奢侈品市場!
怪不得傅總不願意離婚!
像老闆這種事業批大佬,怎麼可能放走這麼大一個錦鯉福星!
車子很快駛入藍灣公館。
車剛停穩,外麵的閃光燈就劈裡啪啦地亮成了一片。
傅西辭先下車,站在車門旁,微微彎腰,紳士地伸出手。
“記住,你是傅太太。”
他看著車裏的林笙,想起她之前的舉動,不由地低聲提醒了一句,“要有傅太太的樣子。”
林笙耳朵一動。
富太太的樣子?
那不就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揮金如土嗎?
她可是看了800部短劇!
沒人比她更懂!
“放心吧老公。”林笙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揚,“我一定是全場最囂張的。”
她挽緊了傅西辭的手臂,“丈夫的權勢,就是妻子的底氣。”
“狐假虎威這一套,我練得可熟了。”
傅西辭低頭看了一眼挽在自己臂彎裡的那隻手。
以前帶她出來,她總是離他八丈遠,彷彿他身上有病毒。
偶爾被迫挽手,也是指尖虛搭著,稍一用力就能甩開。
今天貼得倒是緊。
不僅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
傅西辭沒有推開,而是微微曲起手肘,讓她挽得更穩當些。
這種感覺很不錯,以至於讓他忘了。
平生,他最恨借他的權勢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兩人剛走進宴會廳,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是林笙?我沒看錯吧?整容了?”
“整容哪有這麼快恢復的……我的天,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漂亮?”
“這氣質……說是世家名媛我都信。”
麵對眾人的驚嘆,林笙淡淡一笑。
姐的美貌,是你們這些凡人能懂的嗎?
“西辭哥哥!”
一道嬌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