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辭手裏捏著高腳杯,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是要把台上的淩風給生吞活剝了。
“動作僵硬,核心力量不足,這種花拳繡腿,也就隻能騙騙小姑娘。”
“你不懂。”林笙擺擺手,“這叫男菩薩普度眾生。大女人天天在公司當牛做馬,累死累活,不得多看看這種養眼的小鮮肉?看多了,大女人纔有力氣繼續工作啊。”
傅西辭氣笑了,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這是重女輕男。”
“怎麼就重女輕男了?”
林笙把目光從台上收回來,指向左前方的幾桌,“你看看那邊。”
傅西辭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幾個男員工正舉著手機,鏡頭拉到最大,對著台上一頓狂拍。
“男人就不見得不樂意看。”林笙理直氣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是視覺動物。”
“男員工看,那是欣賞同性的健美。女員工看,那是吸收陽氣。隻要格局開啟,這世界處處是風景。你不能因為自己穿得嚴實,就剝奪大家欣賞藝術的權利啊。”
傅西辭:“……”
跟林笙講道理,就像是對牛彈琴。
關鍵是,這頭牛還會彈回來,彈得比你還響。
他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站在後側方的特助。
特助正看得起勁,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激靈。
對上自家Boss快要殺人的眼睛。
“傅……傅總?”
“她到底在接下來的流程裡加了幾個節目?”
傅西辭聲音很冷,“把今晚的節目單給我。”
特助心裏叫苦。
這節目單不就是夫人定的嗎?
您直接問夫人不就好了,幹嘛非得折騰我?
但他不敢說。
他隻能硬著頭皮,轉身去拿節目單。
剛伸出去,林笙就按住了節目單。
她笑眯眯地看著傅西辭:“老公,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份特殊的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
她眨了眨眼睛:“現在如果讓你知道了,那多沒意思啊。”
傅西辭看著她。
右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
驚喜?
“你現在給我的驚喜已經夠多了。”傅西辭伸手去抽,“拿來。”
林笙死死按住。
開玩笑。
後麵那個節目,是她特意安排的重頭戲,要是現在被傅西辭看到了,直接砍了怎麼辦?
而且,林念馬上就要作為替補鋼琴手登場了。
萬一劇情突然發力,兩人天雷勾地火,那她的任務不就失敗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林笙眼珠子一轉,手扶著額頭,身體軟綿綿地往旁邊倒去。
“哎呀……頭好暈……”
演技極其浮誇。
沒有任何鋪墊。
主打一個說暈就暈。
傅西辭明明看穿了她的把戲,但還是在她倒下的瞬間,長臂一伸,穩穩地接住了她。
林笙埋在他胸口,聲音嬌滴滴的:“老公,這裏空氣太悶了,我有點缺氧,你送我去休息室好不好?”
“剛纔看腹肌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傅西辭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不是說,看多了小鮮肉,大女人纔有力氣工作?怎麼這就暈了?”
林笙在他懷裏蹭了蹭,瘋狂吐槽。
這男人記性真好,不去當記仇博主可惜了。
“可是,人家不是大女人呀。”林笙嘟起嘴,“人家隻是個隻會花錢敗家的小嬌妻啊。外麵的小鮮肉再好看,也治不好我的頭暈。隻有看老公的腹肌,才能讓我有力氣呢。”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指尖隔著襯衫,輕輕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肌肉。
“要不,老公現在讓我看一眼?說不定我就好了。”
傅西辭渾身一僵。
耳根瞬間紅了一片。
這女人。
大庭廣眾之下,她在幹什麼!
“林笙!”
他咬捉住她亂動的手,“你老實點。”
林笙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跟我比嘴炮?
男主你還是太年輕,太心高氣傲。
遇到我,你是生死難料。
林笙閉上眼睛,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
傅西辭沒辦法,總不能把她扔地上。
他看了一眼舞台方向,又看了看懷裏這個麻煩精。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休息室走去。
“叫醫生。”
路過特助身邊時,他丟下一句。
特助剛要點頭,林笙突然在他懷裏哼唧了一聲,悄悄扯了扯他的衣領,小聲說:“不用醫生……我有老公抱抱就好了……”
聲音不大。
但周圍幾桌人都聽見了。
一瞬間。
無數雙八卦的眼睛亮了起來。
“臥槽,看到沒?傅總抱夫人走了!”
“這也太寵了吧?”
“剛才誰說傅總禁慾高冷的?這眼神,都要拉絲了好嗎!”
“之前總裁辦就有人傳,說看到傅總把夫人壓在牆上親……現在看來,是真的啊!”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抱走!這還是工作狂傅總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從此君王不早朝?”
“何止啊。”特助湊到八卦的人群中間,“那就要從前陣子,夫人當眾撕掉離婚協議書,然後一把拽住傅總的領帶,強吻傅總開始說起了。”
“哇!”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聚在一起,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現在,傅總抱著夫人一起離開,去沒有人的休息室,該不會是……”
此時,台上的淩風剛好表演結束。
他大口喘著氣,鞠了個躬,走下台。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大門處,傅西辭抱著林笙消失在轉角的背影。
淩風的心裏突然泛起一絲失落。
那個坐在第一排,眼神亮晶晶看著自己的漂亮女人,還是跟著她的丈夫走了。
他走到後台,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隨意看了一眼。
是一條銀行短訊提醒。
“您的賬戶尾號7588,於今日到賬人民幣5,000,000.00元。”
淩風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那一瞬間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
去他的金主爸爸跟誰走。
錢到了纔是硬道理!
他甚至想衝著那個背影磕個頭。
休息室內。
傅西辭將林笙輕輕放在真皮沙發上,半跪在沙發邊,眉頭緊緊皺著。
“好點沒有?”他的聲音裡透著少見的焦急,“我還是去叫醫生過來。”
林笙拽住了傅西辭的襯衫下擺,用力揉了揉。
原本熨燙得平平整整的高定襯衫,瞬間被她弄出了好幾道褶皺。
“好多了。”林笙抽了抽鼻子,“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一個人躺會就行。”
傅西辭沒有動。
他很不放心。
林笙之前剛經歷綁架。
難道,這是那次綁架留下的後遺症?
人群密集,燈光閃爍,導致她產生了應激反應?
傅西辭的眼神暗了暗,手掌貼上她的臉頰。
很熱。
“如果有事,叫我。”
林笙本來隻是裝病。
但看著麵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突然露出這麼關心的樣子,湧起一絲絲愧疚。
【統子,想到我一會兒要對他做的事,我都有點心軟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