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
林笙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越看越不對勁。
畫麵唯美，燈光考究。
男主淩風雖然不出名，但演技居然線上，眼神裡的隱忍和深情，看得讓人心碎。
傅錦瑤雖然社恐，但演起這種清冷孤傲的殺手，竟然意外貼臉。
兩人正在走一場生離死別的戲，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得眼眶紅紅的。
林笙：“……”
這戲怎麼越來越正經了？
她的任務是投資一部爛戲之王，可是現在瞧著，這劇好像越來越好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這劇搞不好會爆啊！
一旦爆了，就會賺錢。
賺錢=任務失敗。
林笙：【統子！這算不算任務失敗啊？】
係統：【爛戲有很多標準的。並不一定是演技差。】
【比如劇情邏輯崩壞，三觀炸裂，洗錢嫌疑，無腦狗血爽劇，強行降智，強X觀眾大腦……隻要能讓觀眾邊看邊罵，評分跌破2.0，也算爛戲】
林笙眼睛一亮。
懂了。
隻要劇情夠狗血，夠無腦，夠強X觀眾大腦，就不算任務失敗。
她可是刷了上百部短劇的人，狗血套路信手拈來。
閉著眼睛都能編出180集。
如果真被他們拍出一部絕世好劇，她的敗家人設就崩了！
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林笙眯起眼睛，看著正在深情對望的男女主，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龍王笑容。
對不起了，小姑子。
你放心，之後我會給你投資十部戲，請100個小鮮肉和你對戲彌補你的。
“卡！”
林笙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拍攝。
王導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林小姐，怎麼了？哪裏拍得不好嗎？”
林笙指著監視器，一臉恨鐵不成鋼：“太幹了！太寡淡了！你們這是在拍偶像劇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紀錄片呢！”
王導不敢反抗林笙了，一臉懵逼看著她：“那……林小姐您的意思是？”
“改劇本！”
劇本裡，兩人是師徒關係，亦師亦友，情感線曖昧但剋製，走的是細水長流路線。
淩風念台詞：“師父，我會一直守在您身邊，寸步不離。”
傅錦瑤接：“好。”
兩人相視一笑，溫情脈脈。
林笙大手一揮：“徒弟對師父，這必須強製愛！徒弟以下犯上纔有意思！現在的觀眾愛看什麼？愛看瘋批！愛看小黑屋！愛看拉扯！天天溫溫吞吞的，誰看啊？”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傅錦瑤更是縮了縮脖子，小聲叫道：“大嫂……”
林笙在心裏默默對傅錦瑤說了聲抱歉。
為了嫂子的任務，委屈你了，改天嫂子就送你買個限量版的包包！
王導已經不敢拒絕這位金主媽媽，擦了擦汗：“那就……讓兩位主演自由發揮？”
林笙點頭。
“男主，你現在是愛而不得，你要黑化！懂嗎？”
淩風是個靦腆的大男孩，撓了撓頭：“黑……黑化？怎麼黑？”
“就是霸王硬上弓！”林笙說得相當直白，“你想啊，你是個徒弟，天天跟著師父，日久生情，但你不敢說，隻能憋著。終於有一天，你憋不住了……”
林笙開始上手比劃，按著淩風的手抵在牆角，“這段改成男主把女主逼到牆角，眼神要像要吃人一樣。然後說台詞是……”
“師父，既然你不愛我，那就恨我吧！”
淩風臉漲得通紅：“這、這不太合適吧……”
林笙瞪他：“你是演員，演就對了，有什麼不合適的？”
傅錦瑤站在旁邊，表情複雜。
但大嫂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作為嫂控，傅錦瑤決定聽從林笙的建議。
王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工作人員們聽了，雖然覺得有點羞恥，但細想一下……
好像確實很帶感？
現在電視劇不就賣個cp感嗎？
好的人設抵得過一切啊！
男女主對視一眼，硬著頭皮上。
淩風走向傅錦瑤，手伸出去，碰到她的肩膀，又縮回來。
畢竟年輕，臉皮薄，兩個人怎麼做都有點放不開。
男主推那一下軟綿綿的，像是在推拿。
林笙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上手，推開淩風，給他演示一遍。
“我來教你！”
“你要霸王硬上弓懂不懂？氣勢要拿出來！”
“你要想，這個女人是你這輩子的執念，得不到她你就毀了她！”
“你要眼神拉絲！懂不懂什麼叫拉絲？”
林笙說得唾沫橫飛，淩風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是有點不敢下手。
“哎呀笨死了！”
她衝上去，一腳踢在淩風膝蓋彎。
淩風噗通一聲跪在了傅錦瑤麵前。
林笙指著他，“這就對了！跪著求愛！這叫卑微瘋批！然後你一步步膝行走向她，眼神要死死盯著她，說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不是做我的師父！”
“我要把你鎖起來，日日夜夜隻能看我一個人！”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笙這波操作驚呆了。
這台詞太羞恥了！太帶感了！太狗血了！
林笙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惡魔低語：“你要記住，你是她徒弟，但你也是個男人。你喜歡她，想佔有她，懂不懂？”
全場安靜。
攝像師扛著機器，忘了放下。
王導張著嘴，忘了閉上。
淩風愣愣看著林笙，突然開竅了。
他站起來，走向傅錦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裏。
傅錦瑤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鏡頭，又被淩風扳正下巴。
淩風跪在傅錦瑤的身前，抱住她的大腿：“師父，我不想隻當徒弟了。”
傅錦瑤臉紅得徹底。
王導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拍！快拍！”
攝像師趕緊開機。
鏡頭推進，不可描述的畫麵閃過……
林笙站在監視器後麵，看得直點頭。
對，就是這個味兒。
夠狗血，夠帶勁。
在林笙的魔鬼指導下，這段戲很快拍完了。
效果出奇的好。
這種衝破螢幕禁忌感，瘋批感，狗血感，簡直無敵了。
林笙看著監視器，滿意地點點頭。
隻要劇情足夠狗血，足夠雷人，這爛片的名號就穩了！
拍完這段，林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片場。
走出攝影棚，猛地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
林笙猛地轉過頭。
身後空空蕩蕩，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笙皺了皺眉。
忽地，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突然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林笙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