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漆黑一片。
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溜了進來,蹲下身,在垃圾桶裡翻找。
“怎麼連個渣都不剩了……”
男人翻得起勁,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在找竊聽器?”
“是啊,趁著傅總還沒發現竊聽器,我得趕緊拿走,要不然被發現了……”
男人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秒,辦公室的燈全亮了。
總裁傅西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而總裁夫人林笙,正蹲在他旁邊,像是在看智障一樣,戳了戳他手邊的垃圾桶。
“副總,原來是你啊。”
副總經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住傅西辭的大腿。
“傅總!傅總我錯了!您饒了我這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傅西辭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褲腳。
看著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下屬,他的聲音透著心寒。
“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了錢?還是為了權?”
副總經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是的!傅總,我真的沒有想過要背叛集團!是我……是我前段時間在賭場被人下了套,欠了八千萬的賭債。高利貸天天去我家堵門,我老婆要帶著孩子跳樓啊!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副總經理豎起三根手指發誓:“我真的隻是按照人家的指示,偷偷把竊聽器放進了青花瓷花瓶裡。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出賣傅氏核心商業機密、傷害集團利益的事情!”
說的好像他真的很無辜。
傅西辭微微眯起眼睛:“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副總拚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幾個月前,我收到一個匿名的同城快遞包裹,裏麵有竊聽器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個賬號,讓我下載一個閱後即焚的APP。那個人在裏麵聯絡我,讓我把東西放在您辦公室。隻要我放了,我的賭債就一筆勾銷。”
“我看過訊息,介麵就自動清空了,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啊!”
林笙聽完這番聲淚俱下的辯白,忍不住吐槽。
你擱這兒演無間道?還暗網APP,還閱後即焚。你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反派圈了。
林笙走上前,一腳踢開副總抓著傅西辭褲腿的手,“編,接著編,你當這裏是故事會啊?”
“行了行了,收起你的鱷魚眼淚吧,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去局子裏跟警察叔叔嘮嗑吧。”
林笙話音剛落,特助帶著警察走了進來。
副總被兩名警察架了起來,拖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林笙看著傅西辭,以為他還在為下屬的背叛而感到難過,像順毛一樣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啦,不用擔心那些躲在暗處的牛鬼蛇神。你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你是天選之子,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霸總!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你分毫的!”
大哥,你可是這本狗血小說的男主啊!
你是擁有主角光環的男人!
在這個世界裏,誰都可以被虐,哪怕是我這個炮灰女配被雷劈死,你都不可能掉一根頭髮好嗎!
你的人設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擱這兒傷感個什麼勁兒啊!快支棱起來!
傅西辭心底泛起了一層柔軟的漣漪。
林笙平時看著沒心沒肺、滿嘴胡言亂語,但關鍵時刻,她卻在心疼他,在用笨拙的方式安慰他。
傅西辭反手握住林笙拍在自己胸口的手,輕輕捏了捏。
“好。我不擔心,我有太太保護。”
林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笙:統子!你趕緊給我查查,到底是誰在這個破花瓶裡裝的竊聽器?
係統:【報告宿主。此事件屬於脫離主線劇情的支線商業分支。如果宿主想要解鎖這段隱藏的商戰劇情和幕後黑手身份,需要支付500積分進行解鎖哦。請問是否確認支付?】
林笙一聽這熟悉的套路,果斷拒絕係統的推銷。
這錢花得不值當。
林笙試探問傅西辭:“你能猜出這個幕後主使是誰嗎?他在你身邊安竊聽器,圖什麼啊?”
最近這半年,傅氏集團運轉一切正常。
除了之前的機械人展之外,並沒有出什麼意外,也沒有哪個競爭對手有能力對傅氏發起攻擊。
還有一種可能。
對方費盡心機買通副總裝這個竊聽器,根本不是為了獲取什麼核心商業機密來搞垮傅氏。
僅僅是為了監視傅西辭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傅西辭看著林笙,語氣篤定,“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什麼事?”
林笙疑惑地眨了眨眼。
傅西辭拿出手機,轉發了惡意剪輯的視訊,並配上了一段長文。
【我和我的妻子林笙感情非常恩愛。我絕對不會因為區區一的花瓶,就對我的妻子發脾氣,更不存在任何家暴行為。】
【多謝我的妻子。是她誤打誤撞的舉動,幫我找出了這個一直潛藏在我身邊的定時炸彈。在這裏,我要鄭重地感謝我的太太。她是我的福星。】
【另外,法務部已經聯合警方,開始追蹤那個在熱評裡揚言要打死我妻子的匿名賬號。無論你是誰,躲在哪裏,我都一定會把你揪出來,讓你付出代價。】
這條動態一出,原本還在討伐下頭男的網友們,瞬間被這口突如其來的巨型狗糧撐到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也太甜了吧!齁死我了!半夜把我甜得在床上打滾!】
【我就知道!傅西辭怎麼可能是家暴男!看他護著林笙那個下意識的動作,簡直男友力爆棚好嗎!】
【嗚嗚嗚,實名羨慕林笙了。到底要拯救幾次銀河係才能嫁給這麼完美的男人啊?】
【難道不是因為林笙自己足夠好、足夠敏銳,才能擁有這麼好的傅西辭嗎?雙向奔赴纔是最爽的!】
刺啦——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聲,在地下室回蕩。
秦朗死死盯著螢幕上恩愛兩個字,眼球充血,瞳孔裡倒映著尖刀冰冷的寒芒。
他猛地一刀紮進旁邊的木桌裡,刀柄劇烈地抖了兩下。
“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