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茯苓抬起臉,給諸位娘娘小主展示她紅腫的臉頰,帶著哭音說:“來之前,采月還打了奴婢的臉,讓奴婢小心說話,說錯一句,就讓奴婢不得好死。”她指著自己嘴角的青紫,可憐兮兮的訴說。
采月的臉氣得通紅。
“你這個賤蹄子!”她罵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不過是前幾日說了你幾句,你竟然含恨在心,編出這樣的瞎話來害自家主子!”
她說著,轉向皇上,磕頭磕得砰砰響。
“皇上明察!奴婢是說過茯苓幾句,那是因為她偷懶,該乾的活不幹,躲在角落裏嗑瓜子!可奴婢沒有打她!奴婢是知曉宮規的,茯苓有錯自然有管事姑姑去責罰,奴婢同為宮女,怎麼可能直接上手呢?”
茯苓跪在那兒,眨巴著眼,委屈的不行,眼淚刷地流下來。
“你打了……你打了……你還不承認……”
兩個人跪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皇後皺起眉頭。
“好了。”她喝了一聲。
兩個人都不敢再說話。
皇後看向旁邊的敬嬪。
她是鹹福宮的主位,惠嬪住在她的宮裏,出了這樣的事,她脫不了乾係。
“敬嬪。”皇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鹹福宮,你是主位,你可知道這些事?”
敬嬪站起來,福了福身。
“回皇後娘娘,臣妾……臣妾……”
敬嬪有些手足無措,哪些事?假孕的?她也是剛知道啊!自從惠嬪懷了龍胎,自己就盡量少往上湊,再說這種欺君之罪,怎麼會讓別人發現?
要是說茯苓這個丫頭,敬嬪回首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宮女含珠。
含珠上前行禮:“回皇後娘孃的話,茯苓確實是鹹福宮的粗使丫頭。前幾日,采月姑娘也確實訓斥過她,說她偷懶。可當時也隻是訓斥了幾句,沒有打罵。奴婢當時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采月姑娘還說要稟明瞭管事姑姑,再把她退回去。”
皇後點點頭。敬嬪這時候開口。
“皇後娘娘,臣妾還有一事不明。”
“說。”皇後看著她。
敬嬪看了跪在地上的茯苓一眼。
“惠嬪若真的假孕,這等私密之事……那帶血的底褲,是何等要緊的證據。她怎麼會交給一個隻能在院子外頭做粗活的丫頭去處理?”
是呀?正常人都得安排自己的心腹,怎麼會找一個在外麵掃地的呢?
茯苓跪在那兒,腦子裏嗡嗡的,像有一窩蜂在裏頭亂撞。
之前安排的時候,根本沒說過這一出啊?
現在皇上皇後都在上頭坐著,所有人都盯著她。她該怎麼辦呀?
茯苓下意識的朝曹琴默望去。對方甩過來一個眼刀,嚇的茯苓身子一哆嗦,又低頭跪好。
這一切都被皇後看在眼裏。現在,她心裏有了底。
絕對是華妃那群人搗的鬼。
餘答應是華妃的人,曹琴默也是華妃的人。茯苓這丫頭,八成也是被她們收買的。惠嬪這一局,從頭到尾,都是她們做的。
皇後努力把那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
她看向茯苓,聲音威嚴。
“茯苓,你現在手上可還有其他的證據?那個帶血的底褲,你說被采月搶走了?”
茯苓連忙點頭。
“是的,皇後娘娘!”她的聲音拔高了,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是今天搶走的!應該還沒來得及銷毀!您現在讓人去搜,肯定能搜到!”
皇後點點頭。
“好。”她說,“剪秋,帶幾個嬤嬤去搜采月的房間。”
剪秋福了福身,轉身出去。
采月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直直的。
她看著剪秋走出去,臉上絲毫不見慌亂。
“請皇後娘娘明鑒,采月不怕搜,隻是如果什麼都沒有,還請皇上皇後不要繼續聽信這個歹毒之人的言辭,還我家小主的清白。”她說完,深深叩拜下去。
房間很小,很快就搜完了,剪秋走到皇後跟前,福了福身。
“回皇後娘娘,”她說,“搜過了。采月的房間裏,什麼都沒有。規規矩矩的,完全符合宮規,沒有任何違製的東西。”
“茯苓,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應該呀,肯定……肯定是采月藏起來,請皇後娘娘繼續搜查惠嬪娘孃的臥室和床榻,肯定有……”茯苓情緒激動,完全不相信,沒有證據,自己就是誣告嬪妃,會被杖殺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采月已經撲上來了。
“你這個該死的黑心腸!”
采月的眼睛是紅的,臉是漲紅的,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她撲過去,一把揪住茯苓的頭髮,把她拽倒在地。
“娘娘待你和善!從不打罵!你卻誣告自家主子!”
她的巴掌扇下去,啪啪響。
“娘娘剛剛小產!你竟然想去掀被子!”
又是一巴掌。
“我跟你拚了!你這個賤人!賤人!”
茯苓被她壓在身下,拚命掙紮。她的頭髮散了,臉上捱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疼。她想喊,可采月的巴掌一下一下扇下來,扇得她眼冒金星,喊都喊不出來。
“快把她們兩個拉開,”敬嬪震驚得捂住嘴,周圍的嬪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起給鎮住了,“皇上皇後都在呢,這樣像什麼樣子。快拉開呀!!”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采月和茯苓分開。茯苓的頭髮已經完全散開,臉頰腫的更厲害了。
茯苓躲在含珠後麵瑟瑟發抖,采月惡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要活撕了她一樣。
“好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茯苓。”皇後叫了她一聲,“我且問你,那餘答應說,你曾和劉太醫說話,說惠嬪吃藥才讓月事不來。此事你可承認?”
茯苓連忙端正跪姿,剛才采月是下了死手,現在自己的腦子裏麵嗡嗡響。
她愈發覺得手足無措了。也不管什麼計劃了,慌不迭的就點頭承認。
“是的,是的,劉太醫說過這句話。”
餘答應像是踩到尾巴的貓,猛地直起身子,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她滿懷期待地看向皇上,指向茯苓的手指都在抖。
“皇上!”她的聲音拔高,“您聽見了吧!茯苓親口承認了!劉太醫說過那句話!惠嬪根本就沒有身孕!”
“惠嬪,她有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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