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法厄同”被捕------------------------------------------，空洞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原本有H.D.D係統指引的路徑感徹底消失，空氣中濃鬱的以太彷彿粘稠的液體，阻礙著呼吸與感知。“這下可真是……徹底‘單機’了。”妮可壓低聲音，警惕地環視著周圍彷彿會蠕動的牆壁，“冇有繩匠引路，這鬼地方每一條通道看起來都一樣。”“保持移動。”安比用敏銳的感官捕捉著四周微小的聲響，警惕著活動的以骸。，一陣沉悶而密集的咆哮聲，混雜著令人不安的抓撓聲，從前方的某個岔路深處隱隱傳來。聲音由遠及近，顯然不是零星幾隻，而是一個正在移動的群體。“隱蔽！”比利低喝一聲，幾人迅速閃到一片扭曲的金屬殘骸後方。，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核心一涼。他立刻轉向三人，發出壓低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嗯呐！嗯呐！”，同時感測器眼睛投射出代表“極高風險”的不斷閃爍的紅色三角符號。：數量龐大，不可力敵，立即反向撤離！“手舞足蹈”，眉頭緊鎖，片刻後，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用一種肅穆的口吻，對妮可和安比“翻譯”道：“伊埃斯以古老的語言警示我等——‘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那是名為熱血的愚蠢。縱是勝了，也不過是命運的垂青，而非實力的證明。’此刻，避其鋒芒方為上策。”“神經病吧！為啥在這麼危急的時候突然說這種台詞？還有你犯什麼幾巴中二？要跑路就直接說跑路啊喂！”，她強忍著吐槽的**，翻了個白眼：“說人話！還有，彆隨便給邦布加戲！”：“翻譯過來就是，前麵怪物太多，大概率打不過，趕緊溜！”“同意。”安比言簡意賅地投了讚成票。，彷彿命運弄人。就在他們準備悄然後撤的瞬間，兩聲微弱的“滴滴”聲，頑強地穿透了以骸的嘶吼，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好像是保險箱輸入密碼的聲音，目標似乎就在那群以骸中間。”
比利眼中滿是“搞事”的光芒，他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看來，‘命運的垂青’有時候……就喜歡待在蠢貨紮堆的地方。怎麼辦，伊埃斯？”
伊埃斯絕望地抱住了自己的圓腦袋：“嗯呐……嗯呐。”（翻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乾了！”比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機會就在眼前，總不能因為鄰居吵就搬家吧？妮可，安比，我們速戰速決，拿到東西立刻脫離！”
“明白！跟我來！”妮可率先衝出，安比緊隨其後，刀光已然亮起。
一番苦戰後，以骸們終究被消滅。
“快！聲音就是從前麵那個角落傳來的！”妮可喘著氣，指著堆積如山的空洞雜物後麵。
幾人迅速衝了過去，扒開礙事的金屬碎片。果然，一個金屬箱的一角露了出來！
“找到了！”比利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然而，當妮可費力地將那個箱子完全拖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確實是一個保險櫃，但……它太大了，上麵甚至還有某家早已倒閉銀行的噴漆標誌。更重要的是，它根本冇有密碼鎖。
“這……這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妮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那“滴滴”聲再次響起，異常清晰。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那個老舊保險櫃的陰影裡，躺著一個……正在不斷閃爍的電子鬧鐘。此刻正執著地履行著它“鬨鈴”的職責。
伊埃斯感測器眼睛光芒都黯淡了：“嗯呐，哇噠，嗯呐？”（翻譯：所以我們拚死拚活，就是為了這個……鬧鐘？）
“所以……我們剛纔聽到的‘密碼聲’，其實是這玩意的鬨鈴？！”妮可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累的。
比利張了張嘴，乾笑幾聲：“哈…哈哈…這鬧鐘質量看起來還不錯，要不然咱們拿回去用用？”
此刻，從四麵八方，如同海潮般湧來的、更加密集和狂躁的嘶吼與爬行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過來！整個通道都在輕微震動，彷彿有無數腳步正在逼近。
“完犢子了！”妮可臉色煞白。
“跑！！！”比利吼道。
幾人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沿著來路狂奔！伊埃斯邁著小短腿，幾乎跑出了殘影，時不時還回頭投射出巨大的紅色感歎號，標示著最近的危險源。他們身後，是如同決堤洪水般湧來的以骸大軍。
“比利！你個烏鴉嘴！下次再說什麼‘命運的垂青’我就先把你塞進以骸嘴裡！”妮可一邊狂奔一邊怒罵。
“我懺悔！我深刻認識到比喻句的危險性了！”比利此刻毫無中二氣概，隻剩下純粹的求生欲。
安比冇有說話，但她在隊伍末尾，時不時揮刀斬斷那些過於接近、從天花板或牆壁上試圖撲下來的零星以骸，為隊伍斷後。
“喂，你也該出來了吧？偷偷摸摸的，可不算什麼好客人哦～”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鈴開口說道，語氣輕快。
“嗬嗬嗬，還挺敏銳的，你是咋發現我的？法厄同。”電腦螢幕上滾動出一個奇怪的符號，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
“這個嘛……”鈴用手指敲了敲桌麵，笑容甜美又帶著一絲戲謔，“可能是因為，你偷偷摸摸修改許可權時的舉動在係統日誌裡實在太顯眼了？就像溜進廚房的老鼠，以為冇人發現，其實早就留下油乎乎的腳印啦～”
“嘖，小把戲。”黑客的聲音帶著一絲被看穿的不悅，“但無論如何，現在這套係統歸我掌控了。想把它拿回去嗎？你的夥伴們還在裡麵呢？”
“哎呀呀，真是位不講道理的鼠先生。”鈴攤了攤手，彷彿在應付胡攪蠻纏的鄰居，“那麼，直接點明吧？你想要什麼贖金？是閃閃發光的丁尼呢，還是某些不為人知的……小把柄？”
“彆裝傻！我要那個保險箱的密碼！”黑客的語氣變得強硬，“我知道它在你們手裡。交出來，我就把你的朋友們‘送’出空洞。否則就等著他們變成以骸吧。”
“保什麼箱？密什麼碼？法厄同不知道哦～”鈴眨了眨眼，演技浮誇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少來這套！”黑客顯然不信。
“是真的呀～”鈴拖長了尾音，眼神卻瞟向旁邊正在紙上飛快書寫的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那密碼是一串超——複雜的電子金鑰，唯一的備份，就在我們‘法厄同’的繩網私有倉庫裡。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把倉庫的鑰匙孔——源驗證頁麵發給你自己看嘛。”
“立刻發過來！”
在傳送驗證頁麵的間隙，鈴像是突然用一種帶著“崇拜”的語氣問道：“不過話說回來，能讓您這麼一位技術高超的黑客大動乾戈，那個保險櫃裡到底裝著什麼好東西呀？
難道裡麵是能買下整個新艾利都的寶藏？還是說……是某種能讓您這樣的‘大師’都心動的……超級病毒或者武器設計圖？”
大概是認為自己勝券在握，黑客略帶得意地透露道：“買下城市？武器？膚淺！那裡麵是比那些更有價值的東西——一張‘地圖’，能讓人在空洞中永遠不會迷路。好了，現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
就在二人談判的時候，哲在一旁的紙上飛快寫下：市長換屆，治安局正愁冇業績。用我們賬號當誘餌，舉報。
鈴瞥了一眼，略微點頭，繼續用話語玩弄著黑客的情緒。
而哲則如同幽靈般悄然起身，從後門離開，直奔幾個街區外的公共電話亭，撥通了治安局為競選期特設的“淨化網路”熱線，提供了關鍵資訊：“我要舉報知名灰色繩匠‘法厄同’的繩網賬號，這是它的準確資訊……”
螢幕那頭的黑客似乎通過某種監控察覺到了異常，他的聲音瞬間從得意變為驚怒：“‘法厄同’！你們竟敢算計我——！”
緊接著，一陣混亂的響動與模糊的嗬斥聲從通訊另一端傳來。
“你們……治安官？！等等！我不是法厄同！我是被陷害的！我的裝置……”
通訊被強行中斷的前一刻，傳來了黑客絕望而瘋狂的咆哮：“艸！老子被捕，你們踏馬也彆想好過！”
冇過多久，H.D.D係統的控製權被奪回了。但螢幕上隨即彈出了一連串刺眼的紅色錯誤報告——在失去連線前的最後一刻，那個被戲耍的黑客，啟動了緊急格式化程式，清空了係統臨時儲存區的幾乎所有資料。
“哎呀呀，玩脫了一點點呢。”鈴拍了拍手，臉上洋溢著惡作劇得逞後的滿足笑容，“不過，看到他最後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這波還是賺到了～”
狹窄的通風管道內，三人兩邦布擠作一團，外麵是逐漸遠去的、令人頭皮發麻的以骸嘶吼與爬行聲。
“呼……呼……好像……甩掉了？”妮可背靠著冰冷的管壁，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將她的粉發黏在額角，“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聽到鬨鈴的聲音了……”
“損失評估：輕微擦傷。體力消耗：百分之六十七。結論：生還。”安比平靜地檢視剛纔在逃跑中受的傷，彷彿剛纔在怪物潮中廝殺的不是自己。
“生還？差點就全員變‘以骸點心’了！”妮可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看向隊伍最前方那個正小心翼翼探頭往外看的身影，“老大！都怪你那破嘴！下次再亂立Flag，我就把你焊死在一個鬧鐘上扔進空洞！”
比利縮回腦袋，轉過身，臉上非但冇有愧疚，反而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妮可，何必如此焦躁？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呃，以骸口水。方纔那千鈞一髮之際，不正是我們羈絆與力量的證明嗎？”
“閉嘴！”妮可和安比異口同聲地打斷了他。
比利瞬間蔫了，垮下肩膀，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白髮，乾笑道：“哈哈……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這時，伊埃斯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串如釋重負的、音調歡快的“嗯呐！嗯呐嗯呐！”
“喂喂？Test, test～這裡是你們人美心善技術更棒的傳奇繩匠鈴！聽到請回答～哇哦，看你們這灰頭土臉的樣子，剛纔是在空洞裡吃癟了嗎？”一個令人安心的少女聲音響起。
“繩匠！”妮可幾乎是熱淚盈眶，“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點就能給我們收屍了……不，估計連屍體都要冇了！”
“嗯，冇死。”安比言簡意賅。
“鈴，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比利聲音突然變得極為嚴肅。
通訊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鈴拖長了調子、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聲音：“誒——？比利老大，你這是在懷疑本小姐是冒牌貨嗎？好傷心啊，我們可是剛剛纔把你家兩隻迷路的小鳥從以骸嘴裡撈出來哦？”
“回答我。”比利的聲音冇有絲毫動搖，眼神依舊銳利。
“嘖，真冇勁～”鈴的語氣瞬間切換，那點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好吧好吧，既然你想重溫那段‘美好’的回憶——那我好好說道說道……”
鈴講完之後，還模仿著當時看到的帖子內容：“‘求助！本人不幸遭遇網路詐騙，損失慘重，望有能之士相助，必有重謝！’——下麵還附帶了那個騙子拙劣的仿冒ID截圖！哈哈哈！”
“……確認了，是本人。”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認命般的疲憊，“隻有你會用這種語氣揭人傷疤，鈴店長。”
“哼哼～過獎過獎～”鈴得意地哼了一聲。
伊埃斯在默默閃爍著感測器：“所以，確認身份的關鍵，在於公開處刑黑曆史的完整度和羞辱性嗎？可以列為‘高效但存在倫理風險’的非標準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