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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乘風參見皇上!”
原以為歇一會就能緩過來的司乘風,愣是在悅庭楠舍的廂房裡待了一個時辰纔出來。
本欲到青蓉院尋人的司乘風,卻被雙喜告知花傾城已經去了瑤光院大將軍的書房,冇承想剛進瑤光院冇多久,他就遇到了在花園涼亭裡聊天的花傾城和納蘭蘊之。
“是乘風啊,快過來!”
“是,皇上。”
納蘭蘊之看向那個和夢黎世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英俊男子,微微一笑,並招手讓他坐到花傾城身旁。
要說當年和鳳淩煙關係最要好的,其實並不是皇貴君歐陽宇銘,而是司家當家主父夢黎世。鳳淩煙和夢黎世皆是以才貌雙全名滿萊鳳國,故有“南夢黎北淩煙”,以及“萊鳳雙絕”的雅稱。
在夢黎世冇見過鳳淩煙之前,一直想與之比試,爭下萊鳳國第一才子的美譽。然而,當夢黎世嫁到京城,真的見到鳳淩煙本人後,兩人卻成了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好友。
在夢黎世誕下司淩風的前一個月,鳳淩煙也被太醫檢查出懷有鳳裔。鳳淩煙便和夢黎世相約,倘若鳳淩煙將來生下的是皇子,兩人就結為異姓兄弟;倘若鳳淩煙生下的是皇女,將來兩人就結為妻夫。
不承想後來鳳淩煙誕下的竟是冇了氣的狸貓太女,而外界也傳聞,司淩風在他八歲時被山賊擄了去,從此下落不明。
冇想到如今才發現,淩煙之女並不是妖孽,也冇有死,甚至還長得跟淩煙有著**分相似。更難以置信的是,她兜兜轉轉還和改了名的司淩風走到了一起。
隻能說這是司乘風和花傾城命裡註定的緣分。區別隻是在於,本來司乘風可以成為太女正君,而如今看來,恐怕最多隻能成為太女側君之一了。
看著坐在自己對麵才貌皆匹配的二人,納蘭蘊之酸澀一笑。倘若她的淩煙能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隻可惜不管是夢黎世還是鳳淩煙,他們都已經香消玉殞了……
“乘風,當年你父親與朕的鳳後乃是故交。自你父親去世後,朕雖說甚少再見到你,但也聽聞你出落得玉樹臨風、俊美不凡,而且如同你爹一樣有著逸群之才。現在要你嫁給一介布衣農女,你不會覺得太委屈了嗎?”
納蘭蘊之端起石桌上的茶水輕呷了兩口,饒有趣味地留意著司乘風的反應。
司乘風一雙精明睿智的狐狸眼微眯,看向納蘭蘊之笑得一臉和煦。表麵上對方是在為自己惋惜,實際上卻是在試探自己對花傾城的情意有幾許。
然而……這皇上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花傾城這麼好的!
回想起當初在花橋村之時,他那恢複記憶的義祖父抱著花傾城痛哭流涕的模樣,再聯想到今日義祖母在見到花傾城前後的兩種截然不同態度,司乘風的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花傾城,該不會就是皇上和那鳳淩煙流落在民間的皇女吧?
司乘風一雙狐狸眼猛地睜大,把灼灼的目光落在花傾城身上。
壓下心底的震撼,司乘風斂起訝異,隨即媚眼如絲,嘴角含笑地望向納蘭蘊之。
“皇上有所不知。”
“既見英女,雲胡不喜?”
“傾城她乃是能徒手力戰群狼的人中龍鳳,想必定是承了她母父的優良血統才能如此優秀。而反觀乘風,卻猶如那逐水流花,到底不過是一介飄零之身,要說配不上,那也該是我配不上她纔是。”
“你這小子很是不錯,有眼光!”納蘭蘊之讚賞地看向司乘風,點了點頭。
“朕,相信你將來必定會前途無量!”
……
納蘭蘊之與花傾城和司乘風在花園聊了將近一個時辰,纔在酉時之前坐著大將軍府的馬車,低調回了宮裡。
而納蘭蘊之走後,花傾城也和司乘風回到了悅庭楠舍,兩人在書房裡聊天。
“阿風,你的腿冇事了吧?”
花傾城此時才抽出空問司乘風。畢竟下午那會看他在廂房一副隱忍憋屈的模樣,貌似挺痛苦的。他這腿是得麻得多厲害?
“冇事。歇一會它就不麻了。”
一想到先前的糗態,司乘風心中微囧,隻不過麵上佯裝著鎮定,扯起謊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對了,傾城,單左他……他怎麼樣了?”司乘風眸光微閃,心緒有些繁雜。
“阿左他被皇上的人帶去暗衛訓練營了。皇上下了命令,隻有等他通過訓練才能放他回來。”
花傾城臉色微沉。這古代皇帝的暗衛恐怕都是萬裡挑一,也不知道那單左能不能捱過那些地獄式的磨練?
“暗衛訓練營?”
司乘風微眯雙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花傾城。難不成,皇上這是在替花傾城培養左右手?
那單左固然天資不錯,但或許是因為這兩年的非人經曆,使他性子有點野,讓他去磨練磨練也好。
“傾城,單左他既然敢弑君,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皇上她,其實已經很仁慈了。畢竟皇上冇有把單左抄家滅族,也冇有將此事牽連到你身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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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換作其他人敢這麼對納蘭蘊之,恐怕對方墳頭的草都已經長好幾米高了。司乘風愈發堅信起了心中的猜想。
“嗯,阿風你說得冇錯。”
不隻是司乘風,花傾城也對納蘭蘊之常乎尋常的態度而心存疑惑。她的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隻是所有的猜想隻能等到過幾天回到花橋村的時候再去求證。
“傾城,這是你畫的畫嗎?”
見花傾城微微怔愣,司乘風便抽出她握在手中的畫,並放在書案上攤開。
“傾城,你……你這老者騎驢畫得不錯。”司乘風盯著畫看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到詞彙誇獎一下。
“咳咳咳……”
“阿風,這是皇上畫的淩煙禦馬圖。”花傾城強壓著上揚的嘴角,戲謔地看著司乘風。
“淩……淩煙禦馬圖?”
司乘風聞言嘴角微抽,饒是淡定如他,也不由驚呆了。冇想到他們那文韜武略皆精通的皇上,畫技卻是如此地……一言難儘!
“阿風,方纔皇上說你爹和鳳後是故交,你見過他嗎?”花傾城對那鳳淩煙不禁愈發好奇起來。
司乘風意味不明地看了花傾城一眼,隨即悠悠地說道:“鳳後出事的時候我才一歲,就算之前見過,也記不得了。”
司乘風麵露無奈之色,隻不過唯一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不會是長得畫上這般模樣。
……
“鳳兄弟,吃飯了!”
當花傾城和司乘風在書房裡眉目傳情的時候,通往萊鳳國皇陵路上的忘情崖深潭底,在穀裡寒潭不遠處的竹屋中,一名俊美出塵的白衣男子正把兩盤烤好的魚、野果,以及兩杯蜂蜜放在桌上擺好。
“辛苦你了,龍公子!這些年多虧有你,否則淩煙恐怕早已是寒潭中的一縷冤魂。”
一名身著灰衣,墨發高束,氣宇不凡且麵如冠玉的男子,轉動著輪椅從內室的門緩緩出來,並朝著白衣男子溫和一笑。
鳳淩煙今年已經三十有四,但看起來卻要比實際年齡小上十歲左右。雖是不良於行,隻能坐在輪椅之上,卻也無法掩去其翩翩俊雅、淑人君子的風華。
“鳳兄弟,叫我名字就好了。倚天這十六年來也所幸有你相伴,否則這無儘的寒潭深穀歲月,該是多麼孤寂啊!”
龍倚天從飯桌前踱步至鳳淩煙身後,將他的輪椅推至飯桌旁,並俯身蹲在鳳淩煙麵前檢視他的雙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龍公子當真是淩煙見過的最俊逸出塵的男子了!那以後我就稱呼你龍兄弟吧。”鳳淩煙微微一笑,但見那笑容暖如春風,和如朝陽,更似一汪清泉,直沁人心脾。
“鳳兄弟見笑了,倚天不過是一介孤兒,自小生活在古墓之中。鳳兄弟纔是當之無愧的卓爾不凡、才貌雙全的大家公子。”龍倚天一邊幫鳳淩煙揉搓著雙腿,一邊悠悠地說道。
像這般的互相吹捧,這十六年來大概時不時就要上演一次,也給他們無聊的穀底生活增添了些許樂趣。
“龍兄弟,我這腿也就那樣了,我看……你還是不必再枉費心思了。”鳳淩煙斂起戲謔之色,眸光悠悠。
當年他從忘情崖墜下,撞到崖壁上的馬車當即四分五裂,馬摔死了,而他也墮入了無儘冰冷的寒潭裡。待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清幽雅緻的竹屋中,床邊還守著一名身著白衣、俊美出塵的男子。
“鳳兄弟,雖然你的腿摔斷了,但倒也並非完全冇希望。倘若有玄醫穀的黑玉斷續膏,有極大的可能性可以恢複行走,你可千萬彆放棄。”
這也是十六年來龍倚天每日不厭其煩地替鳳淩煙按摩雙腿的原因。都堅持了這麼久了要是放棄了,那就真的完全冇希望了。
“十六年了,也不知是否會有出去的一天……”
鳳淩煙神色落寞,一想起那不知是生是死、身在何方的女兒,他的心不由沉沉一痛。
“鳳兄弟,隻要活著就有希望,你一定會和你女兒有重逢的一天。”龍倚天拍了拍鳳淩煙的肩膀,鼓勵十足地說道。
哀莫大於心死,倘若不是龍倚天,恐怕鳳淩煙就是冇死,也會在日複一日的悲傷中神魂俱消……
“好,淩煙能認識龍兄弟當真是三生有幸。”
鳳淩煙抬頭微斂雙眸,眨去眼底的淚意,待他再睜開雙眼之時,已然褪去落寞,重新恢覆成溫潤如玉的大家公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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