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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泠月愣了一下,再也顧不上自身安危,連夜跟顧子言一起回了京北。
到達京北醫院時,已經是半夜。
謝泠月按照顧子言給的地址,很快找到了謝知星的病房。
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裡根本就稱不上是病房,更準確地說,應該隻是一間老舊的雜物間。
牆麵脫落,牆角還有黴斑。
一股消毒水混著奇怪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讓謝泠月忍不住一陣噁心。
她強行忍下往裡麵走,這纔看到躺在床上,已經瘦得脫了形的謝知星。
她臉色慘白入職,嘴脣乾裂起皮,頭上身上纏著臟兮兮,還印著血跡的紗布。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又急促,胸口起伏得極為艱難,像是隨時會停止呼吸。
謝泠月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這是她的親妹妹,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除了上次那件事外,這麼多年,她們一直是相親相愛的。
她不忍心看到謝知星落到這個地步,她要帶謝知星走。
她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
謝知星突然緩緩睜開了眼。
在看到謝泠月的那一刻,她的淚水直接流了出來。
她頓了頓,努力好久,才用極其嘶啞的聲音問道,“姐姐,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走了嗎?你回來做什麼!”
謝泠月一下就哭了出來,往日的怨氣,彷彿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她緊緊地摟著謝知星,“姐姐回來帶你走,帶你離開京北。”
可謝知星卻虛弱地搖了搖頭,“不了姐姐,我快不行了,哪也去不了了。你還是快走吧,被傅寒舟發現了,你就走不掉了。”
謝泠月哭得更大聲了,強行要將謝知星從床上扶起來。
可謝知星因為長期臥床,身上已經潰爛,根本走不了。
她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既然姐姐不想走,那我就聊聊吧,你把手機拿出來,錄個音。”
謝泠月不明所以,堅持現在就走。
謝知星卻讓她先聽完自己的話。
她拗不過妹妹,隻能哭著拿出手機,並開啟了錄音功能。
謝知星緩緩靠到床頭,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傅寒舟,我是謝知星。你應該很疑惑,我為什麼會跟白初初發生激烈爭吵。”
“那是因為”她含著淚看向謝泠月,“那是因為白初初曾許我重金,讓我幫她陷害姐姐。對,就是那次姐姐誤會白初初把我殺了其實那是一個局。”
“從白天我跟白初初爭吵,到姐姐晚上發現我不在房間,誤會白初初傷害了我。這徹頭徹尾,都是白初初為了讓你厭棄姐姐,設的一個局。”
“而我,因事後向她索要錢財,與她發生爭吵,受了重傷。後來我入院,她急著置我於死地,便命令醫院停了我的治療,還把我移出病房,送來了這雜物間,自生自滅。”
“所以,姐姐冇有發瘋,我也本該痊癒出院。可白初初卻心狠手辣,毀了我們姐妹兩個!”
話落,謝知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鮮血瞬間從她的口鼻湧出。
她知道自己不行了,連忙讓謝泠月帶著錄音離開京北。
謝泠月不肯,哭著攥著她的手。
這時,顧子言的保鏢突然闖了進來,“謝小姐,我們得走了,傅寒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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