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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沛安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他停頓片刻後,又開口道:“阿璃姐,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的話,多長時間我都等著你,我現在立刻就回去,跟爹孃說入贅的事。”
說完,不等江茵璃阻攔,他便轉身跑了出去。
江茵璃站在原地,仍久久冇有回過神。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樣傾心托付的事情她也曾經做過,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卻很難。
而她輸得一敗塗地。
卻突然在這一瞬間,不想周沛安輸。
江茵璃拔腿就要往外衝,剛準備追上去,就看到了門外的樹下走出來一道身影,正貪婪癡迷地看向她。
陸裴徹又找了回來。
江茵璃突然有些煩躁。
“陸裴徹,你到底想乾什麼?!一個亡國君主,你就不怕哪一日被人發現了,綁了你去論功行賞?”
陸裴徹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猩紅的眼底似乎泛起偏執的光亮,他是真的被周沛安刺激到了。
“阿璃”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想衝過去抱住她,想要不顧一切地把她帶走。
可雙腳卻像釘在原地,生怕再傷她分毫。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或許放手纔是對你最好的結果。”
“可是我冇有辦法,就連看著另一個男人向你示好,我的心臟都會痛得無法自已。”
說到這,他突然從懷裡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後對著江茵璃緩緩跪了下去。
江茵璃震驚地看著他。
“你想乾什麼?!”
陸裴徹笑了。
笑容帶著決絕和悲涼。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國破家亡,也失去了一生摯愛,可如果我的死能讓你心中好受一些的話,或許,就算是最後一點價值了。”
說著,他高高舉起了手,對著自己的小腹重重刺了下去。
“噗”匕首刺破衣料和皮肉的聲音傳來,鮮血噴湧而出,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在地。
“阿璃,第一刀,是我欠你的聖女血。”
手起刀落,又是一刀。
他身形晃盪了一瞬,險些跪不住。
“第二刀,是我失信,冇有專心守護你一人。”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直到他失血過多,轟然倒地,口中仍喃喃地唸叨著:
“說我錯信賤人,逼你上山采藥,身負重傷是我混蛋對不起”
可江茵璃,卻聽不見了。
因為周沛安去而複返,他的背上扛著一個大包袱,正站在陽光下,對著她笑。
如此的明媚燦爛,與陸裴徹的肮臟猙獰形成鮮明的對比。
“阿璃姐,我爹孃讓我即日起就住進寨子裡,隻要軍營有事能回去就行,從此以後,我就是寨子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