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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茵璃本是巫族聖女,卻被大梁皇帝陸裴徹當成了泄慾的工具。
日日在情事上凶狠粗暴,不折磨到她下不了床不肯罷休,五年來皆是如此。
江茵璃本以為這隻是陸裴徹太愛她的原因,雖苦不堪言卻都默默忍耐,咬著唇把眼淚全都咽回去。
直到這夜,江茵璃剛要睡下,陸裴徹滿身酒氣地闖了進來。
脫下朝服便急不可耐地將江茵璃壓於身下,大手猛地撕開她的衣領。
烈酒順著江茵璃的鎖骨狠狠灌下,雪白的脖頸被男人掐出一道血紅。
洶湧的情潮炸開,他在即將抵達巔峰時不可抑製地叫出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額——泱泱”
江茵璃如遭雷擊,心臟像是被鋒利的匕首狠狠刺穿!
陸裴徹口中喊的女人,是那個曾經讓他甘願放棄攻城的雲國質女雲水泱。
為了不讓雲水泱難過,陸裴徹不惜耗著江茵璃用半條命換來的氣運屢次敗給雲國。
如今,陸裴徹竟然將她當成了替身工具,發泄對她人瘋狂癡迷的獸慾!
江茵璃全身顫抖著迎接了陸裴徹最後的釋放,直到他饜足地昏睡過去,她才蜷縮在角落,臉色慘白如紙,任由羞恥的眼淚終於洶湧而出。
眼前光景時近時遠,也將她崩潰的思緒帶向了過去。
五年前,身為巫族聖女的江茵璃意外救了亡國太子陸裴徹,對他一見傾心,不惜違背母族不得與外界通婚的死令,每年橫穿大漠一次,用半身鮮血向天地祭祀,換回了他的氣運。
更是陪陸裴徹一路從寧古塔的流放營裡重振聲威,一路殺回中原。
陸裴徹在滅掉第一國時,曾對她月下盟誓:“茵茵,我定會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一刻,江茵璃無比幸福,覺得無論放棄什麼都值得。
她幾次生死相依,終於扶陸裴徹收複三國,登上大梁皇位。
陸裴徹隻要再拿下最後的雲國,便能徹底奪回大梁全部疆土,“茵茵,等我收複雲國後,一定以天下為聘娶你為妻,讓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可最弱小的雲國,卻足足打了三年。
第一次出征落敗,陸裴徹解釋說雲國質女突闖陣前,攔下了他的戰馬磕頭求情,哭得肝腸寸斷,擾得他心煩意亂,指揮失誤了。
第二次出征落敗,他說是因為衝鋒大將軍陣前突發疾病,實屬無心。
然後便有了第五次,第十次直到如今已是第九十九次,次次都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戰敗而歸!
良久,李德海在門外歎了口氣:
“恕老奴直言,江茵璃乃巫族聖女,您如果真不娶她,不怕她憤然離開,不再滋養大梁氣運嗎?”
陸裴徹輕蔑一笑,滿臉不在意。
李德海皺了皺眉:
“倘若江茵璃真的要離開皇上呢?那時您怎麼辦?”
陸裴徹的眼下看不出一絲憐惜。
“她愛我入骨,根本離不開我,到時我多哄她幾句,她即便再傷心也會原諒。”
門後,江茵璃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直到那一刻她才終於明白,過去的自己有多愚蠢
原來過去三年,每一次敗於雲國都是陸裴徹刻意為之!
原來江茵璃放棄一切,陪陸裴徹鋪陳的青雲路,和他們共同許下的一生誓言,都比不過一個雲水泱!
何其荒唐!
翌日清晨,江茵璃醒來時,仍保持著蜷縮的姿勢,而陸裴徹卻早已離開。
翻身下床,找出了當年從身體裡取出的最後一瓶聖女血,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炭盆裡。
而後放出信鴿,招來了母族大祭司。
江茵璃看著麵前火焰,聲音清淺:“我要放棄陸裴徹,迴歸母族。”
大祭司錯愕不已:“阿璃,你連續十年放儘半身血液,幾次差點死掉,不就是為了滋養那亡國太子的氣運嗎?若如今中斷,不僅他仍要步上亡國之路,你也會被反噬的!”
江茵璃麵上卻不見絲毫波瀾:“我被反噬,不過是毀了這副皮囊,至於陸裴徹如何,與我無關。”
大祭司沉吟許久,才哀歎道:
“豈止是毀掉皮囊,是五毒蝕骨食肉,生生變成一副骨架,要在巫族靈泉中滋養多年纔可再生,何其痛苦啊,你如此真的值得嗎?!”
江茵璃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值得!”
大祭司無奈,隻好答應:“那你便做好準備,七日後我來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