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的第三天,我看見紅霧順著窗縫往裡爬。不是晚霞那種暖融融的紅,是像血潑在水裡攪開的紅,稠得發黏,貼著牆根往床底下鑽。我躺在老家的雕花木床上,蓋著奶奶傳下來的厚棉被,渾身燙得像揣了個炭盆,可骨頭縫裡又冷得發抖,牙齒咬得\\